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的出現,以及他最後說的那句話,讓現場氣氛徹底變得尴尬。
林政奇短暫驚愕過後,恢複往日的盛氣淩人,他不屑的看着高飛,大聲怒吼咆哮:“你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麽!保安都幹嘛呢,快點把這人給我拉走!”
說着,就要幾個保安沖過來,眼看他們就要抓到高飛胳膊了,一直抱着孩子沒說話的白芸姿,突然聲音顫抖的問:“你剛剛說什麽?這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高飛看了眼白芸姿,又看了看林政奇,悠悠開口說:“林政奇,這個就是林瑩瑩給你生的孩子吧?她一直都跟你說,這是你們的骨肉?那同爲男人,我可得好心提醒你一下,林瑩瑩可不像你想的那麽簡單,她壞着呢!她跟你說,我是她姑姑家的堂哥吧?”
“實際上呢,我們兩個早在五年前就是情人關系了。五年前,你們兩個還沒搞在一起吧?知道她爲什麽找到你麽?我們兩個在一起,她敗光了我所有的錢,還害我欠了一屁股高利貸,她當時想一腳把我踹了,再重新找個有錢人,不過,我也不是那麽好騙的。”
“見不能一腳把我踢開,她就說要幫我還高利貸,就把歪心思算計到你頭上了!反正你對她早就垂涎已久,她找你喝酒,往酒裏面下點藥,所有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原本我們是打算等她懷了你的孩子,在子憑母貴逼你離婚,等你跟她結婚了,以後的家産就都是你的了。可惜呀,她都跟了你那麽久,肚子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沒辦反,我們就隻能……”
說道這裏,高飛幹笑了兩聲,他的話沒繼續往下說,不過稍微一分析,他和林瑩瑩到底做了什麽事兒,很容易就能猜出來。
此時的林政奇,臉陰沉的跟墨炭一樣,雙眼冒着寒光看着高飛,他借這個機會,冷冷說:“你要是繼續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把你抓起來!”
說着,林政奇就又要叫保安。
“等一下,你繼續往下說!”白芸姿再次出聲制止。
“雲資!”林政奇吼了一聲:“他是什麽樣的人你不知道?不能相信他說的話!”
“我隻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白芸姿根本不管。
我坐在角落,無比驚訝的看着眼前這一幕,真是太刺激了,事情的進展完全超乎我的想象。
忽然,我想到一件事,就捅了捅身邊的林向輝問:“是不是你把高飛放出來的?之前我記得他一直讓你關着的……”
“我沒關着他,隻是讓人跟蹤監視他,後來我的人跟丢了,就一直沒他消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林向輝淡淡說,他停頓幾秒鍾,又說:“你說是談鳴安排他來的?”
“他是這麽跟我說的,可我不覺得他有這麽大的本事。”我實話實說。
“後面肯定有推手。”林向輝肯定說。
我猶豫下,試探說:“也許是高長勝。”
聽到高長勝的名字,林向輝眼中閃出一道精光,顯然,他也認同我這種說法。有那麽一瞬間,我差點沒忍住,把夏心怡跟高長勝也有聯系的事情說出來,可最後還是忍住了。
我和林向輝說話的功夫,林政奇那邊又有了新情況。
“林瑩瑩跟你第一次的時候,還出血了吧?真特麽搞笑,我們在一起的頭三年,她就打了四次胎,還怎麽可能是處女。林總,你老婆現在抱着的孩子是我兒子,就算我在怎麽一無所有,我也得把自己的孩子要回來才行!”
“高飛,你給我閉嘴!!!”林政奇徹底崩潰,發瘋怒吼。
這是他第二次在重要場合丢臉,上一次,他就差點成了大家的笑料,而今天,對他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說到底還是他太蠢,太過自以爲是,此時的場面已經無法控制,來參加的宴會的客人都很識趣紛紛告辭。
突如其來的真相,讓林政奇瘋狂,也差點讓白芸姿崩潰,她手一松,懷中的寶寶直接掉在地上。幸虧酒店地毯又厚又軟,寶寶穿的衣服也多,小孩子并沒摔壞。
可即便這樣,他還是吓得哇哇大哭,但在場的人卻每一個管孩子,曾經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孩子,如今就像是個棄嬰一樣。
我想高飛來,根本不是爲了要孩子,目的隻是爲了鬧|事。
我和林向輝看不下去,來到幾個人面前,我蹲下身将孩子抱起來,害怕他摔成内傷,我還是讓林政奇的助理把孩子抱去醫院檢查。
那個助理接過孩子,卻站在原地沒動,而是盯着林政奇看。
見狀我怒了:“快去呀,還愣着做什麽。”
助理還是沒動,我簡直要被氣死,好在這個時候林向輝出頭了,他說:“送他去醫院檢查,我不想說第二遍。”
“好!好!”林政奇助理被林向輝冰冷的表情吓到了,抱着孩子轉過身慌忙就往外走。
高飛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也趁亂逃走。隻是他沒想到,自己剛走出酒店大廳,就被林向輝叫來的手下直接抓了起來,這一次,他覺得是逃不了了。
