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心裏緊張極了,生怕高長勝說出什麽不好的話。
他觀察着我的表情,忽然就笑了,淡淡的說了句:”安小姐不要把我想的那麽壞,我是個很有準則的人,如果我想使壞的話,會壞在明面,絕不會背地裏耍陰招。”
對于他的這番說辭,我不置可否的笑笑。
他又說:“其實,我隻是想讓你把這個镯子留下。說白了,這是你母親留下來的東西,對你有非同一般的價值,可對于我來說,真的沒什麽用。如果放在我這裏,說不定哪天我不喜歡,不想要了,就把它送人了,到時候你再想找到它,那真的是很難了。”
我内心深處的真實想法是想要把镯子留下來,可又擔心高長勝以這件事爲借口,讓我幫他做事。
如今他這樣說,我相信他應該是跟林向輝一樣的人,說到做到,也許,這镯子是我媽留在這世界上唯一的東西……
想到這些,我心中的天秤已經傾斜,但我還是傻乎乎的問了一句:“你真的不會用這件事威脅我?”
問題一出口,我就意識到自己有多蠢,可是說出去的話根本收回來了。
“當然不會,我隻會讓女人心甘情願的爲我做事。”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嘴角噙着壞壞的笑,我的心一下子就緊了起來。
還沒等我在說話,他忽然又拉住我的手,将镯子戴在我手上:“真的很漂亮。”
“高總,請給我個卡号,我等下就把錢給你打過去。”突然,我腦子靈光一閃說。
“是我送你的,不需要錢。”正如我所料,他直接拒絕。
我正準備繼續勸說他,他手機響了,看了眼來電顯,高長勝的臉色微微有了些變化,他勉強沖我扯出個笑容:“安小姐,我出去接個電話。”
我點點頭,說了聲好。
等高長勝的時候,因爲餓的不行,我埋頭大吃,期間我還怕他回來見我這個樣子,會在心裏笑話我。
可他這個電話打的時間很長,過了差不多十來分鍾,他才回來。
“安小姐,真抱歉我不能再陪你,公司有點事情我得先回去一趟。”說完,他沖我歉意笑笑。
他們公司應該是出了很大的事情,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轉身就走了。
吃完飯,我擔心白玉镯子被林向輝看見,将來解釋不清,就将手上戴着的镯子摘了下來,重新放回錦盒。
自從上次在家,我爸爸的日記本不翼而飛之後,我已經不在家裏放貴重的物品,而是在銀行專門開了個保險櫃。
從餐廳出來,我直接去了銀行,等把東西存好,才回來公司。
剛到公司,林向輝就給我打電話,讓我去他辦公室,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對我說。這段時間,他似乎有點恢複正常,但偶爾還會有些反常舉動。
我很聽話的來到他辦公室,剛進去,他伸手就遞給我一杯玫瑰花水。
“剛沖的。”
我接過水杯喝了口,他有加蜂蜜,味道真的是特别的好。
“叫我來就是爲了喝水?”一口氣将水喝掉,我笑着問他。
他搖了搖頭說:“沒,二嫂要辦生日宴會,二哥邀請了公司高層,各個部門的經理,還有六七個股東。當然,咱們兩個也在被邀請的名單裏。”
說着,他将一張邀請卡遞給我,那張邀請卡做的十分精美,從這張卡上我就能想象出,這一場生日宴會,該是怎樣的隆重。
但可笑的是,白芸姿的生日早就過了,是在北城過的,那個時候,林政奇可還沒跟林瑩瑩鬧翻,林政奇爲了能按時去給正室白芸姿過生日,特意給林瑩瑩買了特别昂貴的禮物。
這才過了半年時間,又要重新過生日,一看就不對勁兒,更何況她還請了公司那麽多中高層,顯然,她這個生日宴開的别有目的。
如今白家兄妹也算是控制住了林政奇,滲透進到萬家,難道她是想要借這次機會,拉攏萬家的人,要讓林向輝成光杆司令?
