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等來林向輝的回話,就看見白芸姿跟她的小白臉往婦科的方向去了。我心中好奇,沒忍住跟了上去。
因爲是私人醫院,對病人的隐私保護的特别到位,我根本探聽不到什麽,就在我打算放棄時,診室門開了,白芸姿從裏面走出來,她的小白臉連忙迎了上去。
“醫生怎麽說?”我聽見小白臉聲音焦急的問白芸姿:“應該沒什麽大問題,還能再懷孕吧!”
白芸姿瞪了小白臉一眼,顯然她并不想在大庭廣衆之下說這個事情,此時她都有些後悔,幹嘛要跟這個男人一起來看醫生,萬一被熟人看見了,該怎麽辦?
小白臉沒看出白芸姿心中的不滿,還不依不饒的追問:“到底怎麽樣,你快點說!”
我看他這樣,倒是有點能理解他,好不容易勾|搭上白芸姿這麽一個富婆,他肯定是想要抱緊大腿,将來衣食無憂。
“我不能再生孩子了,你滿意?!”白芸姿來了怒氣,低聲吼了句,甩開小白臉的手,大步往醫院外走。
小白臉見狀,并沒立刻追上去,而是雙手緊緊握拳,惡狠狠的說:“林政奇,你害死我孩子,我也要弄死你孩子!”
他說話聲音并不是很大,可我站在距離他不遠的拐角隐蔽處,他說的話都聽的清清楚楚。
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太震驚,我一直以爲白芸姿流掉的那個孩子是林政奇的。既然那孩子不是林政奇的,估計她也沒打算留下來,那天的事情很可能是她故意那麽做,刺激林政奇發怒,把自己弄流産,這樣孩子的事情解決了,她又能讓林政奇理虧。
如果事情的真相,真如我所分析的,那不得不說白芸姿狠辣程度,遠在林瑩瑩之上。
那個小白臉發洩完自己的憤怒,便快步去追白芸姿,這是自己的金主,他得罪不起。等小白臉的身影徹底小時,我才從拐角處走出來。
之前林向輝有跟我說過,白芸姿并不想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我之前還不相信,現在總算是相信了。
我正胡思亂想時,林向輝的電話打過來。
“你現在在哪裏?”他問我。
“在醫院。”我如實回答。
一聽說我有跟蹤白芸姿,林向輝立刻就緊張起來,他說:“你有沒有被他們發現?沒有的話就快點回來,别在跟着他們,很危險。”
“放心,他們已經走了。你現在在辦公室?我去找你……”我問。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恩,你過來吧。”
等我到林向輝辦公室時,林政奇正從裏面出來,因爲高飛的事情,林榮對他很不滿,因此收回了他不少權力,這次旅遊度假村開發的項目,林榮表面說讓林政奇全權負責,可實際上,涉及到錢的事情,他就做了硬性規定,林政奇必須找林向輝商量才行。
看林政奇陰沉的臉色,不用問我也能猜出來,肯定是他跟林向輝要錢沒要到。迎面撞見,林政奇冷冷的瞥了我一眼,鼻子哼了一聲,沒說話直接走了。
我對他背影搖頭,頭腦這麽簡單,又剛愎自用,不要說做生意,就是放在社會上,做些普通的事情,多半也是一事無成。
我都能看出他性格上的缺陷,按理說林榮不會看不出來,那他爲什麽還執意要将這個不成材的二兒子推上林家掌門人的位置?
雖說林家有五兄弟,可我真正見過的,也隻有林向輝和林政奇。老大早亡,老四常年在法國居住,我聽林向輝說起過,他這個三哥,對生意上的事情一點都不感興趣,隻喜歡藝術繪畫。
他關系應該跟三哥不錯,偶爾會講一些他們之間的趣事給我聽。至于最小的那個弟弟,林向輝一直都沒提起過,就好像他是個禁忌一樣。
“安經理,辦公室裏已經沒有别人了,您可以進去了。”我在辦公室門口站的時間長了,前台好心提醒。
我點點頭,推門走進辦公室,林向輝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心怡,這件事情我還在處理中,對方也不是普通人。”林向輝眉頭緊鎖,如今的他在面對夏心怡的時候,總覺得有點力不從心,他不願承認,這一次回來的夏心怡變了,變得有些不認識,看不懂了。餓
估計夏心怡在電話那邊又裝起可憐,過了沒一會兒,林向輝略微有些無奈說:“心怡,你不要這樣,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他不想在繼續這個電話,不等夏心怡再說話,就繼續說:“心怡,我這邊還有工作要處理,等事情有了眉目,我會給你打電話!”
