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政奇一遍遍說着忏悔的話,可于事無補,眼下的情況讓白賢更加憤怒,好在林向輝一直很冷靜,他說:“二哥,趕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醫院病房外,林政奇和白賢都焦急等待結果,或許是這個過程實在是太煎熬,白賢沒控制住自己情緒,揪住林政奇的衣領說:“如果我妹妹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和你那野種一起陪葬!”
“大哥,這真的是個意外,我也不想的。”林政奇簡直要哭了。
醫院消毒水的氣味刺激着我,時不時我就會回想起自己那次流産的經曆,見我臉上露出疲憊神情,林向輝走到我身邊,用手摟住我的肩,輕聲問:“是不是累了?”
我點點頭,他又說:“那咱們回去吧。”
他讓我到電梯間等他,我聽話的點點頭,等了差不多一分鍾,他才趕過來。轎廂裏,我們兩個沉默不語,過了許久我說:“孩子最無辜呀。”
林向輝沒說話,他知道我是想起之前的事,便摟住我肩膀:“都是大人造的孽,這事情還沒結束,才剛剛開始。”
我嗯了一聲,想了想問:“白芸姿是怎麽撞到林瑩瑩和林政奇的事情?他們兩個南城一向是小心謹慎的……”
我的話還沒說完,林向輝就說:“事在人爲,隻要肯做就沒有做不成的事情。”
一瞬間我便明白,白芸姿撞破林政奇和林瑩瑩的私情,完全是他一手策劃的。
第二天一大早,林向輝便收到林政奇發來的短信,說白芸姿的孩子沒保住,而且因爲她年紀有點大,這次所受的創傷不小,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複出院。
最壞的消息是,白芸姿以後無法再懷孕。原本林政奇因爲白芸姿這次懷孕而燃燒起來的希望之火,一下子就被撲滅。
而林瑩瑩那孩子的地位,悄然就又上升了個高度,也許那将是他留在這世界上的唯一血脈。
當然,他給我們發消息,真正想說的不是這些,而是叮囑我們千萬别把這件事說出去,一定一定要幫他瞞着林榮。
看完短信,林向輝直接給他回了個電話,讓他放寬心,兄弟兩個還十分愉快的聊了兩句,可他一挂掉跟林政奇的電話,轉身就給王凱打了電話,讓他把林政奇和林瑩瑩的事情捅到微博上去,在找人買熱搜,不用誇大事實,隻要實事求是就好,要多發照片。
林向輝打這個電話時,我正在吃早飯,等他走到我身邊,從身後摟住我時,我忍不住撇撇嘴說:“林政奇要是知道你轉身就把他給坑了,一定會跟你拼命。”
我在吐司上一邊塗抹黃油,一邊壞笑着說。
林向輝坐下來,喝着牛奶,振振有詞的解釋:“我可不是在坑他,而是在替他做出選擇,二嫂和林瑩瑩他不可能永遠腳踏兩隻船呀!況且他如果太閑,不是又要想在紅山項目上插手,我是想好好做那個項目,可不想讓他再來搗亂。”
果然林向輝就是林向輝,長久布局謀劃之後,收網時絕不心慈手軟。可普天之下,哪個成功人士會對自己的對手心慈手軟?
我盯着手裏的吐司片發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哎,想一想白芸姿也挺慘的……”
“你呀,難怪總遇到渣人,眼神這個不濟,你别忘了二嫂她還有個強大的娘家做後盾,又怎麽會過的如此不堪,任人欺負!”
林向輝放下空杯子,意味深長說,我不太能理解他話中意思,便開口詢問,他卻高深莫測說:“以後多注意觀察,花時間多品品二嫂這爲人,你就明白昨天那件事的奧秘所在。”
我聽不懂,但也不想再問,看看手表,司機已經等在外面,我拿來林向輝的外套遞給他。
接過外套,他一邊穿一邊說:“晚上一起回家。”
我随口笑道:“怎麽,這是要一天二十四小時在一起?還是算了吧,留給你點個人時間,俗話不是說距離産生美嘛。”
說完,我就要推他往外走,沒想到他順勢拉住我的手,半真半假的說:“你就不怕你給我自由了,那些莺歌燕舞的就圍上來,我再來個金屋藏嬌什麽的?”
