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試着給林向輝和王凱打電話,結果林向輝的手機還處于關機狀态,但值得慶幸的是,王凱的手機打通了。
“王凱,你們在哪裏?”我焦急的問。
“我們在旅遊度假村這邊,林總今天沒批林政奇的錢,他不甘心,非要拉着我們進行實地考擦,林總的手機沒電了,等下我把手機給他。”
王凱一口氣說了一大堆,我說了個好字,雙手緊緊握着電話,林向輝突然的離開,以及高長勝蓄謀已久的出現,讓我無比緊張。
過了幾秒鍾,電話那邊傳來林向輝的聲音:“月歌,抱歉,我……”
“你什麽時候回來?”沒等他說完話,我便急聲說。
“最遲明天晚上。林政奇一直爲這個事情纏着我,他要的錢不是小數字……”林向輝的話說到之類頓了頓。
“我懂,你自己多加小心。”我深吸一口氣說。
林向輝不可能跟着林政奇胡鬧,因爲他心裏很清楚,如果自己批錢給自己的二哥,将來要是這個工程真出了什麽意外,那他就要跟着一起擔責任,甚至更壞的可能是,林政奇仍舊跟以往一樣,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可林向輝不行,如今萬家正逐漸步入正軌,正是林榮想要找機會除掉他的時候。
“你自己也注意點,等下參觀完了,就給司機打電話,讓他去接你。”林向輝柔聲說,語氣裏滿滿的都是關心。
我說了聲好,還想再說什麽,電話那頭傳來林政奇不滿的聲音:“老四,你到底磨蹭什麽呢!”
“我挂了,像你。”林向輝說完,飛快的把電話挂了。
我剛将電話收起來,擡頭便看見高長勝往我所在的方向走。這次我看仔細了,他居然穿了件跟林向輝一樣的衣服,手中握着一把折扇,微風漸起,吹動他衣擺,他看向我的目光暗含效益。
“原來安小姐在這裏,真讓我好找!”高長勝緩聲說,一邊說,一邊往我所在的方向走:“咱們兩個真的很有緣分。”
我冷笑:“高總,人家有緣分,都是偶遇,你這可是故意爲之。”
不想跟他廢話,我轉身就要走,如我所料,他再一次攔住了我的去路:“安小姐,看樣子你剛剛沒注意聽工作人員的介紹,這個千裏姻緣一線牽的活動,看的并不是偶遇,而是手中的信物,所以,咱們還是拿出信物看看……”
他說着,就将自己的信物拿出來,他都這樣了,我根本沒辦法拒絕,就隻能将自己的信物拿出來。等我看到信物的第一感覺就是,這什麽破遊戲,我一個已婚婦女,怎麽還能跟别的男人千裏姻緣一線牽?
就說所謂的跪拜神佛都是騙人的,我這樣想,就笑着對高長勝說:“高先生,我覺得這個遊戲根本不準,好可惜……”
“真的不準麽?”高長勝微微往前探了下身子,我瞬間就如臨大敵的樣子。他看我的反應,故意很大聲,很誇張的笑了笑:“我到覺得很準。剛剛我問過工作人員,他們說每樣信物其實隻有兩個。”
聽到這裏,我臉色微微有了變化,心裏琢磨,自己這次可是遇到大麻煩了。
“有很多人,就算拿到了信物,卻總是找不到對方的所在地方,而有的能找到自己心儀的女孩,卻是沒有信物……”
他的話沒說完,我就将那個信物地道他手裏,仿佛那是個燙手山芋一般。扔掉東西,我立刻從高長勝身邊跑了過去,跑出很遠的一段距離,我才停下來,回頭去看,高長勝居然還站在原地,更恐怖的是,他還站在原地,拿着那兩快信物發呆。
看到他沒追上來,我長長的松了口。我沒再回月老廟,而是看準時機,直接混進人群中,迅速離開。
我原本是不想叫司機的,可我在路邊等了好久車,也沒看見有公交車,甚至連滴滴打車這種,也沒人願意過來這邊,地方實在是有點偏僻了。
我怕等下運氣不好,沒等到出租車,再把高長勝等來,就隻好給司機打電話。司機很敬業,然我稍等半個小時,他很快就到。
又過一刻鍾,司機還沒來,反而是我最不想見的人,高長勝讓司機将車停在我身邊,然後放下車窗玻璃,看着我說:“安小姐怎麽提前走了,其實這個遊戲真的可信度蠻高,因爲那二十個人中,就咱們兩個的信物是完全吻合。”
高長勝說這話時,眼睛裏滿是說不清道不明情緒,他帶來的這個消息,的确很讓我意外,我以爲至少會有不少年輕男女,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拿到相同的信物,然後上演有緣千裏來相會的感人場面。
高長勝似乎是察覺到我在想什麽,隻淡淡說了句:“上車。”
我笑着搖頭,直接拒絕,他還想說什麽,我直接了當打斷的話:“高先生,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下次請叫我林夫人,而不是安小姐,這樣你大概就會時刻記着,我是個已婚人士!”
我說完這番話,林向輝的司機也恰好趕到,他看見我站在外面,就連忙下車,一個勁兒的跟我道歉。
我說了聲沒事,便坐進車子。司機看了眼高長勝的車子,跟在林向輝身邊多年,有些事情就算不問,他也能猜出個大概。
等我安全到家,我猶豫下,還是給林向輝發了條保平安的短信。晚上睡覺前,我手機收到高長勝發來的短信,他說:“安小姐,你一次次的狠心拒絕我,還真是讓我傷心,不過我這個人有個有點,就是臉皮厚,越是看上去不可能的事情,越要做。”
我看了眼短信,并沒打算回過去。
估計是我這邊沒反應,很快,高長勝又發了一條短信過來,他說:“好吧,我知道林夫人你很排斥我,但是我這裏有一些東西,說不定你會很感興趣,你要不要看看?”
我仍舊采取沉默态度,任由他自己沒完沒來的說,不過,我的反應是在高長勝意料之中的,所以當他發完這條短信,緊接着又發過來一條彩信。
是一張圖片,我将圖片下載打開,那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照片裏的男人,我既熟悉又陌生,我長得跟他有幾分相似,沒錯,高長勝發過來的是一張我爸跟年輕女人的合影,而且我确定,那個女人并不是安小暖的媽媽。
從這張照片上看,即便那個年代,對男女之間的交往有着明确規定,但照片上這兩個人,無論從什麽角度看,兩個人之間的舉止都很親密,用現在的話來說,兩個人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對情侶。
照片中的我爸,大約三十多歲的樣子,而照片裏的女人,最多不過二十出頭。就算是現在,年紀差距如此巨大的談了戀愛,也是一件很轟動的事情,更何況在當時那個年代。
難道說我爸公司的破産,跟那個女人有關系?一下子,我心中就多了許多的疑問,沒忍住,拿起電話給高長勝打了過去。
他很笃定,隻要我收到照片,就會給他打電話,因此,他并沒着急接電話,而是故意磨了磨我的性子。
電話響了好幾聲,他才接通,聲音含笑的問:“林夫人,請問我有什麽可以幫你的?”他的語氣很是得意洋洋。
“那張照片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個女人又是誰?她跟我爸什麽關系?高長勝,你快點告訴我,别污蔑我爸的名聲。”我沒壓住火,這幾句話根本就是吼出去。
他不慌不忙說:“林夫人,别這麽激動,要不明天中午我們一起吃頓飯,好好說一說這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