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輝如此鄭重的再次提起高長勝,那他們兩個的關系,應該就不是我想的那麽簡單。
我好奇心起,笑着反問:“爲什麽?莫非你是在吃醋,還是擔心有人對你老婆有其他想法?”
他看我一臉得意樣子,忍不住伸手在我臉上掐了掐:“我吃醋可以了吧。真恨不得專門弄個房子,把你藏起來……”
“切,你可以做漢武帝,我可不做陳阿嬌!”他話沒說完,就被我打斷。
金屋藏嬌這故事開始的挺美好,可惜最後卻是個大悲劇,男的移情别戀,女的被鎖冷宮。
林向輝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道歉:“好老婆,我錯了,我沒有那個意思,我……”
他一向牙尖嘴利,此時卻臉漲得通紅,完全解釋不清。看他這樣,我心裏有點小高興,之前都是他耍我,欺負我,今天我也要借這個機會好好耍耍他。
于是我一下子坐起來,很認真的看着他,一臉嚴肅:“道歉的話光嘴上說有什麽用,一點誠意都沒有,你得用實際行動才行。”
他也坐起來,用力點點頭,笑着問:“老婆大人需要我做什麽?”
其實我也不知道該讓他做點什麽,實在想不出來,就說:“哎呀,我現在沒什麽需要你做的,先記下來,等以後有需要,我再讓你做。”
林向輝見我肯放過他,高興的不得了,一把捧住我的臉,用力的在我嘴上親了下,力道之大時間之久,讓我有一點點窒息的感覺。
長吻過後,林向輝擁着我重新躺下,他抱着我,我躺在他懷裏,好長一段時間,我們兩個都沒說話。
約莫過了十來分鍾,他忽然問我:“最近安小暖有沒有跟你聯系過?”
聽他提起安小暖,我原本放松的神經一下子就緊繃起來,心虛的搖頭:“沒,那個死丫頭,真不知跑到哪裏去了。”
我故意做出咬牙切齒的樣子,林向輝眸光盯着我看了片刻,無奈一笑:“看看,每次一提起她,你就激動。”
停頓幾秒鍾,他忽然又說:“沒聯系最好,如果她以後聯系你,你多留個心眼。”
“爲什麽?”我皺眉問。
他大手在我頭上揉了揉,并沒回答我問題,這在我意料之中,便很識趣的沒在繼續追問,閉上眼睛享受着他帶給我的溫柔。
漸漸的,睡意襲來,我昏昏沉沉的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時,林向輝已經不在身邊,想來應該是早早去了公司。我下樓時,就看見梅嬸拿着高長勝那件衣服往大門外走。
我喊住她:“梅嬸,你去做什麽?”
梅嬸聽見我說話聲,立刻停下腳步,轉過頭看我,笑着說:“先生讓我把這衣服扔了。”說完,她又疑惑補充:“我看這衣服很好呀,爲什麽要扔掉呢……”
她說這話時,我已經走到他身邊,伸手将衣服拿過來:“交給我處理吧。如果向輝問起來,你就說已經扔了。”
梅嬸愣了下,不明白我爲什麽要這麽做,但她也沒多問什麽,點點頭說了聲好。
上班時,我順路将衣服拿去洗衣店幹洗,到公司時,就順手将憑證塞進了包包。
紅山項目的宣傳片已經拍完,導演助理更是将樣片發到了我電子郵件裏,看樣片時,我不得不佩服,國寶級的導演就是不一樣,我所希望體現的那些意境全部表現出來了。
看完,我又把樣片發給林向輝,過了半個小時,我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來。
我拿起電話接聽,還沒鄧淑華,林向輝的聲音傳來,他說:“我老婆果然不一樣,做得真棒。”
我笑笑,調侃他說:“既然老闆這麽滿意,是不是該表示一下?”
“沒問題,中午我們一起吃飯,我已經定好位置了,你千萬别放我鴿子!”林向輝說,語氣裏還帶了那麽一絲絲懇求的味道。
“真抱歉,這次你說晚了,我中午約了人,不能給你一起吃飯了。”我有些無奈說。
昨晚上林向輝跟我提起安小暖,我才想起,我托李木子幫我調查我爸的事情,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期間不要說給我什麽資料,或者是向我彙報,就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如果他不是吳倩介紹給我的,我真的懷疑他是不是騙子。
李木子不找我,我就隻能主動找他,從幹洗店出來,我便給他打了電話,這家夥倒也是夠聰明,沒等我說明來意,他就直截了當說:“安小姐,我這正要給你打電話,我查到了一些有關你爸爸的資料……”
我将李木子約到距離萬家有些距離的一家露天咖啡廳,我比約定時間遭到了十分鍾,李木子卻遲到了五分鍾。
原本我對他就沒什麽好感,這次直接遲到,讓我對他的印象更是大打折扣。
“你遲到了。”我說。
他坐下的動作微微一頓,笑着說:“堵車。”
我哦了一聲問:“你從哪條路來?”
他随口說了個名字,我臉上的笑意冷了幾分:“真巧,我也是從那條路來的,可我怎麽沒堵車呢?”
