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舞曲再次響起,我和林向輝随着音樂翩然起舞,一進一退,一曲舞畢,我們迎來了雷鳴般的掌聲。
舞畢,林向輝拉着我的手往外走,由始至終,高長勝都拿着個錦盒站在角落看。
等我坐上車,剛系上安全帶,手機就收到一張照片,看過照片,我整個人都愣住了。那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一看就很有年頭了,照片上是一對年輕的夫妻。
男的說我爸爸,女的是我媽媽,而然,這正吸引我目光的,是我媽手腕上戴着的一對镯子,雖然照片有些模糊,但我還是能看出來,那镯子似乎就是剛剛拍賣的那一對。
見我臉色有變化,林向輝側過頭關切問:“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麽?”
我連忙搖搖頭:“沒……”
我想找個好借口掩飾自己突然的失态,可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好。
林向輝将車子緩緩停到一旁,然後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将手機搶了過去,動作之快讓我沒來得及将照片關掉。
林向輝第一眼看到照片,到沒看出什麽,可他又仔細的看了一遍,就看到我媽手上戴着的镯子。
“是你父母?”林向輝問。
我點了點頭,他又說:“镯子很可能隻是巧合,畢竟這是一張黑白照片。”
“恩,我也覺得是巧合,隻是剛才第一眼看見太過震驚,沒控制情緒,你放心我沒事的。”我勉強沖林向輝擠出個笑容。
“真的沒事?”林向輝有些懷疑的看着我。
“當然。”我擦掉眼淚,很勉強的擠出個笑容。
林向輝實在是太過了解我,即便我裝的在堅強,他也不相信,過了十來秒鍾他說:“别擔心了,我會想辦法查出那個拍品的來源。如果那镯子真的屬于你媽媽,不管用什麽辦法,我都會把它弄回來。”
“謝謝你,向輝。”雖然知道謝謝二字挺蒼白無力的,可我除了這樣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接下來的路程,因爲這件事,我特别不想說話,林向輝見我不說話,他也就沒開口。
很快我們就回到别墅,梅嬸被林向輝安排去照顧我奶奶了,林向輝也沒找新的保姆阿姨,因此每天我們回到家,家裏都是漆黑一片,一點人氣都沒,就更不要說有人會提前做好飯菜。
我是真的很需要個保姆阿姨,但是,讓我自己去外面找,或者是讓别人介紹,我又不放心。
沒辦法,每天回家之後,我就得拖着疲憊的身子去廚房準備晚飯。今晚我實在是太累,根本不想下廚,哪怕隻是煮個面條我也不想動。
“向輝,好累。”我假裝可憐兮兮的看他。
他佯裝無奈的歎了口氣,然後伸手在我臉上掐了掐說:“想吃什麽,我去買。”
“算了吧。”我說,我知道林向輝說到就一定會做到,而且他也不忍心我餓肚子,可是他這一天下來,并不比我輕松,反而比我還累,他心疼我,我也很心疼他。
但林向輝特别的堅持,我最後被弄的沒辦法了,隻得說處于一家馄饨店的名字。這家店店面不大,但我每次路過的時候,都會進去吃一碗,因爲它有小時候,我吃的奶奶親手包的馄饨的味道。
林向輝很快就開車出去,可等他回來時,我已經趴在桌上睡着了。林向輝看着熟睡中的我,忍不住搖了搖頭,他将東西放到廚房,然後抱着我緩步走回到卧室。
我真的是太累太累了,林向輝這麽大的動靜,我都沒醒過來。被放到床上後,我反倒睡的更安穩,還做了個夢。
夢裏我遇到我|日夜想念的爸爸媽媽,他們站在離我有些距離的地方,我跑過去,想大聲問清楚,他們當年事情的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可是,還沒等我開口,他們就一點點往後倒退,我急了,追着他們跑,可無路如何都追不上。
