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個燒烤喝點酒而已,怎麽還能吃得過敏?我在心裏感歎,看來自己這段時間還真是走了黴運。
雖然林向輝車子開的飛快,無奈此時是上班早高峰,去往醫院的路段更是堵車堵得吓人。
身上的紅疹子特别癢,我總忍不住想要伸手撓,林向輝不讓,他有點手足無措,從車載冰箱裏拿出一瓶冰鎮礦泉水給我。
“先冰一冰,看能不能緩解下。”
盡管覺得這個不會有多大用處,但還是用力的點了點頭。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冰水對過敏真有作用,用冰鎮過之後,身上似乎真的沒那麽癢了。
車子走走停停,又開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到醫院,林向輝挂了号,就帶我去皮膚科診室。
醫生看了看我們,忽然對林向輝說:“你先出去吧,等下我給她做個全面的檢查,看看是怎麽回事。”
林向輝不太放心我,可又不能不聽醫生的話,隻能擔憂的走了出去。醫生詳細的詢問了我晚上吃了什麽,喝了什麽,吃過這些東西之後,以前有什麽過敏史。
我一一回答之後,醫生就給我開了個單子,讓我去抽血,一聽抽血,我臉上的笑容就有點僵硬尴尬,從小到大,我最怕的事情就是打針和抽血。
我平時不暈血,可一到抽自己的血就暈。醫生見我慢吞吞的樣子,就問我怎麽了,我笑着說沒事,拿着病曆本走出診室。
我剛走出來,林向輝就圍上來:“老婆怎麽樣?醫生說了什麽?”
“先去交錢,然後去抽血化驗,看看我到底是什麽過敏。”我有氣無力說。
林向輝哦了一聲,快步去交錢,去檢驗科的路上,我一個勁兒的告訴自己别緊張,隻是抽血沒問題的。
可事實上我剛坐下來,身子就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林向輝見狀,走到我身後,抱住我,還用手捂住我的眼睛。
看不到,我自然就不怕了,順利抽完血之後,林向輝扶着我在走廊邊的椅子上坐下。
等化驗報告的這半個小時,對我和林向輝來說都是煎熬,我是因爲太癢,而林向輝是在心中怨恨自己,爲什麽不能替我分擔一些。
三十分鍾好不容易熬了過去,化驗報告一出來,林向輝飛奔着去取,他讓在原地坐着,自己小跑着把結果給醫生,大概十來分鍾後他回來,手上提着個小塑料袋,裏面裝着開好的點滴。
林向輝知道我害怕打針,因此在護士打針時,特意笑着對小護士說:“麻煩輕一點,謝謝。”
林向輝原本笑起來就很帥,又怎麽客氣,是個女人都會被他迷,給我打針的小護士臉刷一下就紅了,手上動作果然輕了很多。
我打上點滴,小護士還不忘提醒說:“這段時間注意忌口,辛辣油膩海鮮什麽的就不要吃了。”
“好的,謝謝你。”林向輝又沖小護士笑笑。
等進了點滴室,林向輝怕人多吵鬧影響我,特意給我找了個安靜的地方。
“你先在這裏休息下,我去買點早餐。”他寵溺的看着我,柔聲說。
“外面那麽堵車,還是算了。就兩個點滴很快就能打完的,打完我們一起去吃好吃的。”
“那怎麽行,空着肚子打點滴特别不好。”林向輝摸摸我的頭,轉身走了出去。
早上出來的太着急,我沒來得及拿手機,隻能無聊的看着醫院花園裏來來往往的人,結果不小心就讓我看見了不該看見的事情。
王凱跟一個嬌小的女人,兩個人手挽着手從花園走過,那樣子特别親熱,像是在熱戀中的情侶。
看到這一幕,我啊的叫出聲,好巧不巧,此時點滴室的窗戶是打開的,我聲音有些大,也不知是王凱聽到了我的喊聲,還是他察覺到了什麽,側頭往我這邊看了眼。
此時此刻,我真是躲都躲不開,我們四目相對,無比尴尬。
尴尬過後,我就覺得特别特别的憤怒,王凱看上去那麽老實的人,也會被人在外面找小三情人。
不過,王凱和吳倩還沒結婚,用小三這個詞似乎還不太恰當,我開始琢磨到底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給吳倩。
要是不告訴她,等他們以後結婚,才發現這個小姑娘的存在,那不是害了她一輩子?
想着,我下意識就要拿手機,手摸到兜,才響起電話沒帶,就像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大發現告訴給吳倩。
誰知過了五六分鍾,王凱就出現在點滴室門口,他站在門口往裏面掃了一圈,便看見我。
見他朝我走過來,我立刻警惕起來。
“你該不會要跟我說,今天這一切都是誤會吧?”我先開口。
王凱點點頭:“是誤會。”
“那你跟我解釋解釋呗。”我略帶諷刺的說。
王凱剛想跟我解釋,林向輝就提着早餐回來,他看見裏王凱在這裏很是驚訝:“你怎麽在這裏?”
