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華求到我面前,我多想狠心的拒絕,讓她嘗嘗坐牢的滋味,也讓她從此可以消停一段時間。
但眼下,我除了答應幫她,根本沒别的選擇。
就算是要幫忙,我也得趁這個機會搓搓她的銳氣。
“伯母,上次你就說不會在做讓我爲難的事情,可……”我歎了口氣:“你要是真的爲向輝好,就應該安靜的看着他跟林榮鬥,而不是總耐不住寂寞出手。”
說到這裏,我故意停頓了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我話中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出手也可以,可惜每次都是幫倒忙。
我說完這話,姜華并沒有反應,我用餘光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眉頭微蹙,像是在思考什麽,過了差不多半分鍾,她才笑呵呵的看着我說:“月歌,以前我還真的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現在想想,你說的很有道理。”
“你放心,以後我肯定不會再給你和阿輝找麻煩。”見我沒說話,她又補充說。
我對她這話是一點都不相信,又應付了幾句虛僞的我自己都聽不下去的話,才答應第二天上午陪她去警局說明情況。
得到我的承諾,姜華終于是心滿意足的笑了,說了幾句敷衍我的話,便帶着得意笑容走了。估計在她眼中,我就是個任由她拿捏的軟柿子。
晚上林向輝回來,我把這件事跟他說了一遍,他有些驚訝,随口問了句:“爲什麽要幫她?”
“我不出面,她會被送進監獄的。”我忍不住說。
“該讓她進去吃點苦頭,要不然膽子大到什麽事情都敢做。”林向輝淡淡說。
我有些驚訝的看着他,這話怎麽聽都不像是從他嘴巴裏說出來的,難道說他們母子兩個之間也出了問題?
我正胡思亂想着,就聽見林向輝說:“你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我走到林向輝身邊,替他按肩膀:“不管怎麽說,她是你媽媽,我總不能真的眼睜睜看她進監獄吧?其實我也不求别的,隻要她以後對我态度能稍微好一點,我的付出也算值得了。”
我表面上微笑說,心裏卻在想,真把她送進監獄,不但會讓她恨死我,萬一她在想什麽辦法,反咬我一口,我就等不嘗試了。
如今,我對她也算是仁至義盡,就連林向輝都覺得我對她太過客氣,那将來她在害我,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讓她吃點苦頭。
反正時間多的是,慢慢來,将來要做到師出有名,要将她連根拔起,現在就萬萬不能着急。
“希望她能體諒你的苦心。”林向輝的回答,多少有些無奈。
我笑笑,在他身側坐下:“伯母是明白人,她要是真想不明白,也是被人挑撥的。”
林向輝看着我,笑容淡淡:“還是喜歡看你撒嬌,質問我到底是向着你,還是向着我媽的樣子,現在這樣善解人意,到讓人覺得沒趣了。”
我心想,這男人呀,還真實奇怪的動物,之前我嘗試讓他跟姜華劃清界限,一臉的不情願,還讓我多體諒,現在我學着體諒了,他倒是變了。
人心難測呀,也不知林向輝跟姜華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依舊是笑呵呵,并不接話,就摟着林向輝的脖子,盯着他看。林向輝到底被我看的有些不舒服了,就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這時我才注意到他的手指是真的很好看,特别修長,還白白淨淨的,跟水蔥一樣。
“雙眼冒火的看着人家,就不能矜持點。”他調侃說。
我切了一聲,推了他一把,然後站起身,想了想說:“後天是周末,明天我去陪伯母把事情處理完,你陪我去看看外婆吧。好想把她接回來,可是她就是不願意,真拿她沒辦法。”
我說着話,林向輝伸手在我臉上掐了一把,看我的眸光中,隐隐有一絲寵溺的笑意。
“又欺負我,你倒是說話呀!你不去,我自己去……”
“當然要一起去呀,我敢保證,奶奶見到我,會比見到你更高興!”他得意洋洋說。
我哼了一聲,轉身走出書房,留下他一個人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回到卧室,我假裝拿電腦看電視,實際上,卻在偷偷跟郭浩然聯系。
我将今天姜華來找我的事情說給他聽,他聽後非但沒高興,反而還囑咐我說,不能麻痹大意,玩意姜華用一個拖字訣,我就完蛋了。
最開始我倒沒想過這些,做人總是有良心的,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姜華,總覺得她對我總該有點愧疚心,可現在經過郭浩然這麽一提點,我才意識到,姜華根本就是那種不會對任何人感恩的人,否則的話,我爸爸幫了她那麽多,她到頭來卻是選擇恩将仇報。
我答應郭浩然自己會多加小心,剛挂掉跟他的電話,林向輝就推門走了進來。
我下意識打開一個财經類新聞的網頁,他走過來問我:“看什麽呢?”
說着,他探頭看了眼,發現我在看有關股票的新聞,就問我:“你現在炒股?”
我怕說不炒讓他懷疑,想了想說:“之前有炒,不過最近都沒這麽關注過。”
“手上有什麽股票?”他又問。
我将電腦關上,沖他吐了吐舌頭:“不告訴你!”
