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李木子說出這樣的話,我整個人都吓傻了,完全忘記了反應。
李木子見我這個樣子,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說:“怎麽了,被吓到了,别這麽緊張嘛。”
不想在他面前表現的太窘迫,我連忙清清嗓子,整理下思緒說:“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玩,你以後别跟我開了。”
不想李木子卻說:“我沒跟你開玩笑,我很認真的,當然了,你現在心裏還在裝着林向輝,肯定是不會考慮我的,但我希望有一天,你跟林向輝鬧掰了之後,能考慮下我,我們兩個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我不想跟他繼續說這個話題,就沒接話,将頭轉向車窗外,假裝看風景。
李木子并沒有第一時間帶我去見他哥,而是先帶我去酒店開了個房間,爲了防止他跟我套近乎,我直接了當說不要跟他住在一個酒店,他露出很受傷的表情,但最後還是選擇尊重我,并沒有在他住的酒店開|房間,而是在他酒店附近的一家酒店開了房間。
等一切都辦好,他問我要不要先休息下,明天跟他哥見面,他之前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我有點不敢跟他單獨相處,我就找借口說明天回南城還有事情要處理,這邊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就轉進時間辦好。
李木子感覺出來我是在躲着他,他又露出特别受傷的表情,用我恰好能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說:“哎,我還是失誤了,應該忍住不這麽早跟你表白的,等林向輝那家夥犯了錯,我再表白也不遲。”
李木子這家夥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表白的事情,讓我很是不爽,于是我沒忍住對他說:“李木子,從現在開始,你不許提之前表白的事情,如果你再提,我就跟你斷絕來往,說到做到。”
“那你要轉移嘉禾資産的事情怎麽辦?”李木子一點都不懼怕我的威脅,微笑着反問我。
我一下子就被他問住了,在我的生活中,我能夠信任的人并不多,即便是李木子,我讓他幫我,也是帶了賭博的性質。
可我見他得意洋洋的樣子很是不爽,就說:“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還不好找嘛?實在不行的話,我就用自己的名字,反正現在嘉禾的法人是郭浩然,我用自己的名字在開公司應該是沒問題的。”
我話音剛落,李木子噗嗤一聲就笑了,他這個反應讓我相當的不滿意,我瞪了一眼他,問:“你這是什麽意思,是不是認定我非要在你這棵樹上吊死呀?”
“對呀。”我話一出口,他就連忙借着說,我一下子就愣住了,總感覺我們兩個之間這番對話,像是在打情罵俏。
“你占我便宜!”我惡狠狠的看着李木子,沒好氣的說。
誰知這個時候,李木子忽然就換上一副嚴肅認真的表情,他看着我說:“安月歌,如果你敢用自己的名字去開公司,我保證不出三個月,你的公司就會完蛋,黑社團裏的那些人,可不是那麽簡單,他們的勢力範圍比我想象中要大很多。”
我歎了口氣,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李木子說的是實話,我被他說的啞口無言,也就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李木子是安排我第二天見的他哥哥,李子華,這兩兄弟站在一起,如果不是有人介紹說這是兩兄弟,絕對大多數人都會把他們分開看。
李子華看上去十分的溫文爾雅,一副書生樣子,帶着眼鏡,看見我的時候并沒很熱情,而是沖我微笑點頭示意,一派紳士風度。
我們就合作的事情商量了下,李家兄弟一緻認爲,如果收購南城的公司,暴露的可能想還是很大,不如将眼界放寬點。
正好前幾天,李木子在廣城找到一家快要倒閉的食品公司,這件食品公司之前大規模就不是很大,影響力也就在廣城,可以說是很低調的一家公司,如果我們能将它收購過來,接下來的事情會順利一些。
李子華給我做了詳細的收購方案,以及公司未來的發展計劃,我看過之後覺得很好,沒什麽可挑剔的地方,就爽快點頭确認。
爲了慶祝我們第一次合作,李木子當下提議我們出去好好吃的一頓,吃飯的時候,我和李木子都喝了不少酒,李子華喝的不多。
回到酒店後,我身子累的不行,精神又很亢奮,躺在床上,想要睡覺,卻怎麽也睡不着,就這樣盯着天花闆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我手機響了,是林向輝給我發來的一條短信,上面說他也來廣城了,想讓我過去找他。
我不記得林向輝在這邊有什麽工作要處理,我正猶豫要不要打電話過去問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的時候,他又發了一條短信過來,将自己酒店的房間号碼告訴我,讓我意外的是,他住的酒店居然是跟我在同一家。
我現在有已經不再林氏工作,對于林向輝的工作,了解的也不夠全面,也許他是有什麽特備緊急的工作要來這邊處理,心中這樣想着,我也就不在有其他疑慮,拿着房卡手機就出了門,我住在十樓,他住在八樓。
我到了他房間前,發現門是虛掩着的,輕輕一推就開了,我心裏想,林向輝做事情一向很小心仔細,從來都沒有不關門的習慣,怎麽這一次偏偏沒關門?該不會是出什麽事情了吧?
