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我的話,高長勝隻是笑笑,沒說什麽轉身往回走,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他離開後,我又在醫院門口站了一會兒,确定高長勝不會在回來之後才離開。
之後的幾天,安小暖一直在醫院裏修養,等她的情況穩定下來後,我接她出院,我跟林向輝商量過後,給安小暖另外找個了房子住。
我給她送到住處,陪了她一段時間後,就又開始忙碌起來,畢竟有太多關于安小暖的負面消息需要我來處理。
我要跟每個媒體的負責人吃飯見面,這些媒體都表示,關乎到安小暖的名譽與隐私,這種事情肯定是不會報道出來,最後他們還好心的提醒我,要跟警方那邊說一聲,别警方給說漏了。
我不知道他們這麽爽快的答應下來,真的是給我面子,還是看在林向輝的面子,我想多半是後者。
其實在安小暖這件事情上,我不太想利用林向輝的關系,可事到如今,爲了不讓這件事擴大,我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又和一家媒體老闆吃完飯,郭浩然跟着我從飯店出來,這個老闆并不是很好說話,灌了我不少酒。
郭浩然看着我面紅耳赤的樣子說:“月歌,就算她是你妹妹,你爲她做的已經夠多了,何必這樣呢。”
我搖着頭說:“還不夠,畢竟她會出這樣的事情,都是因爲我和林向輝,我不可能對她置之不理的。”
郭浩然說:“可你這樣拼命,我怕她的事情還沒徹底解決,你就會累垮。”
我苦笑一下沒說話,郭浩然就繼續接着說:“月歌,我雖然無法對你感同身受,但是我想說,發生這樣的事情,是誰也不想的,要怪的話,隻能怪她命不好,有此劫難。”
我最讨厭聽類似命中注定如此之類的話,可礙于說這話的人是郭浩然,我不好對他發脾氣,就回了句也許吧,便将這個話題打住。
我喝的太多無法開車回家,叫代駕的話,郭浩然又不放心,沒辦法,最後他決定親自開車送我回去。
我被郭浩然扶上車,車子開動後,我輕輕地靠在座位上,望着外面的夜景,心裏一片空白。
郭浩然将我送到家門口,林向輝出門來接我,他聞到我渾身酒氣,很是不解的問:“皓然,她怎麽喝了這麽多酒?”
郭浩然跟林向輝雖然隻有一面之緣,但關系不錯,他說:“還不是那些媒體的人太狡猾,一個個都勸月歌喝酒,她不喝的話,根本沒辦法搞定他們,也就沒辦法談事情。”
林向輝聽了很是心疼,他謝過郭浩然,直接扶着我進了大廳,然後将我輕輕地放在沙發上,又去給我倒了一杯溫開水,讓我一點點喝下去。
我坐在沙發上,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折騰了半天,看見我笑,林向輝就問我有什麽好笑或者高興的事情?
我醉眼朦胧的看了他許久,神神秘秘說:“不告訴你,反正是好事情。”
他爲我脫掉上衣說:“好吧,你不想告訴我,那我也不問了,不過現在你回家了,就别想那麽多事情了,我扶你回房間休息。”
我乖巧的點點頭,說了聲好。
林向輝打了一盆熱水爲我洗臉,我躺在床上,腦袋仍舊是暈乎乎的,眯着眼看他做這些。
等給我擦完臉後,他又替我蓋好被子,然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盯着我看了許久,似乎是确認我睡着了,他才站起來,俯下身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林向輝出去的時候,随手将燈關了,然後房間内陷入一片黑暗,緊接着傳來關門聲,我躲在被子裏,無聲無息哭了,我還想爲安小暖做很多事情。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出要害她的幕後人。
因爲有了目标,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我已經沒有之前那麽悲傷,反倒是精神飽滿起來。
簡單的洗漱後,我下樓就看見林向輝坐在餐廳吃早餐,他看到我,笑着問:“昨天睡的如何?”
我同樣笑着說:“沒做噩夢。”
我在他對面坐下來後,他遞給我一杯牛奶,然後看着我說:“昨天是郭浩然送你回來的,他說你爲了安小暖的事情,最近一直都在跟那些媒體的負責人見面喝酒,實際上你根本不需要那麽辛苦,這件事情我一個電話就可以解決。”
林向輝語氣坦誠,看的出來,他是真的很想幫我,莫名我不太想讓他插手這件事,于是,我就說:“不用了,我不能什麽事情都依靠你,這件事我可以處理好,相信我。”
我的拒絕應該是在林向輝意料之中,他倒也沒堅持,而是說:“那好,我尊重你的選擇,但如果你遇到了困難,一定要跟我說。”
我點頭說好。
吃過早飯,我收拾了一下,就跑到安小暖那裏去看她,爲了以防萬一,我還給她請了個阿姨照顧她。
可等我到了那裏,房間裏卻是空無一人,我一開始以爲安小暖跟阿姨一同出去了,就給她打電話,結果她的手機是關機的。
我心裏開始有些擔憂,又給保姆阿姨打電話,她的電話倒是打通了,保姆阿姨跟我說,安小暖讓她出來買水果,她要吃的水果在南城隻有一家水果商店有銷售,而且這家店距離安小暖現在要住的地方很遠,保姆阿姨正在去往水果商店的路上。
我聽她這麽說,立刻就意識到,這是安小暖找借口将保姆阿姨支開,她這麽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霎時,我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我開始慌張地在房間裏四處尋找,客廳卧室書房陽台都沒有,我唯一沒找的地方,就剩下浴室。
浴室的門是關着的,我扭動了下門把手,發現門從裏面鎖上了,一着急,我用腳使勁兒的踹了下門。
踹了好幾下,浴室的門才被我踹開,我站在門口大喘着氣,定眼一看,就看見浴缸裏是一盆紅色的水,安小暖整個身子都泡在水裏,隻有頭露在外面。
呆愣了幾秒鍾,我終于回過神,沖到浴缸前,将安小暖從水裏撈出來,将她放到平地上後,我拿出手機撥打了120。
等救護車來的這段時間,我給安小暖做了簡單的處理,與此同時,還大聲的呼喊着安小暖的名字,可她雙目死死地閉着,嘴唇蒼白,整個人就像是睡死了一樣。
“安小暖,你不能死,你要堅持住!”不知爲何,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失去她。
大約過了十五分鍾,救護車趕到,醫生用最快的速度對安小暖進行了簡單處理後,便将她擡上救護車。
此時,安小暖的氣息越來越薄弱了。
我故作鎮定的洗掉自己手上的血迹後,鎖好門,然後才跟着救護車去了醫院。
一到醫院,安小暖就被送到手術室進行搶救,我一個人坐在走廊,低垂着頭,耳邊傳來各式各樣嘈雜的聲音,可這些仿佛跟我沒有一絲一毫關系,我完全聽不到。
林向輝不知從哪裏得到消息,急匆匆的趕過來,他看到我,并沒跟我說話,隻是走到我身邊,安靜的坐了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說:“别太擔心,她會沒事的。”
我側過頭看他,目光有些呆滞,然後像是再給自己心裏暗示一樣說:“恩,我堅信她會沒事的,這筆賬還沒算清楚,她怎麽可能輕易的倒下。”
說完,我又低下頭,不再說話,林向輝摟着我肩膀,他說:“我們一起替她讨回公道。”
我靠着他肩頭沒說話,是我和林向輝間接害了安小暖,我們必須替她出頭才行。
這是我現在真的是太累了,累的不想去考慮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