他笑笑:“看樣子是虧錢了,告訴我虧了多少,放心,我不會責怪你的。”
“林向輝,你之前不是一直跟我說,要做個聰明人,要看破不說破,你幹嘛都說破了!”每當遇到這種情況,我是真心讨厭跟他說話。
“被我猜中了?你的腦袋瓜不适合炒股……”他繼續打擊我。
我怒了,沖他吼:“沒虧,我買的都是潛力股,要等幾年才能起來!”
說着,我從床上下來,将電腦放到梳妝台上,擡腿就要走,卻被林向輝抱住:“給我看看,有多潛力……”
我是真的不想跟他繼續說找個話題,但也不知道哪根神經不對,不管我怎麽轉移話題,他最後都能繞道股票上,最後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想要我的股票賬号,我不知道他打算幹嘛,不過他要,那我就爽快給他好了。
從我這裏得到賬号後,他笑盈盈說:“等我看看你的股票還有沒有救……”
我沒在搭理他,直接轉身進了浴室,等我再出來,他已經不在房間,我猜又是回書房處理公司的事情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姜華的電話鈴吵醒,她這次是真的有點心慌,害怕我會反悔。我迷迷糊糊接通電話,還沒等開口,她就在電話那邊說:“月歌,你起來沒有?快點起來了,警察的工作也是很忙的,我們不要耽誤人家太多時間……”
我隻說了聲好,她就又開始說,說一個小時後,讓我去她家接她,千萬不要遲到,說完,她就把電話挂了,我心裏郁悶,這女人到底有沒有意識,她是在求我辦事。
這個電話把林向輝也吵醒了,問我怎麽回事,我一邊往起爬,一邊将事情大概跟他說了下。
他沒說什麽,也跟着我起床了。
我在卧室裏的衛生間洗漱,林向輝去了樓下的洗手間,等我穿好衣服下樓的時候,發現他正在廚房準備早餐,聽見動靜,立刻穿着圍裙走出來。
他說:“等吃了飯再走。”
我無奈笑笑:“你媽媽隻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你很清楚,從這裏開車過去,恰好是一個小時,抛出去可能遇上的紅綠燈,我要将車子開得飛起來才行,根本沒時間吃飯呀!”
說完,我就要去玄關穿鞋子,結果林向輝搶先一步拉住我:“我說先吃早飯,至于我媽那邊,等下我送你過去。”
我眨眨眼看他,一下子就明白他什麽意思了,于是我嘿嘿笑着說:“那等下你媽媽來電話催,你要替我出頭……”
他用手揉了揉我的頭發,笑着說:“好……”
“讨厭,我剛梳好的頭發,又被你弄亂了。”我佯裝生氣說。
早餐吃了半個小時,加上林向輝換衣服的時間,一個小時後,我跟他才剛剛出門。
又過了五分鍾,意料之中姜華的電話打了過來,我猜想她是氣瘋了。
我用免提接的電話,果然,電話一接通,她就開始發難:“安月歌,你到底是不是真心要幫我的?跟你約得時間都到了,現在你在哪裏?”
沒等我說話,坐在副駕駛位置的林向輝開口:“我們剛出門,你等下吧。”
說完,他也不等電話那邊姜華在說話,直接就把電話挂了。我們到小區門口,我想試探下林向輝,就說進到小區裏去接姜華,他直接将我拉住,然後給姜華打了個電話:“我們到小區門口,你出來吧。”
“你這個不孝子呀……”姜華在電話那邊咬牙切齒。
林向輝卻沒心情聽她繼續說,很快姜華就從小區裏走出來,我佯裝出很爲難的樣子看她,她瞪了我一眼,被林向輝看見了,他立刻冷聲說:“月歌原本想不吃早飯就來接你的,被我拉住了,是我強迫她吃了飯過來的……”
姜華臉上閃過一絲不可置信,似乎還是不相信林向輝說的話。
“你這件事做的太過分,月歌肯幫你,是她孝順,我希望你能記住她的好,以後被在做荒唐事情了。”林向輝仍舊語氣淡淡的說。
姜華有些着急:“哎呀,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在難爲她,現在快點去找警察說清楚,免得夜長夢多!”
“你這個做兒子的,要是還有什麽話想教育我這個當媽的,就等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再說好嘛?”見林向輝還沒讓我發動車子,姜華的語氣就有些不善了。
我适時開口:“向輝,伯母已經知道自己犯了糊塗,就别再說了。”
林向輝嗯了一聲,也不知到底是什麽意思,我發動車子,他倒也沒阻攔。
等到了警察局,林向輝坐在車上沒下來,我在姜華的帶領下,知道辦案的警察,我頭一天晚上就想好要怎麽替姜華脫罪,所以今天說的時候,十分的自然和缜密。
警察聽了之後,又問了我幾個問題,我回答也很自如,他看沒什麽問題和破綻,給我做了筆錄,讓我簽字按手印之後,就讓我和姜華走了。
臨走時,姜華還不放心的問:“警察同志,我是不是就不用坐牢了?”
“暫時你沒什麽嫌疑,不過我們還要繼續調查,你這段時間不能離開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