想到這一層,我心裏有些害怕,就提醒林向輝說:“說不定白家兄妹要挖牆腳,你多加小心。”
我很是着急上火,沒想到林向輝卻很是淡然,笑着看我說:“走一步看一步吧,咱們都不是白芸姿,她心裏到底怎麽想的,我們都不知道。”
我點點頭,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與其在這裏胡思亂想,徒增煩惱,不如先做好自己,然後見招拆招的好。
“不要擔心太多,女人操心太多,真的容易老。”林向輝又一次提醒我。
“知道了!知道了!老先生不要再墨迹了。”我說着,就往林向輝的方向走,剛準備伸手抱他,出乎我意料,他卻稍稍往後退了半步,動作幅度很小,看上去不是故意的,可我心裏清楚,他就是故意的。
他似乎一下子又恢複到前兩天的樣子,我心裏突然就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他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我想試探着從側面問問,可剛起了個頭,他就說有工作要忙,便坐回到辦公椅上。
這段時間,林向輝變臉很快,我都已經習慣,随着時間的推移,我越來越相信他是被什麽事情給絆住了,沒辦法脫身。
但他是打定主意不打算告訴我,我一點辦法也沒有,時間長了,我心裏也有點堵。
“那你忙吧,我先出去了。”說完,不等他說話,我轉身就走。
當我關門的時候,明顯聽到林向輝一聲長長的歎息。
白芸姿的生日定在周末,一轉眼就到了,我打扮的很低調,跟林向輝一起去的。
去酒店的路上,正好路過一家蠻大的購物廣場,他帶我去那裏決定給白芸姿買份禮物,選來選去,他最終選了一塊手表。
那是一塊挺普通的手表,不是很名貴。
“送這東西過去,你就不怕二嫂嫌棄你?”我笑着問。
他說:“白家那麽富有,不會差我一份禮物。”聽他說話的語氣,很顯然也是不想來參加生日宴的。
白芸姿這次生日宴和上次不同,采用了自助形式,排場很足,酒店門口不但拉起了橫幅,還有大氣球,看上去挺熱鬧,但說實話,遠遠看過去,場面真的挺俗氣。
在酒店門口,我和林向輝居然碰到了談鳴。這真的是很出乎我的意料,當時林政奇恨不得想要置他于死地,怎麽突然又邀請他來參加生日宴會了?
見到我和林向輝時,他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很久,然後才說了林總好,算是打過招呼,搶先我們一步走進酒店。
“他怎麽會在這裏?”我忍不住問。
“談鳴可是白家的‘大恩人’,白芸姿對他自然跟對一般人不一樣,你剛剛沒注意到麽,他連禮物都沒帶。”
經林向輝這麽一提醒,我才想起,他剛剛好像真的沒拿什麽東西。
我和林向輝進到酒店,舉行生日宴的的大廳時,看見一身盛裝的白芸姿在人群中不斷穿行,真是左右逢源。
白芸姿這個女人的确是太不簡單,就算是混在人群裏,也無法讓人忽視。
我們進來時,她原本正在招呼客人,見到我和林向輝,立刻拉着林政奇,一臉燦爛笑容的迎了上來。
“二嫂,生日快樂。”沒等白芸姿開口,林向輝先說,随即,他将準備的禮物遞了過去。
白芸姿并沒拆開看禮物,而是随手将它遞給跟在身後的一個中年女人,看上去像是私人助理。
“來就來了,幹嘛還帶禮物。你不知道,我真擔心你們不來呢。”白芸姿說這話時,真的是一臉真摯的表情,不知道内情的人,一定會認爲我們是其樂融融的一大家。
可事實上,我們心裏都恨不得弄死對方。
林向輝大概是不想做表面功夫,又或是他的心情真的很不好,冷冷反駁白芸姿說:“萬家的中高層都被你邀請來了,我在不過來了看看,能行麽?二嫂,要不咱們别這麽繞來繞去的了,你直接告訴我,你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林向輝話音一落,白芸姿的臉色就變得有些尴尬,過了幾秒鍾,她才如往常那樣笑着說:“老四真會開玩笑,今天多謝你來捧場。”
說完,她嘴角微微往上一揚,扯出一抹十分詭異的笑容。
她那笑容明顯是别有深意,我心裏不由緊張,側頭去看林向輝,他的眉頭也微蹙了下,似乎是對白芸姿這個笑容十分的不理解。
“老四,那邊還有客人需要我招呼,你們随意。”說着,白芸姿轉身走了。
白芸姿一離開,早已經看見林向輝的股東,就走過來跟他聊天。他們不約而同的說出自己心中的猜測:“向輝,白芸姿該不會是想要挖我們這邊的人吧?”
“就算她想,我也不會讓她稱心如意。”林向輝淡淡的回答。
聽到他這樣說,股東們都長長的松了口氣。林向輝跟股東說話時,白芸姿也被一群人圍在中間,我忍不住問林向輝:“圍着白芸姿的都是什麽人呀?”
“都是跟咱們公司有生意往來的供應商。”林向輝淡淡的回答。
“啊?!”我忍不住驚呼出聲:“她該不會真的想跟萬家搶生意吧?”
還沒等到林向輝回答我問題,一直沒出現的談鳴忽然端着酒杯往我這邊走,我下意識轉身想走,卻被他叫住。
“月歌……”
林向輝狠狠的瞪了一眼談鳴,談鳴卻像是沒看見,自顧自的問:“林總,我想單獨跟月歌說說話,不知道可不可以?”
“我沒什麽話要單獨跟你說。”我直接了當的回答。
此時,林向輝也拉住了我的手,很是警惕的看着談鳴,就在這個時候,之前跟在白芸姿身後的那個中年女人,走到林向輝身面前,她遞給林向輝一張紙條,因爲視線關系,我看不到紙條上寫的什麽。
過了十來秒,林向輝看完紙條後,便匆忙跟那個女人走了,甚至都沒來得及跟我說一聲。
“林向輝都走了,你有時間跟我說兩三句話吧?”見林向輝走了,談鳴見縫插針說:“是很重要的事情,你考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