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向輝走進高家客廳,就看見照顧孩子的保姆正在哭泣,她一邊哭一邊跟高長勝說:“當時寶寶正在睡覺,我想趁這個機會給她榨一點果汁,果汁才榨了一半,房間裏忽然就闖進來很多蒙面人,把家裏東西全部都砸了,他們抓走寶寶,留下一句話……”
保姆說到這裏,抽泣了好一會兒,她看着高長勝,斷斷續續說:“那綁匪說是先生不講道義,破壞規則在先,所以他們才綁了寶寶!”
林向輝聽到這裏,忽然插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綁匪有沒有說要錢之類的話?”
對于我們的出現,高長勝最開始假裝看不見,可這次林向輝開口了,他再不能視而不見,便冷冷開口:“向輝,這是我們的家裏事,不用你來插手!”
高長勝的語氣十分不好,如果換做一般人,肯定會受不了,可林向輝并不在意,他淡淡說:“我作爲寶寶的姨夫,關心下孩子沒什麽吧?你不要跟我浪費口舌,快點好好問問,到底怎麽回事!”
不等高長勝說,林向輝就轉向保姆,表情嚴肅認真的看着她,保姆并沒立刻回答林向輝的話,而是看了眼高長勝,高長勝倒是沒有阻止她,于是,那個保姆就說:“他們沒說過要贖金之類的話,他們說他們不是爲了錢,就是讓先生記住這次教訓!”
林向輝看向高長勝,似乎在等他解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高長勝被林向輝看得有點不舒服,最後輕描淡寫的解釋了下:“老蕭的事情,之前我把小暖和你老婆一起救下來,他應該是懷恨在心了,小混混的報複心理特别強。”
林向輝聽了,也沒戳穿高長勝的謊言,隻是說:“寶寶嗨那麽小,千萬别出什麽事情才好,你們報警了吧?”
這時,站在一旁,一直沒說過話的浩東突然開口:“已經報過警了,警方正在全力搜查,警方說有消息就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林總不用太擔心,天色不早了,今天林夫人也是累了一天,不如您先陪她回家休息……”
高長勝不方便攆我們走,就由浩東出頭,可惜他的算盤打錯了,沒等到警察,他是不會走的。
隻有警察來,我們才有機會把安小暖的事情說給警方。
林向輝表情嚴肅的看着浩東,聲音頗有威嚴的說:“不用了,等警察來,寶寶找到我們再回去。”
浩東沒在說話,林向輝聽了這話,也沒說什麽,就在這個時候,警察來了,大概是來了解情況的,保姆再次将剛才跟我們說過的話,又跟警察說了一遍,警察聽了,在一旁坐着記錄。
警察聽了這件事皺眉說:“前幾天我們接到報案,也跟南風巷有關,難道這件事跟高先生有關?”
警察并沒有說明到底是怎樣一起報案,我們也不方便問,但我們的目光同時看向高長勝,高長勝也沒過多解釋,隻是微微點點頭說:“那件事我不太清楚,是我的助理浩東處理的,如果需要,你們可以單獨問問他。”
這個時候,浩東就站了出來,跟警察解釋了一遍事情的經過,然後還說了有關他們公司想對南風巷改造的事情,老蕭那些人大概覺得他們的财路被斷了,所以才想要報複。
警察原本正在做筆錄,忽然停了下來說:“我記得當初有人報案強|奸的,兩個人,請問都是誰?”
浩東聽警察說這話,臉色微微一變,可還是十分冷靜的說:“是高總的女朋友安小姐,以及她的姐姐,林先生的夫人,安月歌小姐。”
等浩東說完這話,警察的目光就看向我,警察問我情況是否屬實,我點點頭說是。警察又說,能不能讓安小暖出來錄個筆錄。
警察忽然這樣說,我沒說話,而是沉默坐在那裏,高長勝坐在一旁,低垂着頭,也不說話,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浩東猶豫下,似乎想開口解釋,在他開口之前,警察先開口:“是安小姐不放便?”
浩東立刻說:“是的,這件事對安小姐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她需要一段時間恢複!”
我覺得現在是說出安小暖失蹤的最好時機,因此在浩東說完話後,我立刻開口說:“警察,我妹妹在前幾天就失蹤了,這一點高總也是知道的,我懷疑她也被統一些人綁架了!”
我的話立刻讓房間裏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浩東很是不滿的看了我一眼,高長勝臉上倒是沒什麽表情,故意他早就猜到我會把這件事說出來。
警察很是吃驚的看了我一眼,說:“她失蹤幾天了,爲什麽沒有報警!”
警察雖然是看着我的,但我覺得他這話是說給高長勝聽得。
我沒管高長勝的反應,而是自顧自的繼續說:“因爲最開始我無法确定她是否真的失蹤了,爲了确定她是否失蹤,我在連續聯系了她三四天,也來她家裏找過,一直都沒有消息,我才覺得這件事不對勁,就想着要報警。”
“可我還沒來得及報警,我先生就給我打電話,告訴我說寶寶也被綁架了的事情,我一下子就意識到,這兩個事情之間應該是有關聯的,所以剛才才着急說出口。”
我這番話說的合情合理,警察也挑不出什麽毛病和錯處,那警察做好筆錄後,就一臉嚴肅認真的對我們說:“我來之前,市局和分局已經展開聯合向東,有很五隊警察去往老蕭的藏身處抓人,抓了很多有前科和已經被通緝的罪犯,可沒抓到老蕭。”
“人質應該還在老蕭手中,你們也不要太着急,警方一定會抓到老蕭,成功的将人質解救回來。我相信安小姐母女兩個,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警察這話雖然隻是象征性的安慰,但的确也說的很有道理,畢竟殺人和簡單的綁架,案件的嚴重性質是不一樣的。
等警察離開後,我們幾個坐在原地沉默不語,過了打給有三四分鍾,高長勝開口,很不客氣。
“林向輝,該看的你都看了,可以回去了吧?!”
高長勝和林向輝,就算兩個人心中對彼此在不滿,也從來不會真的撕破臉,今天高長勝這話,倒有點撕破臉的意思。
他都這樣說了,林向輝和我自然是不能在待下去,于是我們就起身告辭,回家的路上,我和林向輝都沉默不語。
就這樣過了十來分鍾,我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電話是個陌生号碼打來的。我接通,居然是剛剛給我們做筆錄的那個警察。
他說:“林夫人,安小暖和寶寶已經被找到了,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解救人質的現場?”
我自然是要過去的,于是就讓林向輝掉頭,再次回到高家,不過這次我們并沒有進去,而是停在外面等,等警車和一輛私家車從院子出來,我們就跟了上去。
車子行駛了許久,有的路好開,有的路十分難開,彎彎繞繞的,也不知走了多久,天都快黑的時候,車子開到了郊外。
然後就遇到一段很崎岖的路,車子根本沒辦法開,沒辦法,警察就隻能将警車停在一邊,然後從車上下來,一起往遠處一棟二層樓包抄。
高長勝和浩東也跟着下車,我和林向輝對視一眼,然後也下了車,此時我無比慶幸,自己穿的是平底鞋,否則真不知道這崎岖的路要怎麽走。
走到那棟樓的樓前,我才注意到這是一棟廢棄的别墅,霎時我就聯想起以前警匪港片,那種經常出鏡的老樓,一般出現這樣的樓,接下來一定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一瞬間,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