可等我推門走進屋子,發現房間裏空蕩蕩的,并沒有人,隻聽見浴室傳來水聲,應該是林向輝在洗澡。
我沒多想,就坐在床上玩手機,順便看看新聞,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鍾,浴室裏的水聲停止了,然後浴室門被打開,還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大哥,我讓你買的東西買到了?”
聽到這聲,我條件發射的從床上跳了起來,下一秒,隻圍着一條浴巾的李木子就出現在我面前。
他看到的一瞬間,也是相當驚訝,忍不住問:“月歌,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也想問你,你怎麽會在這裏?你當初不是說,跟我訂的不是一家酒店嗎?”我質問。
李木子看着我尴尬的笑笑,很顯然,他之前撒了謊。現在也不是追究他撒謊這件事的時候,要全力以赴的解決眼下的事情。
“你怎麽會在這裏?”李木子又問了一遍。
我将林向輝給我發短信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還拿出手機給他看,李木子看了眼,直接将電話給林向輝打了過去,結果直到系統自動挂機,那邊也沒人接電話。
“看來你被耍了。”李木子将手機還給我。
“誰耍我?爲什麽要這麽做?”我下意識問,等話說出口,我就想明白了,肯定是有人想要算計我,故意把我騙到李木子的房間,應該是想弄個大新聞出來吧。
很快,我的猜測就得到了印證,大約過了十分,李木子手機響了,電話是李子華打過來的,剛剛他去替李木子買東西。
“哥,怎麽了,東西沒買到?”接通電話,李木子直截了當問。
“東西是買到了,可我現在進不去酒店,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酒店外面全都是記者,将酒店門口圍了裏三層外三層,你再等一會吧。”李子華将外面的情況跟我們說完之後,就将電話挂了。
他完全沒意識到,這件事是沖着他弟弟來的。
“你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李木子有些無奈的說,也就過了一分鍾,門外隐約有聲音響起,他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然後又拉着我的手,讓我也往外看,外面站着七八個記者,他們似乎是在讨論,該由誰來叫門。
“你中計了!”李木子笑着說。
“我中計了你這麽高興?”看他有點幸災樂禍的樣子,我又氣又無語。
他繼續笑着說:“如果咱們兩個事情被報到處去,算不算生米煮成熟飯,如果算是的話,我到很希望他們多寫點……”
“你……”我真被他氣得不行。
見我真的動氣了,李木子也不在開玩笑,他将我拉回到床的位置,問我:“你想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了麽?”
我說:“都這樣了,我在想不明白,那就真的是傻子了,有人用林向輝的手機給我發短信,把我引到你這裏,然後又通知了八卦記者,想制造我出軌的新聞,一旦我出軌,有人就可以接機上位了。”
夏心怡這個女人,我真是佩服她,難道她要将所有老套的戲碼都玩一遍,才甘心?
霎時,我有開始不安起來,如果這件事是夏心怡安排的,那是不是李木子的身份就暴露了?
那李木子之後在回黑社團,應該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吧,想到這裏,我下意識抓住李木子的胳膊問:“你怎麽辦?”
李木子見我緊張的樣子,臉上露出竊喜的表情,我真搞不懂都到這地步了,他是如何笑出來的。
“夏心怡這個女人心狠手辣,我也不是笨蛋,我來這裏開|房間當然不會用自己的真實姓名了,說實話,自從我打算加入黑社團開始,就弄了好幾個身份證,想抓到我把柄,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見李木子說的信誓旦旦,我相信了他說的話,然後說:“李木子,既然你不會受到影響,那你幫我想想辦法,我要怎麽出去?看外面那幫記者的架勢,暫時是不會離開的,說不定他們還把你周圍的房間都租下來,準備用來監視你呢。”
我覺得自己想象力有點太過豐富,不過我會這樣不淡定,也是因爲整個人都處在緊張和憤怒之中。
“要不然你聯系下人處理一下吧。”我說。
李木子終于露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我現在的身份,你覺得我方便出面找人麽?就算我找人,也隻有劉輝這樣的警察,我已經把劉輝害的挺慘了,我不想在牽連其他無辜的人。”
李木子這話說的,讓我根本無法反駁,于是沒辦法,我隻能拿手機給郭浩然打電話,郭浩然手機關機,這個時候我才想起來,他今天要出差,這個時候應該在飛機上。
我焦躁不安的在房間裏來回走動着,李木子有點看不下去了,他拉住我,一下子将我按坐在床上,淺笑着說:“安月歌,你要相信我,不要那麽着急,看你的樣子,你應該休息一下,等你醒來之後,這些人就會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