林向輝腳步一頓,默了片刻,才很堅定的說:“會。”
我點點頭,他的想法跟我一樣。林政奇對談鳴一直很不滿,隻是談鳴在對待林瑩瑩時,總是很小心謹慎,并沒留什麽把柄可供借題發揮的,但這次不同,談鳴媽媽犯了錯,險些釀成不可挽回的後果,林政奇是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
想來談鳴這些天是受了不少氣,沒地方發洩,就隻能出來喝悶酒。
思忖片刻,我說:“等有機會我再跟他說說。”
我的話還沒說完,林向輝猛地一下就抓住我手,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麽,就安慰他:“放心,這次我會很小心的。”
“我覺得你做這事兒還是太冒險,讓我來做吧。”他溫和說。
我搖搖頭:“萬家還有那麽多事情等你處理,還有咱們的婚禮,既然推遲了半個月,你是不是也該好好籌備下?”
頓了頓,我輕聲說:“向輝,我不可能永遠躲在你的羽翼之下,有些事情還需要我自己處理。”
我說得堅定,林向輝也不再堅持,隻說:“我會一直站在你身後。”
他這話,又讓我心裏感動的一塌糊塗。
原本我還在爲怎麽找談鳴說林瑩瑩的事情,沒想到第二天我們兩個居然在茶水間撞上了。
談鳴看見我眼睛忽然一亮,滿臉笑容的跟我打招呼:“月歌,我剛剛還想去找你,昨天沒吓到你吧?”
我輕輕搖頭,估計他肯定有話要跟我說,便沒開口,果然,他見我沒說話,就繼續說,說了一大堆抱怨林瑩瑩和林政奇的話。
我偷偷給他掐表,他居然說了差不多有三分鍾,等他說完,我便說:“她現在懷着孕,脾氣難免會暴躁一點。”我故意說。
聽我這樣說,談鳴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下來,他默了好一會兒,才壓低聲音問我:“上次那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裝傻充愣,明知故問:“你說的哪件事?”
他說:“海城那件。”
我哦了一聲,做出個了然的表情。
“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他繼續追問。
我笑笑,假裝思索片刻說:“談鳴,你自己就可以查出真相,爲什麽還要來問我?”
談鳴疑惑不解的看着我,我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林瑩瑩肚子裏的孩子才是關鍵。”
談鳴微微一怔,随即流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他有些激動,伸手紀要拉我,我直接躲開,他的手就尴尬的停在空中。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月歌,我早晚有一天會将你追……”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便轉身離開茶水間往回走,路上接到林向輝打來的電話,讓我去趟他辦公室。
我剛進辦公室,他就問:“剛剛跟談鳴在茶水間聊什麽呢?”
我走到他身邊,故意說:“你猜。”
他伸手很自然的将我抱在懷中,另一隻手在我的鼻子上捏了下說:“瞧你這得意的小模樣,看來事情很順利。”
我靠在他懷裏,握着他手說:“咱們分析的沒錯,談鳴果然開始懷疑林瑩瑩跟林政奇的關系了。隻要他确定那孩子不是自己的,應該會大鬧一場吧……”
林向輝看着我,眼神中有欣慰也有擔憂,默了片刻他說:“這件事以後就不要插手了,讓他們自己鬧騰去。”
接下來的幾天,因爲紅山項目招标的事情,整個萬家集團,除了公關部都很忙,我難得清閑,就花了大把時間陪我奶。
偶爾跟我奶說話時,我會想到安小暖,也會給她打電話,可基本沒有打通過。
莫名,我心中有個念頭,她就這樣消失好了。
時間一晃過了一周,紅山項目的招标如期舉行,楊一泉說話算數,萬家如願中标。
一時間,林向輝在各個董事心中的分量又提高不少,相比之下,林政奇一直都爲家裏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
聽說談鳴那天跟我談話過後,利用林瑩瑩住院的便利條件,買通醫生,用羊水做了個胎兒親自鑒定。
結果還沒出來,事情卻已經被林政奇知道了,他找到談鳴把他臭罵一頓,甚至揚言不讓林瑩瑩跟談鳴結婚。
沒想到談鳴這一次的态度卻很堅決,氣得林政奇差點犯了心髒病。
我一聽說這消息,就屁颠屁颠跑去跟林向輝說,他聽了隻是笑,沒發表任何意見。
