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匆匆忙跑到客廳看手機,信息是李木子發過來的,很簡單的幾個字:有新發現。
看見這幾個字,我先是一陣欣喜,然後我又有點無語,這個李木子辦事真不靠譜,是我爸的事情有了新發現,還是夏心怡的事情有了新發現,又或是郭蘭那邊有新情況?
我迅速編|輯一條短信發過去,問他到底怎麽回事。
他很快回複,問我方便接電話不,我往餐廳裏瞄了一眼,林向輝還在專心緻志的吃着東西,我想了想,佯裝肚子痛,哼哼起來。
“親愛的,我肚子痛,去他那個衛生間。”我沖林向輝大喊。
林向輝嘟囔一句:“我吃飯呢……”
爲了保險起見,我特意去了二樓主卧的洗手間,戴上耳機,我撥通了李木子的電話号,這一次他接的很痛快,電話那邊也沒傳來亂七八糟女人的聲音。
我壓低聲音說:“有什麽事情快點說。”
李木子聽出我這邊說話似乎不太方便,也沒廢話,直接了當說自己在醫院。他這話吓了我一大跳,還以爲他是在幫我做調查的時候出了什麽事情。
“你沒事吧?”我想當然的壓低聲音問。
李木子在電話那邊不厚道的笑了,他說:“看來你還挺緊張我,還算有點良心,不過你不用太緊張,不是我住院了,而是你爸爸家以前的那個保姆阿姨,叫郭蘭吧,她被車子撞了……”
李木子的話還沒說完,我就一聲驚呼,我一直擔心在背後指使安小暖的人,會對郭蘭殺人滅口,就故意讓安小暖照顧她,這樣如果郭蘭出了什麽意外,至少安小暖是有責任的。
我以爲她會有所忌憚,可聽李木子帶來的消息,安小暖非但沒有顧忌,似乎還加快了他們除掉郭蘭的計劃。
見我在電話這邊沉默不語,李木子有些着急,他喊道:“安月歌,你還好吧?你别吓唬我,其實郭蘭的情況沒有多糟糕了,還死不了。”
聽到李木子這樣說,我懸着的心總算稍微放了下來。
“傷得不嚴重還好。”我安慰自己說,猶豫下,我又說:“我想去看看她,你看方便麽?”
李木子在電話那邊打了個手響,他說:“我就等你這句話呢,這次車禍,雖然沒把郭蘭撞什麽樣,但她倒是真還害怕了,我看她那樣子,好像是有一大堆話要說……”
他的話還沒說完,洗手間門外就響起敲門聲,以及林向輝的略帶關切的聲音:“月歌,你是不是吃壞肚子了?要不要緊,不行的話我們開車去醫院……”
我這次意識到,剛剛我說自己拉肚子,一下子又蹲了這麽長時間,換做是誰都會擔心。
我連忙挂掉跟李木子的電話,然後沖門口喊:“不用了,我馬上就出去。”
說完,我迅速站起身穿好褲子,臨出去的時候,我特意對着鏡子照了半天,覺得自己狀态還可以,就打開浴室門。
等我站在林向輝面前,他二話不說,直接伸手往我額頭上一放,柔聲說:“還好沒發燒,等下觀察會兒,如果真不拉肚子了,就怪怪去睡覺,這一次要聽話好麽?”
