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的實在是太突然了,以至于第一時間裏我根本沒反應過來。
等回過神,我掙脫談鳴的手要走,他卻不肯松手,我沖他吼:“放手!”
猶豫幾秒鍾,最終他還是放了手。
我整理好東西,将有關創優的資料塞進包包,擡腿快步往外走。此時此刻,我根本來不及想等下要如何跟林向輝解釋,隻想快點離開。
可出乎意料,我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壯漢攔了下來,他壞笑看我,站在他旁邊的林瑩瑩冷聲說:“安大姐,勾|引别人老公,被抓了現行就想跑,你還要不要臉呀!幸虧你得罪的人夠多,有人提前通知我,否則我還真要錯過捉奸在床了!”
她說這話時,恰好談鳴從卧室裏走出來,我看見他,自然而然聯想到這是他跟林瑩瑩合起夥害我。
“談鳴,你到底還要害我到什麽時候?!”
我眸光冷冷的瞪着談鳴,他盯着我脖子看了好一會兒,蠕動了下嘴唇說:“月歌,真的不是我,你知道我是愛你的!”
他話音剛落,林瑩瑩就炸了毛:“還說你們之間沒什麽,安月歌他都跟你表白了,我是不是要給你讓位置,好讓你們破鏡重圓?!”
一口氣吼完,林瑩瑩直接沖到我面前,擡手就要扇我耳光,她的速度很快,我根本沒有反應時間,來不及躲避。
千鈞一發之際,有人抓住林瑩瑩胳膊,緊接着,樓道走廊裏響起一聲清脆的“啪”。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包括挨打的林瑩瑩,等她緩過神,正準備破口大罵,來人搶先說:“林瑩瑩,你特麽厲害了,連自己四嬸都敢打,這巴掌是我替二哥教訓你的!”
來的不是别人,正是林向輝和林哲楠。
林向輝身子不方便行動,教訓晚輩的任務,便有林哲楠來做。林瑩瑩捂着自己被打的右半邊臉,怒氣沖沖說:“我爲什麽不能打她,她勾|引我老公!”
“你夠了!”談鳴看了眼林向輝,到底沒有跟他挑明的勇氣,便上前拉扯林瑩瑩。
林瑩瑩也不示弱,她拿林哲楠沒辦法,就隻好跟談鳴發飙:“怎麽,你心疼她了,有本事你把她從我四叔手裏搶回來呀!要不然你現在算什麽,男小三?”
“臭婊|子!賤|貨!你以爲你有多好,你那點破爛事我都知道!”談鳴被罵極了,也開始反擊。
我實在沒興趣看他們兩個在這裏撕逼,隻想跟林向輝好好解釋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偷偷瞄了一眼坐在輪椅上的林向輝,他臉上沒一點表情,也不開口說話,就看着林瑩瑩和談鳴狗咬狗。
兩個已經撕破臉,什麽難聽的話都說出來,絲毫不念及往日的情分。或許他們兩個之間原本也沒什麽感情,隻不過是在互相利用罷了。
他們吵了大約一兩分鍾,林向輝終于按耐不住,大喝着咆哮出聲:“都特麽給我閉嘴!”
林向輝很少說髒話,但每一次說,都表明他是真的生氣了。他一發火,還是能鎮住林瑩瑩和談鳴的,兩個人都不敢再廢話。
林瑩瑩不說話,可仍舊目光不善的瞪着談鳴,一副等會兒在收拾你的表情。
林向輝才不管這些,他隻想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然後把我從這兩個瘋子身邊帶走。
他讓林哲楠将輪椅推到我身邊,仰頭看我,輕聲問:“林瑩瑩說的是不是真的?”
盡管他語氣和神情都很平靜,但我還是能感覺到他有一點點的不安,他很害怕我說出的答案是他最不願意聽到的。
“不是!”我斬釘截鐵的回答。
他點點頭,伸手拉住我的手,笑着說:“我相信你!”
此話一出,林瑩瑩就非常不甘心的咬牙切齒起來,這麽好的機會,居然沒離間我們,換做是誰都會不甘心。
“林瑩瑩,記住你今天做的事情。還有,如果你想繼續跟談鳴過下去,就把他看好!”
林向輝說完,便沖林哲楠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推着他往電梯間的方向走,我快步跟在後面。
等上了車,林向輝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相信我是一回事兒,可是和世界上絕大多數男人一樣,他忍受不了别人對自己妻子的窺視,哪怕他知道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可還是會很糟心。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後,他開口喊了聲我的名字:“安月歌……”
自從我們兩個在一起之後,他很少這樣連名帶姓的喊我,我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我嗯了聲,他将頭瞥向窗外,我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心中忐忑無比。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繼續說:“解釋下今天發生的事情吧。”
他語氣平淡,沒一點起伏,仿佛再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我沉默了片刻,用最言簡意赅的語言,将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我以爲我說完,他就會原諒我,結果他冷笑看着我,樣子有點吓人。
“安月歌,你是傻子麽?你想不到談鳴可能會對你下手?爲什麽要笨的自己一個人去?!我說過,公司的事情我可以處理,不需要你幫忙!”