林向輝的語氣已經有些冷了,夏心怡見好就收,也不再廢話,等他将電話挂了,回過頭便看見我,瞬間,他臉色就有點緊張不安,像是犯了錯被抓了現行的小孩子。
“那個……”他開口想解釋。
我實在不想再跟他說有關夏心怡的事情,就打斷他的話:“我理解。”
林向輝有些意外的看着我,然後露出欣慰的笑容,輕輕說了聲謝謝,他這樣,反倒弄的我有點不好意思,我擺擺手說:“先别說這些,跟你說說我在醫院看到的吧。”
說着,我就把今天在醫院看到的一切跟林向輝說了一遍,他聽完,剛剛舒展的眉頭再次緊皺起來。
過了差不多三四分鍾,他才說話:“月歌,這件事就當不知道。”
我點點頭,又跟他說了會兒話,我才回自己辦公室。
日子平淡無奇的過了三天,就到了遊園會開幕的日子,因爲之前做了大量的宣傳工作,第一天剛開園,來參加活動的人就特别多。
我跟林向輝還有王凱也都來到活動現場。遊園會是以體驗古典文化爲背景,所以進入園區之前,工作人員會勸說來參加活動的人換上漢服。
我們三個從車上下來,也都換上了漢服,等換好衣服出來,我才發現林向輝穿了家儒生服,王凱則穿了件俠客的衣服,而我則穿着一件鵝黃色的襦裙。
看見我,林向輝将手中扇子合起,雙手抱拳,頗有些風流說:“敢問姑娘芳名……”
“月歌……”我配合着他說。
“是那兩個字?”說着,他沖我伸出手,我明白他意思,便在他攤開的掌心裏寫了月歌二字。
“好名字,我要永遠記住這個名字。”林向輝笑着說。
旁邊的王凱,見我們兩個這樣子,差點沒笑抽了,緩了好一陣說:“你們兩個在我面前這麽秀恩愛是不對的。這位翩翩公子腿腳不好,就讓我這個江湖大俠來保護你們吧!”
聽了他的話,我和林向輝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進入園子旅遊參觀的人,大多數都換上了漢服,因此我和王凱并不是太紮眼,相反林向輝就有些惹人眼球。
他長得夠帥去,換上古代衣服,就多了幾分儒雅。不過,我也很耳尖的聽到,我身旁有妹子說:“長得真帥,可惜是個殘廢……”
嘴上雖然這麽說,可到最後,這幫小姑娘還跑過來要跟林向輝合影,林向輝本來是想拒絕,後來覺得這是萬家舉辦的活動,他這個做老闆的不論從哪個方面都該配合,就欣然答應。
林向輝太受歡迎,足足照了半個小時,我們才将他從人群中拉出來,繼續往前逛。
在往前走,是我特意跟文化館,以及文物部門合作,複原了當地一座月老廟。
月老廟被建在一處海拔差不多一百多米的山上,作爲此次活動的策劃和負責人,我必須每個景點都走到了,可這裏并沒有可供輪椅走的路,所以,前面隻能我自己上去,王凱推着林向輝去外面等我。
據說這座廟很靈驗,但是我并不太相信這些,就站在一旁看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烈日炎炎之下,虔誠的跪拜着。
甚至有一個看上去也就二十歲出頭的小女孩,竟然一本正經的給月老上香,還磕頭,一邊磕,一邊說:“月老啊,你一定保佑我,讓我跟我男神在一起,你要是幫我實現了願望,我就買好多供品給你上供!”
聽到他這話,我就忍不住好笑,天天求姻緣的那麽多,月老要是一個個都幫忙,還不得累死?
我看着覺得沒勁兒,想走,無奈等下還有個千裏姻緣一線牽的活動,我還得全程觀看,想走也不能走。
于是我退到一旁,正巧有個拜完月老的小姑娘從我身邊經過,她以爲我是沒擠進去,就笑着給我指路:“要是去拜月老,從這邊上去正好。”
“不用了,我不信這些東西,謝謝了。”我笑着搖頭。
“你不信也不要這樣說,這可是對神仙的大不敬。”我身後忽然有人說。
我回頭看了一眼,直接楞在原地,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
“高先生,你怎麽在這裏?”過了好幾秒鍾,我才強裝鎮定的問。
“我對傳統文化也是很感興趣,就過來看看。”他很自然的回答:“沒想到在月老廟遇到安小姐,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緣分吧?”
緣分?對傳統文化感興趣,我對他說的這些話,一個字都不相信,他絕對是故意的。不想跟他有太多糾纏,我笑着說:“抱歉,高先生我隻是來視察工作的,既然一切進展的順利,我先告辭了!”
我要走,卻被高長勝攔住,我瞪了他一眼,還沒等說話,他先說:“據我所知還有個活動沒開始呢?安小姐真的要走?”
“我……”
“還是說你在害怕,想要逃避我?”高長勝完全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微笑看我。
被他直接說中心事,多少有些尴尬,爲了掩飾自己的心慌,我隻是笑笑沒說話。就在這個時,月老廟的活動開始了。
願意參加活動的二十個青年男女,從月老廟正門出發,按照心中所想,去月老廟附近的五處景觀的任意一個,如果有緣,拿着相同顔色形狀信物的人,就會相遇。
不出我所料,高長勝果然拉着我參加這活動,他表現的很積極,我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因爲我心中已經打定主意,等下活動開始,我就找機會溜走。
活動開始前,我們二十個人去工作人員那裏抽信物,從月老廟出來,我直接去找林向輝,可沒找到,給他們打電話不在服務區。
沒隻能到不遠處一個涼亭坐下,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天差不多黑了,他們還沒回來,我有點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