我用力的點點頭,觀察了大約半個小時,林向輝見我真沒事了,就放我去睡覺,而他則準備回書房繼續工作。
臨走時,他俯下身親吻我額頭,我用手輕輕戳了一下他的腹肌,小聲說:“你不許弄太晚,早點睡。”
“知道了……”他用手在我的鼻子上刮了下:“年紀大了的女人,就愛唠唠叨叨。”
林向輝嘴上這樣說,臉上卻是洋溢着幸福笑容,我假裝閉着眼睛睡覺,他在床邊看了我一小會兒,才轉身離開。”
剛剛我一直是将多半個的腦袋藏在被子裏,因爲林向輝實在是太厲害,我怕自己表演不過關,讓他看出破綻就一直忍着。
等他走了,我才從被窩裏鑽出來。鑽出來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拿手機看,剛剛我電話挂的太匆忙,也不知道李木子那邊怎麽樣了。
我這邊還琢磨要怎麽跟李木子解釋,沒想到等我點亮手機,就發現李木子的消息已經發過來。
他也擔心我們的聯系被林向輝察覺,也沒說廢話,直接發了個醫院地址,以及病房号碼,不用問我也能猜出來,這大概就是郭蘭住着的地方。
我去看郭蘭的事情,不想讓安小暖知道,想了想,就給李木子發了條消息:“我大概什麽時間去,能成功避開安小暖?”
這一次我等的時間有點長,過了五分鍾,李木子的短息才發給我,他告訴我有兩個時間段,他還說,安小暖每次都是這個時間段過去,其他時間随便我過去。
我給李木子又回複了句謝謝,便将手機關機放好。這一晚上我睡的并不是很好,做了好幾個奇怪的夢,可等醒來的時候,又什麽都不記得。
第二天一早,我躺在床上拿起手機看了眼,已經快十點,伸手往旁邊的位置摸了摸,已經是一片冰涼,估計林向輝是早起去公司忙事情了。
如今林政奇家裏出了那麽大的事情,已經顧不上公司的事情,順理成章,林向輝成爲萬家暫時性真正的‘老闆’。
好不容易從床上爬起來,吃過早午飯,我直接開車去郭蘭所在的醫院,在醫院門口,我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可我怎麽都不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他,思索了好半天,我才恍然大悟,他就是白芸姿養的那個小白臉。
他來這裏做什麽?我心中頓時冒出無數個疑問号。
小白臉手中提着水果,是散裝的那種,不是果籃,顯然他是去看往病人,而且這個病人跟他還是十分親近,會是誰了?
我沒讓李木子調查過這個小白臉,因此對他的情況一無所知。他比我先進的醫院大廳,等我進來之後,他身影就不見了,我想他可能隻是湊巧來這裏,我沒必要過分解讀。
可等我來到郭蘭病房門口的時候,我卻再一次遇到了那個小白臉,他提着水果走進郭蘭的病房。李木子給我發消息的時候,已經告訴我,說郭蘭住的是單間病房,因此就算我偷偷去看她,也不會有人跟安小暖傳閑話。
所以我可以肯定,小白臉來看望的就是郭蘭,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我好奇極了,就走到病房窗戶處,幸虧我今天穿的是高跟鞋,恰好可以看到一點裏面的情景。
小白臉站在郭蘭的病床邊,郭蘭拉着他的手,情緒很是激動的樣子,可跟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個小白臉反應平平。
就在我看的入神時,肩膀猛地被人拍了一下,我吓了一跳,差點叫出聲,連忙轉頭去看,就看見李木子一臉壞笑的站在我身後。
“你吓死我了!”我皺眉對他說。
他卻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你不是沒被吓死。話說你今天運氣不錯,看見病房裏那男人沒,叫郭嘉,是郭蘭的兒子。”
我已經想到了這種可能,因此當李木子說出這話時,我并不驚訝,我的反應完全出乎李木子預料,他不滿的問:“你不意外?”
“我又不是傻子,有什麽可意外的。”我撇撇嘴說:“爲什麽郭蘭的兒子也姓郭?”
“據說郭蘭當年是未婚先孕,結果男人不要她了,就自己找了個地方把孩子生下來。他們兩個這麽多年一直相依爲命,郭蘭一直把這個兒子當心肝寶貝,不忍心讓他受到一點傷害……”
李木子跟我說着郭蘭母子兩個的過往。而我心裏想的是那天安小暖安排我們見面的事情,郭蘭她應該是沒跟我說實話吧。
等下,我要好好問問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