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我耳邊就響起瓷器碎裂的聲音。
與此同時,林向輝沖我厲聲吼道:“之前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跟高長勝來往!每一次你都答應的很好,可到最後呢?你跟高長勝是沒少來往,徹底将我的話當耳旁風吧?!”
我看着林向輝,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每次我跟高長勝見面,都挺小心的,他怎麽還會知道?
他哼了一聲,看出我心中所想,冷冷說:“上次高長勝請我喝茶,安小暖也在,她很是無意的将高長勝約了你幾次的告訴我……”
“安月歌,你跟我說說,你到底想做什麽?”
此刻,他的聲音真的猶如極度深寒,我不自覺地的打了個寒顫。林向輝,真正憤怒的時候,并不會大吼大叫,在情緒發洩出來後,外人看到的隻有冷,可我卻知道,這個時候的林向輝,卻是他最吓人的時候。
如果此時我在不爲自己辯解,估計以後也就不用在爲自己說什麽了。
于是,我很小聲說:“他一直都在用我爸爸的事情釣着我,之前是我爸爸那筆錢的事情,沒成功,他就改成用幫我調查我爸車禍來吊我。”
林向輝問:“我說過,我會幫你調查這個事情,你爲什麽不相信我?”
我低着頭:“事情關乎到夏心怡,而且,你說調查了那麽長時間,卻是一點進展都沒有,你讓我如何相信你?而且,你是都被卷進這件事中……”
我的話還沒說完,林向輝已經聽出其中的意思,怒極反笑說:“過來。”
我害怕,不想過去,站在一旁始終不曾離開的王凱,就上來推了我一把,現在他應該是恨死我了,所以動作很粗魯,力氣也很大。
我沒想到他會用那麽大的力氣,腳下一個踉跄,就向前摔去,幸虧林向輝眼疾手快,将我扶住摟在懷裏。
看着我有些緊張不安的樣子,他輕輕一笑說:“怎麽,你現在都害怕跟我在一起麽?”
他說完這話,伸手在我臉頰上輕輕撫|摸,溫柔的問:“你覺得高長勝是在真心幫你?”
我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盡可能的将視線移開,好在他也沒逼迫我必須看着他。沉默片刻,我苦笑說:“他當然不是真心幫我,隻不過是想用我來打擊你,将來好奪取萬家。”
林向輝哈哈大笑起來,手我臉頰上拍了拍:“我以爲你蠢,什麽都看不出來。既然你都看出來了,又爲什麽要做他的幫兇,别跟我說是爲了你爸爸的事情,你真可笑,你不相信我,卻可以心安理得的相信他。”
“我知道你這次是見當年車禍唯一目擊人外加知情人,不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他是不會去警察那裏作證的。”
他話音剛落,我忍不住就反駁起來:“不可能,他說過要幫我的!”
“你什麽時候天真到,誰說的話都信,就不相信我說的話的地步了?”林向輝前鉗住我的下巴,嘴角雖然還挂着笑,可這笑容裏卻泛着一絲冷意。
“難道他在騙我?!”我驚恐的說。
林向輝沒說話,而是讓王凱将我的手機找出來,又翻出王四的那段錄音播放,等所有的都播放完,他笑呵呵說:“你運氣不錯,至少他沒有全騙你,他說的大部分都是真的,除去要替你作證。”
聽到這話,我心裏長長的松了口氣,至少這次被算計,還是有所收獲的,如果一點收獲沒有,然後又害了林向輝,我真會有死的心。
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挑明了,我也就沒什麽可藏着掖着的了,就問林向輝:“那個人是你麽?”
“你覺得呢?”林向輝撥弄着我耳邊的碎發,笑着反問。
“我……”他這個問題可真難回答,我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林向輝有些凄然的笑笑,松開摟着我的手:“看吧,你根本就不曾真正相信過我。”此刻,他眸光中沒有了剛才冷冽,也沒有了寒意殺意,有的隻是很受傷的情緒。
如果不是林向輝足夠堅毅,他也許此刻就哭了出來。
“你回去吧,我們兩個都靜靜。”良久,林向輝才說。
盡管很擔心林向輝,可眼下,我除了點頭說好,也沒其他選擇。
“你也早點休息。”最後,我還是小聲說。
臨走的時候,林向輝吩咐王凱将我送回去,并且特意囑咐他,别難爲我。
王凱有些不情願的答應,我們從别墅出來,紛紛上了車,這一路上,他并沒有跟我說,但也沒在像之前那樣,對我冷嘲熱諷。
快到家的時候,王凱忽然開口:“安月歌,如果你想跟林總在一起,那就請相信他。如果你真的無法做到全心全意相信他,那就放他一條生路,讓他可放手在生意場上拼殺,不要讓他像現在這樣,做什麽事情都要考慮你,瞻前顧後。”
我垂着眼,深吸一口氣說:“我知道了。”
車廂裏的氣氛太壓抑尴尬,快到小區時,我就讓王凱将車停在路邊,想自己走回去。可王凱并沒有按我說的做,他還是将車子開到了小區門口,沒等我說一聲謝謝,他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便風一樣的開出去。
我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轉身準備往小區裏走,剛一轉身,不遠處就迎面走過來個男人,我心裏一緊,該不是高長勝那家夥陰魂不散吧?
可那人走近,我一看,卻是郭浩然。
“抱歉,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這件事情的,沒第一時間跟林總取得聯系,讓他不用擔心,很抱歉。”郭浩然輕聲說。
“這事情不能賴你,你原本也什麽都不知道。”我強扯出個笑容說。
“我送你到家門口,晚上好好泡個熱水澡,好好休息下,等過兩天林總冷靜下來,你再跟他好好說說。”郭浩然跟我肩并肩的往小區裏面走:“月歌,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咱們兩個之間,還有什麽該說不該說的,你說吧。”
“上次我跟高長勝接觸過一次,對他印象不好,于是這兩天我就稍微找人了解了下他,他幫助你重新建立你爸爸的公司,似乎是目的不純。”
郭浩然這話,讓我腳步直接停了下來,如果說高長勝利用我破壞林向輝的簽|約,是今天第一個打擊的話,那剛剛這番話,就是第二個打擊。
心裏震驚,可我表面上還強裝鎮定,笑着問:“皓然,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郭浩然也停下了腳步,眉頭擰在一起看我,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這個人的事情并不好調查了解,我現在也才了解到一點皮毛,所以也不好下結論,但你還是對他留個心眼的好。”
郭浩然就是這種性格,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他隻會給你提醒,絕不會說不負責任的話。
“那現在怎麽辦?我們還能從公司裏撤資麽?”事到如今,我真的不想再跟糾纏了,我想聽林向輝的話,離高長勝越遠越好。
郭浩然歎了口氣:“現在想要撤資很難,不過,也還是有其他辦法可以用的,但現在我們公司剛成立不久,還不能冒然形勢。你放心,有我在公司,在總裁的位置,我是不會讓公司出現大混亂的。”
我相信郭浩然的能力,聽他這樣說,我也算是放心了。
“謝謝你,皓然。我爸爸車禍的事情,已經找到了個重要目擊者,他還知道對方預謀作案的過程,相信有他的幫助,警方很快就可以對夏心怡進行抓捕,到那個時候,她應該就會老實交代,撞死郭伯伯的,到底是不是她。”
我說完這話,恰好到家門口,郭浩然笑着對我說:“先别想這些,好好休息下,明天再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