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慧說出這句話時,詹妮弗的臉色就微微有了變化。
白羽象征性的阻止了下陳慧,可并沒阻止住。陳慧仍舊繼續往下說:“大哥,你知道大姐跟我關系不過,昨天她真的給我托夢了,她在夢裏說,小慧呀,我真的不甘心,她做了那麽多事情,那麽愛大哥,結果卻是這個樣子。”
“她還說,她會一直留在這裏,說這裏有她的童年,有跟大哥最美好的回憶。她還讓我經常來,囑咐我不要跟大哥一樣,将她忘了。”
詹妮弗坐在一旁,懷裏抱着孩子,之前她臉色已經有點不好看了,如今聽了這話,臉色更加蒼白。
就在白賢想要呵斥她,不讓她繼續說的時候,陳慧忽然啊的一聲大叫起來,指着客廳靠向樓梯的地方說:“我昨天夢到,大姐就是站在那個位置,看着我說的。”
“最開始她的樣子還很正常,可到最後,她就變成了從樓上掉下來的樣子。”陳慧話說一半,将目光轉向詹妮弗,一臉緊張說:“大嫂,幸虧那天你沒有在現場,也沒有去停屍房,否則真的會被吓到。特别的慘,大姐的腦袋就像是西瓜一樣,整個都塌了進去……”
“我也沒在現場,隻是在停屍房看了一眼,血呀腦漿呀混在一起,真是太可憐了!”
陳慧說到這裏,終于停了下來,一勁兒的念叨阿彌陀佛,而此時的詹妮弗,臉色已經蒼白的跟一張白紙一樣。
她打了個寒顫,陳慧很貼心的拉住她的手問:“大嫂,你怎麽了?是不是身子還沒恢複,不舒服?”
陳慧給人的印象,一直是那種不太精明,有點傻的感覺,因此,此刻她的一舉一動,讓人無法判斷,她到底是無意說的那番話,還是有意吓唬詹妮弗的。
詹妮弗大概真的是被吓怕了,陳慧剛抓住她的手,她就一下子甩開了,聲音尖銳的喊了聲你别碰我,然後就抱着孩子想要往白賢的懷裏鑽。
陳慧手被打到空中,一臉委屈的看了幾秒鍾詹妮弗,然後轉身看向自己老公,輕聲說:“老公,大嫂是不是害怕了?”
白羽點點頭,陳慧又說:”大嫂,你别怕,俗話說的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陳慧!”白賢終于忍不下去,忽然怒吼起來。
詹妮弗懷中的孩子,因爲這聲大吼,哇的一聲大哭出來。好好的一個喬遷宴,一下子就變成了鬧劇。
文娜是一直站在門口看眼前這一幕的,用她自己的話說,當時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麽,她居然也覺得房間裏有一股陰森森的感覺。
我完全被文娜說的事情震驚了,相反,林向輝的反應倒是很平靜,他默了片刻,然後問:“接下來怎麽樣?”
“後來詹妮弗就抱着孩子上樓了,說是要回去休息。之後到了吃飯時間,大家都在等她,可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鍾,她也沒下來。飯桌上并不是隻有白羽夫妻兩個,還有其他人,這弄的大家聽丢面子的,白賢更是特别的尴尬。”
“但他還是特别維護詹妮弗,說是剛生了孩子沒胃口,讓大家包容一下。陳慧大概覺得是自己說錯話,才讓詹妮弗不高興,也不敢在說話。”
文娜跟我說這件事幾天後,忽然就傳來白家鬧鬼,請法師做法的消息,事情一樣鬧的很大。
聽說某天晚上,詹妮弗半夜口渴,就起來喝水,平時都是保姆準備好涼開水放在她床頭的,可不知道爲何,這天保姆就忘記放了,恰好白賢也因爲在外面談生意,沒在家。
詹妮弗沒辦法,就隻能自己下樓去找水喝,誰知道她走到樓梯口的位置,就看到了白芸姿的鬼魂,然後驚吓中,腳步不穩,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摔折了腿住在醫院。
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跟郭浩然談嘉禾今後廣大經營的問題,他見我接了電話之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就問我怎麽了。
我将事情的經過說給他聽,他沉默片刻,然後淡淡說了句:“白家,終于還是要鬧起來了。你應該去看看詹妮弗,人在絕望恐懼中,就喜歡亂咬人,小心她把你們之間的事情說出來。”
郭浩然擔心的事情,也是林向輝擔心的,我正猶豫要不要去看看詹妮弗的時候,他給我打電話過來,同樣也是讓我去看下詹妮弗,既然林向輝都這麽說了,我就知道還是有必要去看一下的。
于是我從公司出來,開車去了醫院,到達那裏時,詹妮弗病房内圍滿了人,她腿上打着石膏躺在床上,白賢坐在一旁噓寒問暖,隻可惜詹妮弗似乎還沒從驚吓中回過神來,眼睛都有些恍惚。
白羽和陳慧也在,陳慧一臉歉疚的看着詹妮弗,稍稍靠前一點,小聲說:“大嫂,對……”
她話還沒說完,詹妮弗一下子就激動起來,像是發瘋了一般,用尖銳的聲音叫喊:“滾!你不要跟着我,滾呀!”
