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我對自己的生育能力并不懷疑,畢竟我之前有過懷孕經曆,可我也在電視上看過報道,說有的女人因爲流産手術做得不好,最後會引起不孕,說實話,我比較擔心自己是這種情況。
爲了保險起見,我特意約了一家聲譽很好的婦科醫生。
周二上午,我沒上班開車直奔醫院。因爲事先有約,我并沒有等太長時間。
助理護士将我帶到診室内,醫生問了我一些很常規的問題,我一一回答之後,她就然我先去做個檢查。
那醫生開了一大堆檢查,等我都做完,整個人都有些發暈,下午才能取檢查結果,于是我在附近找了家還不錯的酒店開了個鍾點房。
等我迷迷糊糊剛有點睡意,就被電話吵醒,打電話過來的是林向輝,他在電話那邊語氣有些不爽:“安月歌,你又放我鴿子,說好我們今天一起吃飯的。”
我一拍腦門,這才想起早上半睡半醒間,答應跟今天中午跟他一起吃飯的事情。我不敢說自己來醫院做檢查,就隻好撒謊說自己臨時約了個客戶,忘記給他打電話了。
聽說我在工作,林向輝的語氣裏又透出幾分心疼:“别光顧着工作,也要注意身體,别忘了我們兩個最大的任務是什麽……”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我腦袋就疼,找了個借口,我将電話挂了。别他這麽一騷擾,我也沒了睡意,在床上坐着發了會兒呆,也就到取檢查報告的時間。
到醫院,我很順利的就找到了自己的檢查報告,拿着它們,我忐忑不安的往醫生辦公室走,生怕她告訴我不好的消息。
别緊張别緊張,最近運氣都不錯,肯定沒事情。一邊走,我一邊安慰自己。
可惜我的好運氣一向是有定量的,最近太順,将所有的好運都用光了,剩下的隻有壞運氣了。
醫生拿着我的檢測報告看了足足有兩分鍾,然後将它們放下,神情很嚴肅的對我說:“上次流産手術對你身體造成很大傷害,你的子宮沒有問題,但輸卵管有問題,有炎症,還有堵塞……”
醫生跟我說了一大堆專業名詞,我聽明白了,臉色瞬間變得異常蒼白。
我有些激動的抓住醫生的手:“醫生,你沒搞錯吧?”不等醫生回答,我就搖頭說:“不對,一定是你們搞錯了,我要重新做檢查!”
“安女士,你冷靜下,我知道這個結果你很難接受,可就算你在做一遍檢查,結果也還是這樣。我們不能逃避,一定要積極面對,你這個病還是有機會治好的,不要太擔心……”
說着,醫生給我開了一堆藥,讓我回家按時服用,要是兩個月後還是沒有懷孕,就再過來檢查。醫生大概是看了太多像我這樣的病人,開完藥将單子給我,就讓我出去了。
我剛走到門口,下一位患者就走了進來,我們兩個擦肩而過。
這個時候,我整人的情緒都很低落,完全沒注意到那人頭上纏這個紗巾。
坐在車上,我沒着急發動車子,就這樣坐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我突然就冷靜下來,我告訴自己,不能就這麽頹廢下去,既然醫生說希望治好,我就要好好配合。
于是我從車裏翻出一瓶礦泉水,除了一瓶醫生在門診辦公室給我的藥,其他藥我都是在藥房開的,将說明書都掏出來看了一遍,然後按就按照說明開始吃藥。
這些藥,我是不敢往家拿的,因此就都放在了車上,林向輝很少坐我的車,他應該不會發現。
這天晚上我試探性的問了下林向輝,如果我不能生孩子,他會怎麽樣。我的問題讓他眉頭緊鎖,他這個不經意的舉動,讓我整顆心都跟提了起來。
他看我緊張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伸手摸摸我的頭說:“看你緊張的樣子,是不是擔心我說,如果你不能生孩子,我就不要你這樣的話?”
我不好意思承認,就将頭埋在他胸膛。
“傻丫頭,我都說了孩子是緣分,如果我們真的沒有孩子緣,我們就領養一個當自己的,或者我們幹脆就一直過二人世界,反正我不在意。”
他一邊摸着我的頭,一邊輕聲說,他這樣讓我感動的不行,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怎麽哭了?是不是我太好,你感動的不行?好了不哭,你是我老婆,我不對你好對誰好。”他哄我說。
他這樣說,我哭的更兇,後來哭累了,我才迷迷糊糊睡過去。後來将近一個月的時間,林向輝都變現的很有節制。
可我爲了證明自己沒問題,每次都主動勾|引他,這樣過了一個月,我肚子還是沒動靜。所有的藥我都有按時吃,可還是沒效果,一下子我就心灰意冷,徹底放棄。
藥被我放在車上,再沒動過。
這件事之後,我和林向輝的日子又恢複到平行,隻不過我們誰都不會在主動提有關孩子的事情,可惜這樣的甯靜并沒持續太長時間,就被一件事情徹底打破。
之前跟姜華一起回美國的那個人,給林向輝打電話,告訴他說姜華在美國出事了。她說,雖然姜華到了美國,可她每天都念叨對不起林向輝,有兩次念叨的次數多了,就說自己死了最好。
陪姜華的人以爲她隻是說說,沒想到她真的付諸行動了,從四樓家裏跳了下來,要不是有樹和東西進行阻擋,她會直接摔在地上摔死。
如今,她隻是摔斷了骨頭,之前的一個月,她都在醫院躺着養傷,她不想讓人把這事告訴林向輝,但她的朋友看她太可憐了,還是給林向輝打了電話。
對方在電話裏說:“如果你方便的話,還是将你媽媽接回國内吧,你在她身邊,她情緒才能穩定。”
林向輝并沒立刻就答應那人的提議,這是一件大事,他覺得應該跟我商量之後,再做決定。
爲了跟我說這件事情,林向輝還做了一番準備,特意将我約在我最喜歡的一家法國餐廳,他選擇了靠窗安靜的角落,我比他晚了一會兒到。
我走進餐廳,林向輝看見我就沖我招招手,我在他對面坐下。他沒立刻開口說話,而是盯着我看了好一會兒,有些擔憂的說:“月歌,是最近休息不好麽?臉色很差。”
最近因爲不能懷孕的事情,我一直都有失眠,加上工作忙,黑眼圈自然會重很多,精神狀态也比之前差很多。
但這些我不能跟林向輝說,就隻能笑着:“昨天臨睡前看了電影,睡覺時就一直做夢。”
“告訴你好多次,睡覺前别看電影,很影響睡眠的。”他語氣有些責備的說,但也是到此爲止,并沒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
我們點好慘,等服務生将菜品都上齊了,林向輝神情嚴肅的看着我說:“老婆,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
已經有很長時間,他沒這麽鄭重其事的跟我說話,加上我心中有秘密,難免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一隻手死死地抓着椅套。
我情緒上的變化,根本沒逃脫林向輝的眼睛,他知道是自己的樣子吓到我了,就努力放緩了情緒,可這畢竟是一件大事,不是說放輕松,就能放輕松的。
過了差不多半分鍾,他才再次開口:“你别緊張,我是想跟你商量有關我媽媽的事情。”
說完,他就将姜華在美國發生的事情跟我說了一遍,我聽完總覺得這件事中有什麽地方不對,可一時又想不明白。
“老婆,我真的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在那邊,而且聽說這一次她的傷很嚴重,搞不好會一直坐輪椅。”說到這裏,林向輝的眸光暗淡了下來。
“那就接她回來吧。”我伸出手握住林向輝的手。
此時的我,根本無法确定,姜華回來将意味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