我愣愣的看着林向輝,好半天才說:“向輝,我隻是想幫你!我知道你很厲害,有專門的人給你收集情報,可是我不想做一個隻會接受照顧的人,一味的照顧人很累,我知道,我希望自己可以成爲一個能配得上你的女人。”
說了這麽多,大概最後一句才是我想說的,林向輝實在是太優秀了,站在他面前,偶爾我覺得很自卑。
林向輝不說話,我便将從談鳴那裏得來的資料拿給他,他接過來,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扔到一旁。
資料被丢出去的一瞬間,我覺得自己的心有點疼。
又過了一會兒,他冷冷說:“我不需要自己女人冒着危險爲我做什麽!”
霎時,我覺得自己有點委屈,眼眶微紅,但還是忍住沒掉眼淚。他不再說話,我也不開口,一時車廂裏的氣氛有些沉悶,開車的林哲楠想說點什麽調節氣氛,但看林向輝陰沉着一張臉,還是識趣的閉了嘴。
林哲楠直接将車開到醫院,我有些差異,沒等開口問,他慌忙解釋說:“四嫂,你别多想,醫生讓四哥天天都來做檢查,他怕你每天來回接送他麻煩,就決定住醫院。”
雖然林哲楠的解釋合情合理,可我并不是真傻,聽出這話的意思,根本就是再說林向輝想跟我分居一段時間。
我臉刷一下就白了,不知爲何,腦海中想到了最壞的可能。
“向輝,我不要了離婚!”下意識,我脫口而出。
林向輝微微一怔,嘴角閃過一絲微笑,不過我當時神經高度緊繃,根本沒察覺到他這一細微的表情變化。
我眼巴巴的等着他說些寬慰我的話,結果他隻嗯了聲,淡淡說了句:“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都會提前從公司出來,然後回家煲湯給林向輝送過去,可每次我去,護士都說他在休息,讓我不要進去打擾。
林向輝不是第一次玩這種把戲,我也不會像上次那樣跟他賭氣,這天我跟往常一樣煲好湯給他送過去。
比較幸運,我沒遇到負責林向輝的護士,病房的門開着一條縫,我猶豫下還是沒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等看到病房内的場面,我忽然有些後悔,剛剛敲一下門多好,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麽辣眼睛。
病房内,林向輝半坐在病床上,夏心怡則坐在病床邊,喂他吃水果。
“你呀,從小就不愛吃水果。醫生不是說,多吃水果才能快速補充維生素,身體才能快點好起來。”
夏心怡手裏端着個保險盒,裏面裝着各式各樣,被切成塊的水果,看來是早有準備。
也難爲她,等了這麽久,終于等到我和林向輝鬧别扭,怎麽能不加把勁兒。
我腳步輕,他們兩個聊得又入神,根本沒察覺到我的存在,于是我便輕咳了一聲,聽見動靜,夏心怡慌忙轉過頭,那表情活像是受了驚的小鹿。
“我看門開着,就直接進來了,下次我一定敲門!”我笑着說。
夏心怡放下手中的盒子,一臉歉意的看着我,小聲諾諾的說:“月歌,我不是故意趁你不在來找阿輝的,是我今天也來醫院檢查身體,就想順路來看看他……“
似乎是怕我會借題發揮,她話沒說完,便很無助的看向林向輝,而他沒說話,完全一副旁觀者的樣子,繼續吃着水果。
看他這樣,我真來氣,心中也泛起小嫉妒,嗤笑一聲說:“瞧你說的,你是向輝的朋友,過來看看他也是很正常的。”
夏心怡對于我将她歸入到普通朋友的行列很是不滿,隻是林向輝都沒說什麽,她也不好多說,沖我尴尬的笑笑。
爲了氣氣她,我故意一臉笑容對林向輝說:“我今天熬了蓮藕豬骨湯,很好喝,你要不要嘗嘗?”
不等他說話,我繼續說:“要說補身體,喝湯可比吃水果來的快……”
說話間,我将湯遞到林向輝面前,夏心怡可沒有受虐傾向,她待不下去,假裝說:“既然月歌來了,我就先回去了。阿輝,等有機會再來看你!”
言罷,她轉動輪椅往外走。
我心中冷哼一聲,可面上還是帶着微笑叫住她:“夏小姐,等一下。”
她停頓下來,我拿起那個保險盒遞給她:“東西别忘了。”
就算有一百二十個不願意,夏心怡還是拿着她帶來的水果滾蛋了,目送她離開,我忽地想起林瑩瑩的話,是有人打電話告訴她,我和談鳴會在家裏“約會”的。
難道那個人會是夏心怡?心中有了這種猜測,我對這個女人就更沒什麽好感了。
重新走回到病床邊,林向輝側頭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麽。
“你把我水果給人了,是不是該把湯遞給我?”過了半分鍾,他才略帶不滿的說。
剛剛爲了把夏心怡的東西還她,我故意把剛倒好的湯放到了床頭櫃上,憑林向輝自己的能力是夠不到的。
“林向輝,你因爲我和談鳴的事情生氣,卻又在這跟前女友糾纏不清,是不是太雙标了呀!”
我拉過來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手裏端着湯碗就不給他。
他沒生氣,也沒再堅持要喝湯,而是得意的笑笑,一副陰謀詭計得逞的表情。
“你是不是吃醋了?”他得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