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林向輝才端着托盤上來,這次讓我欣慰的是,他沒煮方便面,而是正正經經的做了頓夜宵。
“好好吃飯,我去洗澡。”
林向輝将吃的放到我面前,然後拿了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梳妝台上放着個蘋果電腦,我一邊吃飯,一邊随意的翻看新聞。
關于老崔破産的事情,各大網站的财經版已經報道的沸沸揚揚,有些文章寫的有模有樣,仿佛所有事情他們都親身經曆了一樣。
各種媒體上的新聞報道有個通病,記者們都喜歡把簡單的事情經過潤色寫出來。雖然我已經知道事情的全部經過,可還是被一篇十分‘精彩’的報道所吸引,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我看的太入神,連林向輝洗好澡出來都不知道,他站在距離我不遠的地方,故意擺了個姿勢後才說:“老婆,你這樣一心二用的吃飯不行。”
“沒關系。”我目光仍舊盯着電腦,很随意的回答着他的話。
見吸引不來我的目光,林向輝隻好一邊用大浴巾擦頭發,一邊湊過來:“看什麽呢?看的這麽認真,你老公剛剛美男出浴,你都不說回頭看看。”
說着,他看了眼電腦屏幕。不過,他好像對網上的新聞報道并不感興趣,撇撇嘴,走到床邊拿起手機玩。
我扭過身看他,想了想,還是十分認真的問:“想回,你說那個老崔怎麽這麽糊塗,我記得他是個挺小心謹慎的人,這都快六十歲了,不是該安安穩穩的過日子,怎麽還去碰這種東西了?”
“是不是我離開萬家這段時間,他出了什麽事?哎,上次我聽到他要出售萬家股份的消息,就想從他手裏買過來,可就是沒找到人,向輝,你說會不會有人故意給老崔下套呀?”
我是故意将話題往老崔這件事上引的,希望他能跟我說說,他在老崔這件事上到底有什麽打算。可惜林向輝是打定主意不讓參與到這件事中,忽然就轉移了話題,他沖我招招手,讓我去身邊。
我走到床上躺下來,他看着我,十分認真的說:“跟你說了多少次,萬家這邊的渾水别亂趟,容易惹麻煩上身。這段時間你要多注意自己,林瑩瑩已經回來很長時間了吧?到如今她都沒什麽大動作,這十分可疑,說不定是想在蟄伏,想弄個大動靜出來。”
“别忘了這世界上有句話說的好,不叫的狗咬人才疼。”林向輝說着,伸手将我摟在懷中,很輕的歎息了一聲。
如果他不提,我都要将林瑩瑩談鳴這兩個人忘到腦後了,林向輝這個人,從來不會說沒用的廢話,他今天特意提起林瑩瑩,肯定是别有用意的,難道是說林瑩瑩準備動手了?
想到林瑩瑩的瘋狂勁,我還真有點害怕,就摟住林向輝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我不怕,我不是有你嘛。”
他翻過身壓我,沒頭沒腦的問了句:“月歌,是不是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會相信我?”
下意識我笑着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意識到他這話不對,故意闆起臉,很嚴肅的看着林向輝:“如果哪一天你跟夏心怡在一起了,我是絕對不會相信你的……”
我話還沒說完,林向輝臉上瞬間閃過一絲不明含義的古怪表情。可表情隻是一閃而過,我以爲自己眼花看錯了,也沒在意,隻是林向輝摟着我的手更加用力了。
沉默幾秒鍾,他像是自言自語說:“月歌,有時候有些事情很無奈……”
我哦了一聲,盡管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可心裏還是隐約有點不好的預感。
“向輝,我之前的生活裏有太多的謊言,我隻想找一個真心對我的人。”
我這話剛說完,林向輝電話就響了,他将手機拿過來看,打電話的是夏心怡,這女人簡直就是瘟神,一說到她,她就來電話。
老規矩,林向輝接通電話後按了免提鍵。
我們都在等夏心怡說話,可下一秒,電話裏傳來夏心怡家阿姨的聲音:“林先生,你快……快點過來下……”
阿姨太緊張,說話都無法連貫起來。
“阿姨,你别着急,到底出了什麽事,慢慢說。”林向輝的聲音有些冷淡。
這種晚上打電話的把戲夏心怡用了太多次,所以林向輝根本不相信這次真的會出什麽大事。
林向輝的話對阿姨根本不起作用,過了十來秒,她才繼續往下說,比起之前她語氣更加顫抖。
“是……是這樣的……今天我……”阿姨吞了吞口水,深吸一口氣,稍微平靜了下:“今天下午天氣不錯,我就陪着夏小姐出去散步,結果她被一輛電動車撞了,現在夏小姐已經站不起來,我已經打了120,可是……”
“等下夏小姐被送去醫院,真需要手術什麽的,我們肯定是不能做主的。”阿姨說出關鍵。
随着阿姨的講述,林向輝的眉頭越皺越緊,這一次是真的出事了,不是夏心怡在耍手段,他無法推脫,隻能硬着頭皮去看看。
“好,你先陪心怡過去,告訴我醫院,我等下就過去。”
“好的好的!”電話那邊阿姨,如釋重負的連連說。
挂掉電話,林向輝很是歉意的看了我一眼:“月歌,這次我真的沒辦法不去。”
“去吧去吧,記得早點回來……”我佯裝不耐煩的揮揮手。
林向輝剛走,我就收到阿飛的消息,他沒多說話,隻發了個OK的手勢,這一消息讓老崔的事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我等林向輝到淩晨一點,他還是沒回來,我扛不住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我睡得不太安穩,心裏一直記挂着林向輝。
半夢半醒的睡到淩晨,終于因爲太困,沉沉的睡了過去。
林向輝再回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七點多,他走進卧室,脫|掉衣服倒在床上就睡,他這動靜太大,直接把我弄醒。
我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才逐漸清醒過來,伸手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八點,我猛地響起今天有個珠寶展,全世界的珠寶商和有名的珠寶設計師都會參加,我是好不容易弄到的邀請卡。
從床上起來,路過林向輝身邊時,他忽然喊了聲月歌,我楞在原地,轉身看他,發現他臉上有兩滴淚水,他應該是做了個非常不好的夢。
我猶豫下,俯下身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輕聲說:“我相信你。”
在珠寶展上,我意外的遇到了林政奇。如今他的日子恐怕是非常不好過的,我與他一起坐電梯上樓,猶豫半天,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好,最後想想,還是算了吧,事到如今,我們也隻是空有個親戚的名分,内心深處,他大概是恨死我和林向輝了。
然而讓我意外的是,我沒跟他說話,在出電梯的時候,他到主動跟我打招呼:“月歌……”
“怎麽了二哥?”我微微一愣,停下腳步看着林政奇。
他看着我,表情十分糾結,似乎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可糾結了半天,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二哥要是沒什麽事情,我先進去了,我弄到一張邀請卡不容易。”說完,我快步往展廳的方向走。
剛走進展廳,林政奇又追了上來。
“月歌,向輝最近都忙什麽呢?”憋了半天,林政奇終于把他想問的話說了出來。
我心裏好笑,他天天在萬家上班,還用問我林向輝在做什麽?但很快我就想起來,萬家珠寶并不在萬家大廈裏。
“還是紅山的項目,二哥有事?”我笑着問。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時間,我想跟他聊聊……”林政奇表情很無奈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