我笑着說:“我不怕,我對你真的很有很有信心!”
夏心怡那個女人有多難纏我知道,就算我一天二十四小時跟林向輝黏在一起,她還是會纏上來,跟蒼蠅一樣,攆都攆不走。
不過對付這樣的女人,我也算有點心得,直接當她是空氣,繼續跟老公秀恩愛。
我正想着夏心怡,沒想到林向輝突然話鋒一轉說:“可我不放心談鳴!那家夥現在明顯又對你展開追求,萬一他發瘋,對你做了什麽不利的事情,我會痛不欲生。
也不知爲何,自從結婚後,林向輝就習慣用不正經的語氣,跟我說些特正經的事情,這一次也不例外。
如今林瑩瑩自身難保,說不定還會徹底玩完,沒有後顧之憂的談鳴,百分之八十會來對我糾纏不清,林向輝可不想他來騷擾我。
我見他說的認真,故意開玩笑說:“林向輝,計算你在我身邊也沒用,你是病号,就怕到時候還是我保護你!”
聽我這樣說,林向輝有些不滿,笑着提醒我:“談鳴現在也做輪椅了!”
我噗嗤一聲笑出聲,腦海裏很不厚道的浮現起,坐在輪椅上的林向輝教訓坐在輪椅上談鳴的畫面。忍住笑,我輕輕咳嗽一聲,故作鎮定的對他說:“好知道你厲害,不過現在真的要出發了,否則路上堵車,說不定什麽時候才能到公司。
說着,我走到他車前,俯下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小小的舉動,居然讓林向輝高興半天,我不由在心裏感歎,大男孩大男孩,有的時候還真的是要哄着來才行。
等我們兩個到公司,他直接帶着我乘坐了專用電梯,到了自己辦公室。
沒想到王凱比我們來的要早很多,他看見我們,便跟林向輝彙報說:“林總,所有的事情已經按照你吩咐的去做了,不過微博的熱搜還沒訂上來,但我保證,今天晚上過後,全國絕大部分的人都會知道林政奇和林瑩瑩的事情。”
王凱并沒說話,到晚上的時候,微博上的留言已經破了一萬,我好信的翻了下,基本都在罵林政奇、林瑩瑩這對狗男女,偶爾有兩三個替他們說話,也是被罵的很慘。”
林向輝平時不刷微博,我估計他是不知道效果有這麽好,便拿着手機興沖沖的去找他,走到書房門口前,隐約聽到從裏面傳來的說話聲。
“二哥,你先别着急,這件事我盡力幫你壓下去,可是你知道嘴長在别人身上,他們會說什麽,我真的管不了。”
說完這話,林向輝便默不作聲,我腳上穿着一雙毛茸茸的拖鞋,所以走過來的時候,幾乎沒發出一點聲音,因此他也不知道我在外面偷聽。
又過了一會兒,他才說:“好,明天我回過去。”
說完這話,林向輝就把電話挂了,我轉身想走,以免被他發現自己又偷聽,可還沒等轉身,就聽見門響,我再想走,已經來不及。
林向輝從書房裏出來,走得匆忙,也沒想到我會站在門口,險些撞到一起。
他笑笑,伸手在我臉上掐了下:“小丫頭,我發現你真是越來越喜歡偷聽了……”
我尴尬回答:“這次是意外,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見我緊張的樣子,笑的更開心,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恩,下次要聽你就進來大大方方聽。”說着,他停頓一下繼續說:“明天我們要去趟二哥那裏,林瑩瑩也會去……”
林向輝說得輕描淡寫,可我心裏卻心潮澎湃,這次他們終于要撕破臉面對面了,還真是讓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