所有無關人士都離開後,我扶着白芸姿,林向輝陪着林政奇回到休息室。白芸姿一直輕聲抽泣,偶爾也會念叨兩句,無非就是用最惡毒的語言來咒罵林瑩瑩,還有就是哭訴自己的命苦。
如果以前不知道她背地裏幹的那些事情,我可能還會很同情她,安慰她幾句,可現在我已經知道她是什麽人,對她的反應就隻能是冷漠。
林政奇在房間另一邊焦躁不安的來回走着。
突然,他停下腳步,看着林向輝有些無助的問:“老四,那個高飛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
“去給孩子做個親子鑒定,所有疑惑就都解開了。”林向輝淡淡說,他根本不想管這兩個人的事情,說完這話,他又說:“都先回家吧,在這裏待下去,隻能丢人。”
林政奇這才回過神,連聲說好。
我們一起從酒店的後門走到停車場,開車出來經過酒店大門時,發現大門口已經被記者圍得水洩不通。
見狀,林政奇的車子突然加速,險些闖紅燈開到街那邊。
我和林向輝的車子在後面慢慢開,故意等了一個紅燈,他偏頭看向酒店大門的方向,看着那些記者,他忽然詭異的笑了起來。
“怎麽了?”我問。
“沒事。”他輕聲說。
後來想想,這大概才是林政奇悲劇命運的開始。
我和林向輝回到家,已經将近晚上十二點,梅嬸這幾天陪着我奶去附近古鎮玩,沒在家。
家裏黑漆漆的感覺,讓我十分不适應,在玄關處站了好一會兒,我才伸手打開客廳的燈。
換好鞋子,我直接往廚房走,一邊走一邊說:“晚上沒吃飽吧,我給你下點面。”
林向輝走上前,從身後抱住我的腰,他将下巴抵在我肩膀,歎了口氣:“哎,你又開始不聽話了,都說不讓你跟談鳴有來往,你卻偏偏不聽……”
“哎呀……”我故意很大聲的打斷他的話:“可是他這次幫了你大忙,要是那孩子一做親子鑒定,證明孩子不是林政奇的,他一定會氣瘋了,然後滿世界找林瑩瑩……”
說到這裏,我就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了,畢竟我覺得高飛說出這件事隻是讓林政奇丢臉,而林向輝要怎麽借這件事打擊他,我就想不出來。
“然後呢?”林向輝笑着問。
我繼續嘴硬:“然後就是你的事情了,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怎麽跟你沒關系了?”林向輝假裝差異地反問我:“難道談鳴沒跟你說,接下來他會怎麽做,我又要如何配合他麽?”
我終于聽出他語氣裏酸酸的味道,扭過頭瞪着他看,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我投降,是我說錯話了,你打我吧……”
“算了,到時候你又該說我欺負你了。”我撇撇嘴。
這次林政奇算是栽了個大跟頭,可林向輝并沒有我想象中那麽激動,反而我覺得他的笑容中有幾分擔憂。
“你在擔心什麽?”我沒忍住,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問出來。
“不告訴你。”林向輝故意跟我賣關子,他摸了摸我的頭,輕聲說:“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你爲我做的已經夠多了。”
“很多麽?”我故意逗他。
“當然。”他說着,緩緩低下頭,下一秒,他溫熱的唇就吻了下來:“謝謝你,月歌。”
他呢喃說,我伸手摟住他脖子,慢慢的迎合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帶着戀戀不舍離開我的唇,我剛想繼續給他煮面,結果被他攔住,他的手仍舊摟着我的腰,一手捏住了我下巴:“咱們多久沒那啥了?”
“啥?”我裝傻充愣。
“你就裝傻吧。”林向輝在我鼻子上勾了一下,柔聲說:“不過,我還要在忍一段時間才行。”
“爲什麽?”我不解的問。
“不告訴你。”他又賣關子。
“真的不告訴我麽?”我再次将手主動攀上他的脖頸,一用力,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我一隻手繼續摟着他,另外一隻則不斷地在他胸膛摸索,眼神迷離。
林向輝見我這麽主動,略微有點小吃驚:“你故意的是不是?”
“切,明明剛才是你先挑|逗我的,我是跟你學的。”我嘟着嘴說。
“老跟我鬥嘴,不過,你嘴巴再厲害,我都有辦法讓你閉嘴。”說着,他再次扣住我下巴,迫不及待的吻了下去。
我伸手推開他:“别鬧了,等下面該煮糊了。”
林向輝嗯了一聲,松開我,與此同時,他手機響了。他轉身去客廳接電話,等我把面條盛好,他才回來,臉上帶着愉快笑容。
他一向不是個喜歡喜形于色的人,怎麽接了一個電話回來,整個人的情緒就變得不一樣了?
我好奇,就忍不住問:“誰的電話?”
“是給心怡做腿部手術主治醫生助理的電話,那個醫生明天會來南城,他會給心怡做個全面的檢查,條件允許的話,他會盡快安排手術。這個醫生真的很難搞定,我一直擔心他不會答應過來,現在他能來,真的是太好了。”
我撇撇嘴:“她要是真手術成功,就得離開南城,不能再回來,你舍得?”
“我有什麽舍不得?!這條命,還有以前的種種我真的不想在欠她的了,至于以後,我隻欠你的,怎麽樣?”
這一次,還沒等我說話,我手機又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