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子說完這話,像是想起了什麽,走到窗前,将窗簾拉上。
見我還坐在床上沒動,他有些無奈說:“外面的人一時半會兒不會走,現在他們并不确定這房間裏是否有人,我們必須跟他們耗耐心才行,這肯定需要一些時間,我看你之前喝酒喝了不少,怕你撐不住,就讓你好好休息下……”
李木子都這麽說了,我在堅持下去,就是不給他面子,于是我說了聲好,就躺在床上,一開始我是睡不着的,心裏一直在想外面的記者什麽時候走,可能的确是我喝酒喝的有點多,大約過了十來分鍾,我還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我再次醒過來,是被一陣方便面的味道給弄醒的,我從床上坐起來,房間裏一片漆黑,李木子卻沒有點燈,不知他從哪裏弄來個戶外用手電筒,擺在桌子上照明。
我看他的時候,他正在吃泡面,見我醒了,就招呼我說:“你時間掐的真準,我剛給你的面泡好,你就醒了,是不是餓壞了,快點過來吃吧。”
我從床上下來,并沒理會李木子的邀請,而是赤着腳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那些八卦記者還真夠堅|挺,居然還在外面蹲守,不過從他們的肢體語言上看,似乎等的也有些不耐煩了。
我隐約聽到他們中一個人抱怨:“我感覺這裏面根本就沒人,要是真有人在裏面偷情,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早幹完出來了。”
這人話說的很難聽,但在場的人卻都覺得很有道理,一個個附和說:“可不是。”
那人又說:“要不咱們别等了,早點回去,看這天氣,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要下雨。”
這個時候,有人開口說:“什麽東西都沒拍到,你就回去,等着被老闆K吧,萬一有人搶了頭條,你就更完蛋了。”
這人的話說完,原本還嚷嚷要走的人,立刻安靜下來,他們都是被頂頭上司派來蹲守的,就算等到天荒地老,沒拍到東西,或者沒老闆的命令,他們是不敢走的。
他們的敬業讓我很是無語,我轉過身往回走,走到桌邊,坐在李木子對面,他替我将泡面蓋打開,又将給了我一根火腿腸,和一個鹵蛋,然後問我:“睡得不太好?做噩夢了?”
我驚訝的看着李木子,我這一覺睡得的确是不太好,迷迷糊糊的做了個夢,可現在卻想不起來,我到底夢見了什麽。
“你怎麽知道我做噩夢了?”我問他。
“你睡覺的時候說夢話,嚷嚷着别拍。”李木子有些無奈。
我哼了聲說:“之前誰跟我說的,說我睡一覺,這件事就能解決,可現在我都起來了,這件事還是沒有解決。”
說完,我白了李木子一眼,他一臉委屈:“我是打算先讓你吃點東西的,事情我已經安排處理了,我們的救星應該很快就到,你聽話将泡面吃了。”
我不知道李木子有沒有哄我,不過我現在的确是特備的餓,也就沒管那麽多,直接開吃。
反正他的身份暴露的話,遇到的麻煩會比我大很多,我幹嘛要着急。
等我吃完泡面,連湯都喝了之後,看向他說:“東西都已經吃完了,你是不是該把人請走了?”
李木子看着我,歎了口氣說:“安月歌呀安月歌,我想讓你好好陪我吃頓飯居然這麽難,你是不是一心想着的都是讓我将那些攆走呀!”
“别廢話了,你答應我的事情難道不該做麽?”我白了李木子一眼。
李木子又是一番唉聲歎氣,不過他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将手機拿出來,撥打了個電話号碼。
他簡明扼要的将這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就将電話挂了,我不解的看着他:“這就解決完了?”
李木子點點頭:“恩,等下就會有人過來處理了。”
我哦了一聲,感覺他這次不像是在騙我,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那我就等着好了。
大約過了二十分鍾,門外終于有了動靜,我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前看。
發現門口站着幾個酒店的保安,看看樣子是再請門外的記者離開,記者一開始還不同意,後面又來了七八個保安,說話的語氣就不是很客氣。
即便是這樣,那些記者也不願意走,他們都蹲守了差不多有六七個小時,如果就這麽走了,豈不是一天的心血都白費了。
眼看着交涉談不下去,我以爲這次清場行動又要以失敗告終,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幾個記者的電話,居然同時響起,他們各自接起電話,從他們談話内容中我聽出來,給他們打電話的都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這些人大概都是要取消這次蹲點,有些人就不滿的抱怨:“老大,你要不要這麽坑人呀!我們大冷天在這裏守了六七個小時,你現在說情報有誤,搞什麽嘛!”