這樣一來,陳慧非但沒有安慰成詹妮弗,還被她給吓着了,但她還是很識趣的站在了一旁,白賢似乎也覺得這次詹妮弗做的有些過分,畢竟是在大庭廣衆之下,影響非常不好,強行拉住詹妮弗,然後焦急的問:“親愛的,你怎麽了?别怕,有什麽就跟我說,我替你做主!”
詹妮弗緊緊的抱着白賢,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結結巴巴說:“阿賢,房間内有鬼,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白賢一愣,在南城這個地方,就算并不怎麽相信的人家,也是很忌諱說起這些,但他還是柔聲安慰詹妮弗:“哪裏有鬼,你一定是多想了。”
白賢話音剛落,白羽就開口對陳慧說:“小慧,前幾天你不該說鬼故事吓唬大嫂的……”
陳慧很意外白羽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她吞吞吐吐說:“我又沒有撒謊,我是真的夢見大嫂了……”
白羽對陳慧溫柔的笑着說:“女人最怕這些東西了,況且隻是個夢,不能拿出來随便說的。”
陳慧還想反駁,但她看到白羽的臉色十分凝重,又很嚴肅認真之後,終于閉上了嘴巴,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相當委屈的站在那裏。
正在這個時候,我從病房門口走了進去,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神情恍惚的詹妮弗,心想這一次她吓的真不輕。
見我來,大家都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我進來不久,文娜也跟着進來了,她同樣表情嚴肅,猶豫半天,她才說:“剛剛你們的話,我在門口都聽到了,那天喬遷宴我也在場,我隻是聽到二少奶奶說她夢到了大小姐,并沒有說什麽鬼故事,二少奶奶跟大小姐的感情不錯,關系也好,會夢到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白羽聽見文娜這樣說,眉頭微皺:“是這樣麽?”
文娜相當肯定的點了點頭,然後她對白賢說:“大少爺,有些話我這個做私人助理的本來不該說,但我跟你家本來就有點親戚關系,從小跟大小姐情同姐妹,所以我有什麽就說什麽了。”
白賢冷冷問:“你想說什麽?”
文娜根本不在意白賢冰冷的态度,而是直接問躺在床上的詹妮弗:“大少奶奶,現在大家需要确認的是,你到底是真的遇到鬼了,還是心裏有鬼,産生了幻覺,你能跟我們描述下當時的情景嗎?”
此時,白羽的話鋒稍稍有了調轉,他看着白賢,一副哀求的表情,白賢是真的很想拒絕他們,可如今事情鬧大,他想把事情壓下來,已經不太可能,隻能哼了哼,低頭又開始哄詹妮弗:“親愛的,你把那晚的事情跟我們說一遍,别怕,我們大家都在這裏,誰都不能害你的。”
雖然白賢已經這樣說,可當詹妮弗擡起頭,臉上還是閃過害怕的表情,他視線看向白賢,用很小的聲音說:“我本來是下樓喝水,可剛從卧室出來,路過白芸姿曾經的房間,現在的書房時,聽到裏面有笑聲,你當晚不在家,我就有點害怕……”
“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有那麽重的好奇心,幹嘛要去推開書房的門……”詹妮弗的情緒稍微有些崩潰。
文娜冷冷打斷她:“大少奶奶,請你說關鍵的。”
詹妮弗似乎有點害怕文娜,她怯生生的看了眼文娜,很自然就看到了站在文娜身邊的我,臉上流露出一股很奇怪的表情。
不過,這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她很快又接着說:“我推開門,就看見窗戶大敞四開着,然後窗口站着一個穿着白色長裙的人,她背對着我,頭發披散着,我剛想問她是誰,她就發出一陣怪笑,然後從窗戶跳了出去。”
說到這裏,詹妮弗伸手抱住腦袋,全身瑟瑟發抖,正當白賢準備安慰詹妮弗的時候,一直站在房間角落的一個三十左右歲的男人走上前,他輕聲對白賢說:“白總,我覺得這件事更像是人爲……”
白賢安撫詹妮弗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下來,看向這個年輕男人,這個人看上去跟白賢關系密切,但我并不認識這個人,後來我才知道,這個叫王權的人,是高長勝推薦給白賢的新一任私人秘書。
他真的很稱職
見白賢有所動搖,文娜繼續說:“我覺得不可能是人爲,白家的老宅子可是二層樓,誰從二層樓上跳下來不會摔壞?摔壞了的話,又怎麽可能逃走,不留下一點線索,我聽家裏的保姆說,她們聽到大嫂的喊聲,就出來看了。”
氣氛不知怎麽就變得有些緊張,這個時候白羽開口:“這個世界上确實有很多無法解釋的事情,也有很多不幹淨的東西,我覺得不如找個法師超度一下大姐,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此刻,詹妮弗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大概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忽然吓得尖叫了出來,精神有點崩潰的迹象,用被子蒙住腦袋說:“我不想聽,你們不要說了!”
面對詹妮弗的崩潰,王權倒是很淡定:“想要确定那到底是人是鬼,其實是很簡單的,隻要今天晚上在去看看就知道了,不過要委屈下夫人,你得回家住一晚,這樣才能引出幕後人再次出手。”
接下來,就是給詹妮弗辦出院的事情,我完全沒機會接近她,倒是文娜給我做了個放心的手勢,她會把一切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