王凱看看我,在林向輝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林向輝立刻露出了然的表情,沖王凱點點頭,然後說:“你先回去,我會跟月歌解釋。”
王凱又不安的看了我一眼,雖然還是擔心,但林向輝已經這樣說了,他也沒辦法,跟我說了聲再會,便轉身走了。
“你要怎麽替他解釋?”我瞪眼看着林向輝,沒好氣的說。
“沒什麽可解釋的,你隻要記得王凱不會做對不起吳倩的事情就行。其他的事情,以後會有解釋。”林向輝淡淡說。
說完,他将買好的早餐打開,是清粥小菜,還有蝦餃小籠包。我盯着林向輝看了好一會兒,他神情始終是淡然的,看上去并沒有騙我。
我歎了口氣,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那這件事就暫時先不告訴吳倩了。
一天後,阿飛給我打電話,約我見面,這一次我仍舊将見面地點定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廳。
還是我先到的,知道阿飛喝美式咖啡,這次我直接替他點了一杯。
他又遲到了五分鍾,好在他一來就開門見山說正經事,沒廢話。
“我覺得你該給我加工錢,那個車牌号可比你想象中難查,我可是動用了很多關系,賣了很多人情才查出來的。”
“背後做這件事的人真的很狡猾,一開始我查到這輛車的主人是你老公林向輝。”阿飛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了下。
我正準備喝咖啡,聽了這話手直接頓住,把所有都退到林向輝頭上,還真是聰明,就算眼下我跟林向輝這件不會爆發什麽事情,但因爲老崔特等的身份,這件事早晚會成爲我們兩個一個可供離間的點。
“然後呢?”既然阿飛想要賣弄下,那我就配合他好了。
阿飛似乎就在等我這話,他笑着說:“關于林向輝有多愛你,我聽李木子已經說了很多很多,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我微微一愣,想不明白李木子跟阿飛說有關林向輝跟我的事情到底是幾個意思。但現在不是追問這種無關緊要事情的時候,于是我沒說話,佯裝無所謂的喝着咖啡。
阿飛見我不感興趣,也沒問什麽,隻好自顧自的繼續往下說:“林向輝那麽愛你,怎麽可能會跟你對着幹,況且關于老崔的事情還是他告訴你的。這是要真是他做的,那還真是脫了褲子放屁,于是我繼續調查,終于找出躲在幕後的人,這個人,你并不陌生。”
說着,他将一張A4紙遞給我。
“看看吧。”他笑着說。
我接過紙打開掃了眼,這個人還真是不陌生,挺熟悉,我之前也猜到了,果然是林榮,原本林家父子三個人手上的股份基本差不多,現在林榮有了老崔手上的股份,當之無愧是第一大股東了。
最近這段時間,作爲白家棋子的林政奇也沒閑着,他幾次在房地産項目上吃虧,如今是不敢再碰。
轉而接手了萬家珠寶的工作,前兩天公司開例會的時候,助理小娜跟我提到了些有關林政奇的事情,說是他最近正準備收購非洲一處很大的鑽石礦,如果這次收購成功,那萬家将得到持續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高額利潤收益。
相比之下,林向輝手上負責的,還隻是紅山的項目。其實對于紅山那邊的改造,并不隻是拆房子,建房子,增加一些軟建築這麽簡單。紅山這個文化經濟區的建設,可以說吸引力全國的目光,項目極大,投入的資金也是無底洞,收益沒有,投入多,這情況對林向輝是非常不利的。
而且我聽說,之前林向輝找了個建築設計師,做了個初步設計圖給林榮看,結果直接被林榮給否了。
林榮說他會親自找設計師,可這話說了快一個月,關于設計師的事情,卻一點動靜沒有。林向輝去問,林榮就會找各種理由搪塞,就連傻子都能看出來,他是在故意打壓林向輝。
我胡思亂想好半天,阿飛也不催促我,小口的喝着咖啡等我發問。又過了三四分鍾,我才問:“老崔人呢?還能找到麽?”
我問這話是一點希望都沒抱,畢竟林榮得到他想要的股份後,應該就會做掉老崔吧,他知道的太多了。
“這個很遺憾。”阿飛聳聳肩,臉上露出不爽的表情。
“沒關系。”我笑着說,這事兒也不能怪他,他的能力我已經很清楚,人品有李木子做擔保,我還是信得過,以後的事情我還是放心讓他去做的。
珠寶公司剛開不久,一大堆事情需要我去處理,我就稍微忙了些,等晚上回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我剛進家門,就聽見背對着我,在客廳打電話的林向輝說:“已經安全送離了?”
過了幾秒鍾,他又說:“嗯,安排好他們,也要監視好他們。”
聽到林向輝這樣說,我腦子裏忽然冒出個很大膽的想法,他口中的他們會不會就是老崔他們一家?
我正想着,林向輝打完電話,轉身就看見傻傻站在玄關的我。
“站在那裏幹嘛呢?”林向輝笑着走過來,伸手拉起我胳膊,挽起袖子看。
打了兩天點滴,我身上的紅疹子消了不少,他滿意的點點頭。
“吃飯了麽?”
我搖搖頭,嘟着嘴說:“不是要忌口嘛,很多東西吃不了,就幹脆不吃了。”
“那你先上去休息下,我給你做點吃的。”林向輝說着,轉身就往廚房走。
看着他在廚房忙碌的身影我迅速回到卧室,拿出手機給阿飛發了個消息,去查查老崔的出入境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