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高長勝的邀請,我看似有選擇,實際上卻隻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欣然赴約。
“好,高先生訂時間地點吧。”沉默片刻,我說。
“林太太果然爽快,好,到時候我們電話聯系。”說完,他就把電話給挂了,動作之爽快,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林向輝不在,外加高長勝的這個電話,讓我一晚上都心緒不甯,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有幾次我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但稍稍有一點睡意,就會驚醒。
最後睡不着,我幹脆從床上爬起來,坐在窗邊發呆,等天蒙蒙亮,我真的是困得不行,才上|床睡覺。即便這樣,我睡的也不安穩,做夢還夢見了我爸。
第二天,我是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的。我迷迷糊糊的從床頭櫃上摸過手機,一看電話是林向輝打來的。
“在做什麽?”他柔聲問。
“剛剛被你吵醒。”我嘟囔說。
“昨天睡的不好?是不是想我了?”
我心裏默默想,沒睡好是真的,可惜不是想他,但這種話我是說不出口的,便閃爍其詞的說是。林向輝在電話那邊高興的不得了。
說話間,我擡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鍾,已經快十一點,我猛然想起昨晚越好跟高長勝見面的事情,盡管聽出林向輝似乎有很多話想跟我說,但我還是匆匆忙忙的将電話挂了。
我剛挂掉跟林向輝的電話,高長勝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收到短信了麽?”他問。
我剛起來,還沒來得及看手機,聽他這麽問,就含糊其辭的說:“收到了。”
他在電話那邊笑起來,然後說:“我都沒發,你怎麽收到的?難道會未蔔先知?”
“高長勝,你别太過分!”被他耍了,我心裏一百二十分不爽,說話的語氣很沖,我以爲他會生氣,但他沒有。
“就是開個小玩笑,别放在心上。昨晚應該沒睡好吧,要不要我把見面時間定在晚上?”他十分體貼的說。
“不用了。”我果斷拒絕。晚上林向輝回來,我可不想讓他知道我跟高長勝再次私下見面的事情。
“那好吧,等下我把見面的時間地點發給你。”他有些無奈:“記得多塗點粉底液,頂着兩個大黑眼圈見人可不好。”
他說話實在太過分,我真的很想罵他,可他沒給我機會,說完這話就把電話挂了。我郁悶,重重的将電話摔在床上,看着電話,我心裏将高長勝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罵完,我心裏舒服多了,爬起來去洗漱,等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差點沒把自己吓死。眼前這個頭發淩亂,臉色蒼白,眼眶浮腫的女人真的是我麽?還有那厚重的黑眼圈,真的可以跟國寶滾滾有的一拼了。
等洗漱完畢,坐在梳妝台前,雖然不願意,但我還是很聽話的多塗了點粉底。等我化好妝,高長勝的短信也發了過來。
他将我們的見面地點約在一家南城很有名,價格也很昂貴的日本料理餐廳。距離我家不遠不近,開車過去,要一個小時。
看了眼他定的時間,我現在從家走剛剛好。
我換好衣服下來,恰好碰到梅嬸。
“晚上多做幾樣向輝愛吃的菜。”我想了想吩咐說。總覺得自己這樣偷偷跟高長勝見面不對,就隻能從吃上補償下林向輝了。
路上車輛不是很多,我剛好踩點趕到約定餐廳,可等我被服務生領到寶箱時,才發現高長勝居然已經到了。
見到服務生,他直接将點好的菜單遞了過去,看這架勢,應該是來了有好一會兒了。
等服務生下去傳菜,我在他對面坐好,高長勝給我倒了杯茶水,然後說:“我以爲你會早來,看來你的好奇心,并沒我想象中的那麽重。”
我笑笑沒說話,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實際上,我現在有想要敲開高長勝腦袋的沖動,就想第一時間知道我爸跟那女人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不過,林向輝教導過我,當你越想知道一件事的時候,越要表現的不在乎才行,對方才不會拿這件事過分的威脅你。
“高先生,我們也不要繞彎子說廢話了,你就直接跟我說說照片上那個女人是誰吧,她跟我爸之間又有什麽關系。”
我如此直接,顯然是在高長勝意料之外,他露出一副很委屈的表情,輕聲說:“安小姐,除了你爸爸的事情,你就不想跟我說點别的?要知道,昨天月老已經證明我們兩個非常有緣分了。”
他故意提起昨天的事情,我沒接話,恰好這個時候服務生開始上菜,我和高長勝便都沒在說話,包廂裏有了十來分鍾的沉默。
這十分鍾裏,高長勝可是一點都沒閑着,目光死死地盯着我,他目光很是毒辣,仿佛能透過我這個人,看透我内心深處的想法一樣。
他這樣,我就不敢有太多念頭,隻能端起茶杯喝水。等服務生将所有的菜品都上完了,高長勝才開口說:“吃吧。”
我放下茶杯,卻沒動筷子,冷冷的說了句:“高先生,我們還是把事情都說清楚了,在吃飯也不遲,否則的話,你有那麽多話想對我說,真能吃下去飯麽?”