這些記者心裏雖然很不爽,但還是很聽話的将東西都收了起來,一個個滿臉郁悶的回去了。
等所有的記者都離開,酒店保安才從我們門口離開,我終于松了口氣,回過頭看李木子,他已經穿好外衣,看樣子是準備出門。
“你要去哪裏?”不知道爲什麽,我現在很害怕自己一個人在這裏,他要走,我就心裏就發慌。
“我這次來廣城,可不是專門爲了辦你的事情,是還有黑社團其他的事情要處理,否則的話,你覺得我現在的身份能出現在這裏?”李木子像是看白癡一樣,白了我一眼。
我想想也對,就說:“那我跟你一起走吧,方便麽?”
李木子點點頭,我立馬穿好自己的鞋子,他将門打開後,我還是很擔心的探頭往外面看了看,确定沒有危險後,我才迅速從房間裏。
我到達樓下的時候,很意外的看到了林向輝和夏心怡,他們剛進大堂,似乎是再跟前台詢問事情,并沒有注意到我這邊。
一開始我還納悶,林向輝怎麽會在這類,可轉念一想,我就明白了,夏心怡費盡心思陷害我,肯定是希望林向輝能抓個正着。
我看到林向輝,李木子也看到了,他一伸手,就将我拉到懷中,用手按着我的頭,我的整個臉,都埋在他胸口。
我們再次走進電梯,很順利的躲開了他們,我們直接達到地下停車場,李木子上了一輛車,我猶豫下,最後坐在了車後排,李木子瞄了我一眼,到也沒說什麽。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後,我覺得比較安全了,就跟李木子說:“你找個地方放我下去。”
李木子看了我一眼,有點不放心的囑咐我說:“你自己多小心。“
我嗯了一聲,他将車子停了下來,我正準備下車時,他又拉住我,他看看天空,拿出一把折疊傘遞給我:“天色不好,看樣子可能會下雨,拿着吧。”
我接過傘,對他說了聲謝謝,便從車上下來,将車門關上,李木從車子裏看我,臉上露出特别開心的笑容。
我真不知道他在笑什麽,等車子消失在車流裏,我立刻跑到附近的一家咖啡館,給郭浩然打電話,此時,他的手機以及開機。
想到剛才發生的一切,我一肚子的火對郭浩然說:“你電話剛剛怎麽關機了,我記得你一直都不關機的!”
郭浩然在電話那邊說:“我今天忘記帶充電寶了,結果手機的電量又不多,怎麽了?出了什麽事情嗎?你現在在哪裏?”
過來廣城這事兒,我是沒跟郭浩然說的,現在他提起,我怎麽也要找個理由将她搪塞過去。
于是我說:“我現在在廣城,明天應該就回去了,有什麽事情等我回去再說。”
說完,我不等郭浩然在說話,就直接把電話挂了,然後我立刻給林向輝打了一個電話,問他在哪裏。
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夏心怡一再再而三的對我出手,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生活,我必須做點什麽才行。
林向輝還算坦誠直接說自己在廣城。
我說:“你怎麽會來廣城,我記得萬家沒有項目在這邊?該不是夏心怡讓你過來的吧?”
他在電話那邊微微一怔,先是給了我個肯定回答:“她說想過來玩,我這邊正好有些事情要處理,就過來了。”然後他可能察覺出我語氣不對,就問我:“出了什麽事情?”
我說:“林向輝,你想要收拾夏心怡,或者你還有其他目的,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你答應過我,會替我拿到夏心怡撞死我爸的證據,可今天的事情,我必須要跟你說清楚,看好你的手機,别讓夏心怡在動了!”
我憤憤然的說完這話,林向輝卻來了一句:“我的手機她沒動過,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我說:“林向輝,我到今天才知道,你居然也有這麽蠢的時候,今天我接到你一條短信,約我在某個酒店房間見面,我到的時候,發現在裏面的人是另外的男人,然後房間外面就來了一大幫記者,蹲守了差不多七個小時……”
“夏心怡又邀請你到廣城,而且我從酒店出來的時候,看到你和夏心怡在服務台,别告訴你們是準備在那家酒店開|房間!”
“夏心怡是什麽樣的人,我不用多說了,現在你對她态度這麽暧昧,卻沒給她一個名分,她自然将我當做眼中釘,肉中刺,肯定是想盡一切辦法,想把我從林夫人的位置上趕下去,如果你需要我讓出這個位置,跟我說一聲就好,不需要讓她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我越說越生氣,明明最開始隻是生夏心怡的氣,可到最後,連林向輝的不放過,直接沖他怒吼起來。
我也是無法理解林向輝,他想要報複夏心怡,就跟我離婚,娶她,然後不就能快意恩仇,爲什麽非要如此費時費力。
林向輝在電話那邊沉默半晌說:“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你不要擔心。”
等林向輝将電話挂了,我吃了點東西,就起身回酒店,到了房間,我整查高鐵票,準備明天回南城,結果還沒等下單,林向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問清楚了?”我說。
林向輝并不回答我的話,而是問我在哪裏,他要過來找我,我猶豫下,還是将自己的地址告訴了他。
很快他就趕來了,手裏還提着我最喜歡吃的草莓蛋糕。
我靠着門口看他,笑着說:“林總是想哄我不要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