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浩然看向我的目光實在是太過溫柔,讓我有些尴尬,臉頰瞬間就泛起紅暈。
“你回去也慢點開,路上小心。”叮囑過他,我沒做過多的停留,便推門進了玄關。
換上鞋子,快步走到窗邊,往外看,便看見郭浩然還站在門口,過了差不都有一分鍾,他才離開。
等郭浩然離開後,我才覺得自己特别特别累,匆匆洗了個澡就上|床睡覺,結果一晚上都睡的不安甯,一直都有做奇奇怪怪的夢,第二天起來,我嗓子就疼的厲害,完全說不出話,臉頰熱得厲害,身子卻是一陣陣發冷。
我估計自己是感冒發燒了,想從床上爬起來,去藥箱找點藥,結果剛一站起來,眼前一黑,又跌回到床上,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
就這樣躺到中午,外面傳來門鈴聲,最開始頻率并不快,後來門鈴聲就一陣緊似一陣。
又過了一會兒,我手機鈴聲響起來,我勉強伸手從床頭櫃上摸過電話,滑了下接聽鍵。
“皓然,我……”剛說三個字,我就劇烈的咳嗽起來。
“月歌,你怎麽了?”郭浩然在電話那邊聲音焦急的問。
“發燒了……你去找小區保安……讓他們幫你開門……”我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說的這話。
郭浩然說了聲好,并沒挂電話,等到了小區保安那裏,保安聽後又詢問我一邊,得到我肯定回答後,他便跟着過來開門。
沒一會兒,郭浩然就從外面走進卧室,将手貼在我額頭上,神情凝重而焦急的說:“你燒的還挺厲害,現在送你去醫院的話,我一折騰你堅持不住,我打電話叫個醫生過來。”
說着,他撥通電話,簡單的說明了下這邊的情況,然後将我家的地址告訴對方後,他轉身去了衛生間,打了一些涼水過來,替我物理降溫。
等醫生過來的時候,我腦袋越來越沉,郭浩然就坐在我床邊,一遍遍的低聲說:“月歌,在堅持一會。”
他原本想給林向輝打電話,可被我攔了下來。
“爲什麽不讓我給林向輝打電話?”郭浩然不解的問。
我勉強苦笑一下,并沒太多力氣解釋。
郭浩然見我這樣,也不好再說什麽,就間隔幾分鍾,替我換下額頭上毛巾,這樣反反複複,我終于撐不住精神,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稍微有點清醒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在說話,勉強睜開眼睛,便看見郭浩然對面站着個男人,估計是醫生。
我很想跟他打招呼,眼皮子卻還是沉的厲害,最終我還沒清醒過來,就又睡了過去。
我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下來,臉上沒那麽熱了,身子也不覺得冷,估計燒已經退了,隻是一天沒吃東西,身子沒勁兒,掙紮着從床上坐起來,卧室裏沒人,我想郭浩然應該是已經走了。
肚子餓的不行,我剛想下地去廚房找點吃的,就在這時門被從外面推開,郭浩然走了進來,他看見我醒了,臉上立刻露出歡喜的表情。
他快步走過來,将我按在床上,不讓我亂動:“你終于醒了,剛剛我朋友還說,如果你今天醒不過來,就要送你去大醫院。”
“你一直等在這裏?”我有些驚訝的問。
“你剛打了針,家裏也沒人,我不方便走。”
我有些歉意的笑笑:“真是太謝謝你了。”
他說:“你别跟我這麽客氣,咱們兩個現在怎麽說也是一條船上的合作夥伴,彼此照顧下是應該的。對了,上次我拟定了一份合同,是關于嘉禾出資問題的,雖然你說咱們之間是君子協定,但還是白紙黑字寫下來的好,萬一那一天我想私吞你的财産,你還能告我去。”
聽到郭浩然這樣說,我心裏莫名就有些感動,強忍着才沒哭出來,他根本沒注意到我情緒的變化,仍舊是笑着說:“你先等下,我去給你熬點小米粥喝。”
我點點頭,他便匆匆下樓,又過了一會兒,他端着清粥小菜上來,看着我将東西吃完,郭浩然有些不放心的說:“晚上我就不方便在這裏陪你了,你自己一個人也挺讓人擔心的,要不然叫你朋友過來陪陪你?”