被我說穿心事,高長勝尴尬的笑笑,他做了個OK的手勢,淡淡說:“安小姐,你真聰明,好吧,我們先談正經事。其實這個女人你是認識的,也許不太熟,但見過面!”
高長勝的話直接讓我愣在當場,這個答案的确是太出乎意料了,我認識的人,會是誰?
“高先生,你别跟我打啞謎了,我猜不出來,你行行好,快點告訴我可以嗎?”我知道高長勝希望我求他,那我就如他所願。
這一次輪到高長勝驚訝了,他怎麽都沒想到我會這樣跟他說話。
“好吧好吧,堂堂的林家四少奶奶,都這麽開口求我了,那我就告訴你吧。”他臉上露出得意笑容:“她跟你是妯娌。”
高長勝說這話的時候,我正在放嘴裏放一塊壽司,他話音剛落,我夾着的壽司也應聲掉在桌面上。我的反應讓他很是滿意,他虛情假意說:“我知道這消息有點驚人,可現實往往就是這樣,讓人難以接受。”
我跟照片上的女人是妯娌,那就是說,她女人也是林家的兒媳婦。絕不會是白芸姿,雖然年齡上看,她跟那個女人能對上,但她的出身決定,她這樣的女人是絕不會去給人當小三的。
林向輝的三嫂是個外國人,更不可能,林家老五還沒結婚,想來想去,這個唯一符合這個女人的人選,就隻能是林家大兒媳王雅凡了。
“是王雅凡?”我試探開口問。
高長勝笑着點點頭,我腦子嗡的一下子就炸了,好半天我都沒緩過來。
“怎麽會這樣?”我喃喃自語問:“她是林家的大兒媳,上次我去北城林家,看樣子她以後還會接任孟瑤女掌家的身份,她會給我爸做情人?不可能,我不相信!”
到最後,我意識到這很可能是高長勝給我挖的一個陷阱,便迅速的否定了他的說法。
“爲什麽不相信?安月歌,看事情不能隻看表面的!你是不是怕事情最終會牽扯到林向輝,你以後不知該如何繼續跟他相處?害怕他說的那些甜言蜜語,都隻是謊話騙你的?”
雖然嘴上不願承認,但高長勝說得這些話,的确是說到了我的痛處,我的确是很怕很怕,我怕林向輝給我編織的美夢,最終會變成噩夢。
“我不想聽你挑撥離間!”我怒氣沖沖的對高長勝喊了一句,然後抓起身邊的包包就想往外走。
可我剛站起身,走到門口,還沒等拉開門,高長勝伸手從後面拉住我,他力道很大,我一個沒站穩,直接跌到他懷中。
他似乎早就預料到這一幕,在我跌入他懷中的瞬間,他的臉就貼了過來,距離我的臉特别的近。真的是很近,我都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你幹嘛!高長勝,我告訴你,你别胡來!”我有些緊張,故意裝出兇狠的目光瞪着他說。
他微微一笑:“如果我現在就上了林向輝的老婆,那還真的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我吞了吞口水,心中告訴自己他隻是在開玩笑,可我的心理建設還沒做完,高長勝的手就開始不老實的在我身上亂摸。
“非……”我真極了,使出吃奶的力氣,張嘴就喊。
我突如其來的這一下,還真是吓壞了高長勝,他連忙用手捂住我的嘴巴,說了句:“你真狠!”
我瞪着他,繼續掙紮,他說:“我現在松開你,你不要亂喊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