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雙手微微顫抖的拿過手機,手機屏幕上顯示着林政奇的電話,他隻要按下呼叫鍵就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林向輝并沒有催促高飛。
高飛也不傻,他雖然嚣張,但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這個電話他沒打,也不敢打。
他皮笑肉不笑的将手機還給林向輝,也不等他說什麽,林哲楠便一腳油門踩下去。
林哲楠将普通汽車開出拉力賽越野車的效果,高飛站在原地,吃了一臉的土。
等車子開出蠻遠,林哲楠才憤憤不平的說:“四哥,你真的要收拾林政奇了,那個高飛算個屁,敢在你面前這麽嚣張,還不是覺得自己有林政奇做靠山,特麽的……”
林向輝沒接他的話,反而側頭看向我問:“肚子餓不餓?”
我搖搖頭,沒想到肚子卻出賣了我,不争氣的咕噜咕噜叫起來,一瞬間,我臉漲得通紅。
林向輝将林哲楠當空氣,伸手在我臉頰上掐了下:“小時候奶奶沒教你,說謊的孩子被狼吃?”
我哼了一聲,他故意逗我,笑吟吟的問:“這哼是什麽意思?不好意思了?”
“哼就是哼呀,哪有那麽多意思!”我嘴硬,被他‘欺負’了不開心,就又握起拳頭,不輕不重的在他腹部打了下。
一瞬間,車廂裏就響起林向輝哎喲哎呦的‘慘叫’聲,以及“要謀殺親夫了”的抱怨聲。
透過後視鏡看,正在開車的林哲楠一臉的黑線,終于他忍不住說:“請注意保護小動物!”
關于晚飯到底吃什麽,我們三個産生了嚴重的的分歧,最終退而求其次,我們去了一家火鍋店。
看到火鍋店牌子的瞬間,我有一瞬間的恍惚,這間店林向輝帶我來過,那時候我剛跟談鳴離婚,他說要慶祝下。
轉眼間,我們兩個認識已經快一年,而我也從離婚婦女,變成了他老婆。
林哲楠去停車,我推着林向輝站在門口發呆,他沒注意到店名,轉頭問我:“發什麽呆呢?”
我指了指招牌,他也有些驚訝,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還真是緣分,我記得你那天吃的不少,喝的也不少……”
“你放心,我今天絕對不會喝斷片。”說着,我推着林向輝往裏走。
這一次,我們還是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來。剛一坐好,林向輝将菜單推到我面前,示意我來點餐。
而他則将視線看向窗外,擺弄着手機,看他的樣子,似乎是在等電話,我猜他是在等林政奇的電話。
不過這個電話打過來的有點晚,我們飯都吃了一半,林向輝的電話才響。
電話接通,林向輝聲音平靜的說:“二哥,沒想到事情這麽快就傳到你那裏了。我之前接到匿名舉|報,說創優用的原材料不合格,因爲太擔心紅山的工程,就沒來得及跟你商量,直接去了工地,你不會怪罪我吧?”