李木子愣了下,然後撓撓頭:“安小姐,你這樣真是一點都不可愛,我出來時晚了那麽一點點……”
“直接說正經事吧。”我沒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時間,直接打斷他的話。此時我心裏想,如果他不能拿出什麽幹貨,不管他是誰介紹的,我都要讓他滾蛋。
一說到正事,李木子明顯嚴肅起來,他拿出個檔案袋遞給我,我從裏面拿出一沓不算厚的A4紙,這是這段時間,他調查出來的東西。
我正準備翻看時,李木子言簡意赅的跟我說了便事情的大概,他說:“在你出生之前,你爸媽一直住在南城。”
隻這一句話,我正在翻頁的手,一下子就停頓下來,我皺眉問:“你說在我出生前,我爸媽一直都在南城?”
他點了點頭,我又問:“他們在南城做什麽?跟林向輝有沒有關系?!”
一瞬間,我很害怕安小暖說的話是真的,因爲太過着急,我說話時忘記控制音量,引來周圍客人向我們這邊張望。
李木子聳聳肩說:“安小姐,選在這種場合跟我見面,你就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至于你的問題,你爸爸跟林向輝差了将近三十歲,你覺得他們兩個會有交集麽?”
聽到他這話,我才意識到自己之前有多蠢,我爸離開南城的時候,林向輝還沒出生,他們怎麽可能有關系。
換句話說,安小暖所說的,林向輝利用我想達到不可告人目的,是因爲我爸這話,也根本就是個謊言。
霎時,我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至少此時的我認定林向輝沒有再騙我。
李木子才不管我情緒的變化,他自顧自的繼續往下說:“根據我目前掌握到的情況,你爸爸在南城時,是有做生意的,而且生意做的還算不錯,挺大的。”
這個消息,在此讓我無比震驚,我爸在南城做生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催促李木子繼續往下說。
他又說:“不過在你出生的前半年,你爸爸在南城的生意似乎出現了問題,我想問題應該很嚴重,因爲你出生後,他就停掉了南城全部生意,帶着你媽媽去了江市。”
“也許是破産了。”猶豫片刻,我說。
他搖搖頭,不太确定:“事情可能沒那麽簡單,再讓調查短時間。你不要太心急,文件裏那些消息,就夠你消化一段時間了。”
說完,他看了眼手表,笑呵呵說:“我還另外有客戶要見,就先走了。”
“喂,你一個人調查這麽多案子,能做到認真負責嗎?”我不滿說。正常來說,私家偵探一次隻會接一個人的委托,從沒聽說過有同時接兩三個的。
李木子站起身,整理了下他有些舊了的休閑衫,得意笑着說:“這叫能者多勞!”
他走了很長一段時間後,我才開車離開,我沒着急回公司,而是将車子開到附近的郊區,敞開車頂棚,一腳油門踩到底,在安全距離内,又是一腳刹車踩下去。
雖然我系好了安全帶,但慣性作用下,我身子還是不由自主的向前彈出去,那一瞬間我想,如果我就這麽飛出去,前面是河,對于我這種不會遊泳的人,掉下去絕對就是死。
再回想剛才經曆的那短短幾十秒鍾,我有些後怕。
等我回到公司,已經是下午兩點半,此時,我心情已經完全平複,剛在辦公椅上坐好,小助理就端着咖啡進來。
她将咖啡放好,恭恭敬敬說:“安經理,剛剛王秘書來說,林總讓我們部門全權接手紅山項目的事情。”
“這個項目的一切都由我們來做?”我挑眉問。
她點點頭,我有些無奈的苦笑,揮手讓小助理出去。
等辦公室門觀賞,我才拿起手機給林向輝打電話:“林總,你是故意的吧?”我聲音帶笑的問。
“是麽故意的?”他明知故問。
“就是紅山項目!”我挑明了說:“我沒記錯的話,前兩天你還說讓我多注意休息,别工作太累,怎麽突然就說話不算數了?”
他做恍然大悟的樣子,笑着說:“你一忙就沒時間跟别人約着出去吃飯了,下次我再約你,應該會容易很多。”
對于他這種無賴的回答,我實在不知該怎麽辦,就将電話挂了。
幾個部門的活,都有我們一個部門幹,就注定我們要加班加點。宣傳片拍完,下一步就要進行遊園會場地的布置,我讓小助理給紅山文化館打電話,看是否可以合作。
對方的館長很快給我回過電話,說合作的事情完全沒問題,甚至說我第二天就可以帶人去布置場地。
我沒給館長明确答案,覺得這事兒還是先問問林向輝的好。晚上我原本計劃加兩個小時班,結果剛加了半個小時,林向輝就出現在我辦公室門口。
“已婚女人可不能光想着做女強人,還要多關注下老公。”他說。
我有些無語,隻能停下工作,收拾東西跟他走。
等車子到家,我們兩個從車上下來,林向輝替我拿着包,進到大廳時,我手機恰好沒電了,我便讓他将包裏的充電器拿出來。
他很調皮的說了句:“是,老婆大人。”
可下一秒,他還沒等拿出充電器,臉色就微微有些變化,我轉過身就看見他手裏拿着高長勝那件西服幹洗的單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