郭浩然的提議不錯,可惜我在南城隻有吳倩這麽一個還不錯的女性朋友,但我不想讓她知道這事兒,畢竟她知道了,就等于告訴林向輝。
于是我想了想說:“你手機一直開着吧,要是我不舒服了,就給你打電話。”
郭浩然聽明白我話中的意思,也不好在勉強我,說了聲好,囑咐我兩句之後走了。
我又在家休息了三天,身子才徹底好,郭浩然的那個朋友醫生每天都來給我做一次檢查,這期間林向輝沒給我打電話,王凱也沒找過我,倒是吳倩給我打了個電話,先是問我怎麽這麽多天沒去公司。
我隐瞞不下去,就隻能說實話,吳倩聽了,把我罵了一頓,說我傻,爲什麽不把這事情告訴林向輝,借這個機會兩個人和好多好。
吳倩說的不錯,我生病這件事的确是我跟林向輝和好的最好契機,可是我心裏清楚,我跟林向輝之間的矛盾需要好好解決下才行。
吵架,互相賠不是,再和好,這樣隻會讓我們兩的矛盾越積越多。
我想跟吳倩解釋下,可她沒給我機會,就說出一個我十分不願意聽到的消息,林向輝這次因爲我的事情丢掉了3H的合同,姜華特别的憤怒,已經沖美國趕回南城,而林向輝這兩天之所以沒聯系我,也是因爲姜華。
聽到這消息,我并沒太多驚訝,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我心裏還是不好受,重重的歎了口氣,聽到我歎氣,吳倩也歎息一聲說:“月歌,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下,聽王凱說,姜華這次很生氣,肯定是要找你麻煩的,你要做好準備。”
“吳倩,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會多注意的。”
挂掉跟吳倩的電話,我心裏突然爲之前安排詹妮弗到白賢身邊高興,這次我害林向輝丢了3H的項目,用搞掉林政奇做補償,姜華應該是能接受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借口病沒完全好,沒去珠寶公司上班,而是去了嘉禾,也就是我重新開起來的食品公司。
高長勝注資之後,就沒再插手公司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是郭浩然再跑,在媒體上打廣告,開了網店,用在背地裏花了大價錢,從别的食品公司搶供應商,進駐各大超市和賣場,發展前景一片大好。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嘉禾就一躍成爲南城第三大食品企業。
當然,嘉禾崛起速度過快,也引起一些人的懷疑,甚至還有人出手調查了我們公司,郭浩然是個很厲害的人,他之前做律師,人脈關系很廣,将嘉禾的背景僞裝的很好,即便是有人來調查,也都沒調查出什麽。
郭浩然的本事這麽大,可他在大黃四的事情上,卻毫無收獲,這讓我意識到,如果郭律師那場車禍的幕後推手不是夏心怡,也将是個特别厲害的人物。
又過了一周,我才去珠寶公司上班,我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被一臉焦急的吳倩攔了下來,她看着我說:“你總算來了。”
“出什麽事情了麽?”我問,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林向輝親媽就在裏面,剛剛林向輝也來了,被他媽臭罵了一頓。等林向輝要走的時候,她不肯走,非要在這裏等你來,來者不善呀,你要多加小心。”最後,吳倩特備同情的看了我一眼。
我沖她笑笑說:“一物降一物,鹵水點豆腐,相信我。”
然後,我變一臉自信的推開辦公室的門,姜華坐在我平時做的位置上,分明聽見了動靜,頭擡都沒擡一下。
我不在意,仍舊是帶着笑容走到辦公桌前。
“伯母好。”我恭恭敬敬,不卑不亢的喊了聲。
姜華哼了一聲,終于放下假裝翻閱的資料,擡起頭看我:“你還有臉來?自己做了什麽好事,心裏應該很清楚吧?”
姜華倒是一點都不客氣,開口就直奔主題,既然她這麽直截了當,那我也不好在拐彎抹角,便也直奔主題。
“我知道,因爲我的原因,向輝丢了3H這個項目,讓他失去了進一步在萬家擴大優勢的機會。”我語氣如常的說。
興許是見我沒一點悔意,姜華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她直接将說中的文件扔向我,然後大吼:“你就是個掃把星,就是因爲你,向輝錯過了多少事情,你爲什麽不去死,爲什麽還要賴着她。”
姜華的聲音很大,辦公室裏的百葉窗沒挂好,隐約可以看到窗外,于是我變看到吳倩趴在玻璃上,焦急不安的往裏面看。
看了一會兒,她咬咬牙,似乎是下了什麽決定走了。
姜華扔過來的文件正好砸在我臉上,我沒躲,臉上的表情都沒一點變化
“伯母,我知道你很生氣,可如果我能彌補向輝受到的損失,你會不會放我一馬,将來對我好一點呢?”我臉上挂着笑,依然是恭恭敬敬,客客氣氣的态度。
姜華聽了我的話,并沒立刻說話,而是眯着眼,很狐疑的看着我
過了好半天,她才說:“說說看,你打算怎麽彌補?”
“把林政奇徹底從萬家踢出去,你覺得用這個來彌補我的過失,還可以麽?”我輕描淡寫說。
姜華哼了一聲:“你當我不了解現在萬家的情況?林政奇隻是個棋子,空架子,真正說話算數的是白家兄妹。”
“那我就順帶這連白家兄妹一起從萬家踢出去,如何?”我語氣還是淡淡的
可這一次,姜華神情卻有了大變化,她略微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過了好半天才說:“你真的有辦法?不是在騙我?!安月歌,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騙我的話,以後沒你好日子過。”
“我怎麽敢騙伯母,如果這事辦成了,不知道伯母是否可以放我一馬,别再難爲我……”我語氣開始示弱
姜華笑着站起身,走到我跟前拉住我的手,在我手背上拍了拍說:“你是向輝愛的人,我又那麽在意向輝,怎麽會難爲你,你放心,事情辦成,我一定真心真意當你是兒媳婦。”
我微微一笑,沒說話,與此同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林向輝從外面焦急的走進來,可一看到辦公室裏的情景,他就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