我傷心,大喊大叫,最後就被自己驚醒,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額頭上冒出一層的冷汗。
“又做惡夢了?”林向輝關心的問。
我搖搖頭,實際上,我也不知道我做的夢算什麽。算是好夢吧,至少我見到了我的爸爸媽媽,其實也是惡夢,因爲他們沒給我留下任何的隻言片語,就消失不見了。
我搖搖頭,林向輝還是不放心我,起床給我倒了一杯水。
他剛出去,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就響了,我猶豫了下,還是忍不住湊過去看。短信并不是夏心怡發來的,而是白芸姿發來的。
短信内容也很是言簡意赅,她說:“我們會盡快處理好旅遊度假村的事情。”
林向輝端着水杯進來時,我剛好看完短息,就把白芸姿的話給他重複了一遍,他不置可否的笑笑。
沒想到第二天,各類新聞媒體上,報道有關萬家旅遊度假村的事情少了很多,隻有一些死傷工人的家屬,繼續堅持的守在萬家大廈的大廳,要求公司給出賠償。
他們這麽鬧,害的公司高層管理人員根本不敢走前門,隻能走後門。
雖然那些新聞媒體不在報道旅遊度假村的事情,卻又有人将紅山項目高飛的事情挖出來,一下子,萬家就被貼上了垃圾項目的标簽。
如此一來,原本就在走低的萬家股票,連續三天跌停,我第一次意識到,原來輿論的力可怕。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萬家的名聲現在越來越臭,可一直跟萬家合作的某大型跨國集團顯得格外淡定,他們就像是一件事都不知道一樣,繼續跟我們進行着合作。
老大都這樣做,剩下的那些公司也繼續保持着跟我們的合作,就連之前嚷嚷說實在不行就拆分公司,股票兌現的股東,也被奇迹般的安撫了下來。
昨天我和林向輝提前走了,因此并不知道後來王凱跟那些人說了什麽。想來應該是林向輝一步步計劃好,然後讓王凱去實行的。
在公司忐忑的待了一天,傍晚的時候,我跟林向輝按時按點去了醫院,沒想到護士告訴我們,林政奇一大早就辦理了出院手續。
我看着林向輝,有些無奈的苦笑:“這個林政奇還真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躲了,我們直接去他家找就好了。”
林向輝看了我一眼。淡淡說:“要真是他自己要出院還好,就怕是有人逼他出的院。”
他這話聽得我有些發蒙,如果他不願意,還有誰能逼迫他?可片刻功夫,我就想明白了其中奧妙。
估計從今以後,林政奇就隻是白家的一顆棋子。
沒見到要見的人,我和林向輝準備回去時,再次接到白芸姿電話,這次她說的很直白。
“老四,來平湖别墅,我有些事情想好好跟你說說!”
“好。”林向輝也很爽快。
反倒是我有些小擔心,等他挂了電話,我問他說:“我們就這麽過去,真的沒問題麽?”
他笑着看我:“有什麽問題?放心,他們不敢亂來的。”
我想想也是,如今白家人得償所願,沒必要做冒險的事情。林向輝挂掉同白芸姿的電話,又給王凱打了個電話,跟他囑咐了幾句,然後我們才開車去平湖别墅。
我們剛到平湖别墅,就看到别墅内燈火通明,顯然,林政奇或者說白芸姿對我們上門拜訪,早就準備就緒了。
林向輝還沒來得及按門鈴,大門就從裏面打開。
“四少爺,四少奶奶,先生夫人已經在等你們了。”林政奇家保姆阿姨笑着對我們說。
林向輝說了聲好,便拉着我的手往裏走,除了林政奇和白芸姿,讓人意外的是白賢居然也在,我偷偷瞄了一眼林向輝,他倒是一臉的平靜,沒有特備意外。
白賢坐在沙發上,正在喝咖啡,聽見動靜,他也隻是微微側了下頭,并沒開口說話,他嘴角泛起的那一抹淺笑,無疑證明此時此刻他心情相當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