……
紅山項目塵埃落定之後,林向輝便開始張羅婚禮的事情。
日子一天天的臨近結婚典禮,到了前一天晚上,我突然就緊張起來,林向輝接着簽|約儀式新聞發布會的機會,把我們兩個準備結婚的事情告訴全南城的媒體,并且邀請他們也來參見婚禮,見證我們最幸福的時刻。
按照南城當地的婚俗,新郎新娘在結婚前一晚是不能見面的,而我在南城也沒個家,林向輝就在星月酒店給我訂了總統套房。
他擔心我一個人住大房害怕又寂寞,就特意讓王凱的女朋友吳倩來陪我。
吳倩是個有點自來熟的熱情女孩,整整一晚上,她比我都興奮,跟我說着林向輝的各種好。
最開始我還很用心聽,可到後來我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夢中,我做了個夢。
夢中,我正捧着花束,緩步走向林向輝,就在這個時候,安小暖突然跑出來,大喊林向輝是騙子。
我吓壞了,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額頭還冒着細汗。我在黑暗中坐了許久,才再次躺下,瞪着眼看天花闆,怎麽都睡不着,數了不知道多少綿陽,越數越精神。
最後我幹脆爬起來,拿手機給林向輝打電話,響了四五聲電話才接通。
那端傳來他溫柔的聲音:“怎麽緊張的睡不着?”
我默了片刻,才說:“向輝,我能見見你麽?有些話想對你說。”
他說:“老人不是說,頭天新娘新郎見面不吉利嘛。”
我皺了下眉,想了想說:“那算了,等明天再說。”
“是很重要的話?”林向輝問。
他問的我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實際上我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想跟他說什麽。
也許是想說有關安小暖的事情,又或者,根本就是被剛才那個夢吓到了,單純的想讓他來陪。
見我沒說話,林向輝說了句等我,便将電話挂了。
半個小時後,走廊響起門鈴聲,我慌忙跑去開門,就看見林向輝穿着件休閑西裝站在門口,眼睛有些惺忪,看樣子剛剛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已經睡了。
“對不起。”我很歉疚說。
他沖我做了個禁聲的手勢,拉着我的手往回走。剛一進房間,他就将衣服脫掉,走到床邊,徑直拉開被子,躺了進去。
我看着他一系列動作有點微怔,他今晚是不打算走了麽?我正想着,林向輝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示意我也上|床。
猶豫一下,我還是乖乖走了過去,剛躺下,林向輝就将燈關了,同時一伸手,摟住我的腰。
他在我耳邊柔聲問:“有什麽想對我說的?”
我心裏掙紮許久,最終還是沒有勇氣說出安小暖的事情。
第二天五點,吳倩跑過來敲門,當她看到林向輝時,一臉的不可置信。林向輝沖她笑笑,便徑直往外走,他還得趕回别墅,接親之前那邊還有點節目。
林向輝走後不久,化妝造型師就趕了過來。
換好婚紗,我便坐下來化妝,剛打了粉底,忽然,房間裏響起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
順聲望去,我便看見林向輝的私人手機落在了床頭櫃上。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數字,手機一直響,我覺得私自接他電話不好,便放在一邊沒理會。
可打電話的人卻很執着,系統挂斷電話沒一會兒,手機又響了,如此反複了四次,最終我還是接通了電話。
我說:“請問是找林向輝吧,他手機沒帶,如果有事你可以跟我說,我會轉告他!”
沒想到,電話那邊一陣沉默。
沒辦法,我又将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擔心打電話的是外國友人,重複之後,我又用英語說了一遍。
誰知,電話那端仍舊是沉默不語。
我有點郁悶,結婚當天接親的還沒來,就被人給耍了,多少有點晦氣。我不想再搭理打電話的人,正準備挂電話,電話那邊卻傳來個幽幽的女聲,她問我:“林向輝真的要結婚了麽?”
不等我回答,她又問:“你是誰?”
“他是要結婚了,可你是誰,幹嘛要管他的……”
話還沒說完,耳邊響起嘟嘟聲,對方把電話挂了,與此同時,我腦子裏蹦出個人名,身子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