林政奇同樣語氣平靜的回應:“沒來得及商量,總可以打個電話吧?”但不知是不是因爲有把柄被我們抓在手裏,這一次他的态度沒那麽強硬,緩了緩繼續說:“這是大事,明天開個董事會讨論下,如果事情還能挽救,我們還是要給創優一個改正錯誤的機會。”
林向輝笑笑:“那是,畢竟是瑩瑩堂哥的公司……”
林政奇在電話那邊沉默了足足一分鍾說了句年輕人創業不容易,然後就把電話挂了。
林向輝原本就沒什麽胃口,接了這個電話之後,更沒胃口了,他放下筷子,我見他心情不好,便放下筷子,也說自己吃好了。
第二天,我和林向輝起來的都很早,能不能将創優踢走,進而打擊到林政奇,就看今天的董事會了。
簡單的吃過早飯,我們兩個一起去了公司。上次林向輝在林榮那裏‘敲’來的百分之三股份,并沒有轉入他名下,而是轉到了我名下,如此一來,我也成了一名小股東,有權參加董事會。
因爲路上堵車,我們到公司時,已經是八點五十。原本每次要開會,林向輝總是提前到,但這一次,他拉着我故意踩點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門被推開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有幾個早聽到一些風聲的,全然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林向輝站在門口,并沒着急進去,嘴角扯出一個并不明顯的弧度,将辦公室裏人掃了一遍。林瑩瑩坐在林政奇旁邊,她生了兒子之後,林政奇忽然就将自己名下的股份轉了百分之三給她。
林政奇迎上林向輝的目光,那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兄弟。
“老四,你已經遲到了,還不快點進來坐好,難道讓大家一直等你,像什麽樣子,難怪爸爸對你放心不下。”
他嚴肅說,一副很爲林向輝擔憂的同時,還透露出林榮的意思。
林向輝對他的話并不在意,拉着我的手走進大會議室,在林政奇空着的左手邊坐了下來。
不等林政奇開口,林向輝搶先将事情的經過簡明扼要的說了一遍。他話剛說完,林政奇便接着說:“據我所知,都是創優那個工頭自己在私下做的不正|當交易,高飛也是被蒙蔽,他已經責令手下人,好好調查這件事情,還把包工頭給換了!”
聽林政奇這麽說,我心中了然,他還是想要保住高飛。這有點出乎我的意料,沒想到林瑩瑩對于他這麽重要。
但很快我就想明白,根本不是林瑩瑩重要,而是近在眼前的既得利益驅使他不得不保高飛。
隻要創優不被解約,那紅山項目的控制權就還在他手中。
“二哥了解到的情況是這樣嗎?”林向輝笑着問。
林政奇在座椅裏扭動了下說:“對,我得到情況就是這樣,難道老四你還能說出什麽不同的結論?”
林向輝笑笑,便将之前準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有在梅城拿到的證據,也有在紅山現場檢測的證據。
看着這些證據,林政奇有點傻眼,他怎麽也沒想到,我們手上有這麽多東西,我用餘光偷偷瞄了眼他,他額頭開始冒出細汗。
“在座的各位懂事都知道,紅山項目進行合作招标的時候,我并不在。就在前不久,我收到一份匿名信,說合作招标時,有人作弊。”
他說這話時,目光時不時的會瞥一眼林政奇,後者此時已經是臉色鐵青,他一直沒開口說話,似乎是在思考下一步到底該怎麽辦。
繼續死保創優,還是抛掉創優,讓高飛做自己的替罪羊。
聽到林向輝這樣說,年紀最大的一個董事坐不住了,他問:“向輝呀,說這話可是要有證據呀!”
“我當然有證據,我昨天去了趟梅城……”林向輝的話說到這裏,便沒再繼續往下說,而是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片刻,王凱便帶着段鵬走進會議室。
此時此刻,原本還一臉淡定的林瑩瑩終于坐不住了,她緊張不安的看着林政奇,希望他能出頭幫忙。
林政奇并沒看她,他已經意識到,高飛和創優是保不住了,等下必須快刀斬亂麻才行。
董事們詢問段鵬時,林瑩瑩借口去洗手間起身離開會議室,過了兩分鍾,我也以同樣的借口出去。
正如我所料,林瑩瑩根本沒去洗手間,她躲進會議室附近的一間小休息室打電話,想來這個電話是打給高飛通風報信的。
林瑩瑩一向謹慎小心,不過她這次真的是着急昏了頭,都沒看看休息室外是否有其他人,電話一接通,她就急聲說:“這邊的情況很不好,林向輝從梅城帶了個人回來,林政奇這邊估計是撐不住,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這邊出國手續辦好,我會聯系你!”
不知高飛說了什麽,林瑩瑩怒吼道:“别連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