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吳倩和安小暖誇下海口,信誓旦旦說最遲後天給她們消息。
從安小暖家出來,我直接回了家,剛到玄關,林向輝正好從樓上下來,他手裏抱着我家小貓咪。
看到我,他說:“又去跑小暖的事情了?”
我說:“對,我最近在找給她紙條的人,那個人應該是想要故意陷害小暖。”
林向輝聽我這樣說,就問:“有什麽線索嗎?”
我從林向輝懷中将貓咪接過來,然後說:“有了點線索,不過也遇到了一些麻煩,之前有關小暖的事情,我真的是不想麻煩你,現在看來,不麻煩你是不行了。”
小貓很乖的趴在我懷裏,也不出亂動,也不亂叫。
林向輝聽了我的話,臉上表情稍微有些不滿,他說:“月歌,我之前就說過,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就直接開口跟我說,幹嘛這麽客氣。”
我一怔,心裏這才意識到,最近這段時間,我跟林向輝的接觸的确是越來越客氣了,而這種客氣,并不是夫妻之間舉案齊眉的那種,而是一種疏離。
我将貓放到籠子裏,然後很認真的把事情跟林向輝說了,他聽後點頭:“你運氣不錯,按理說一般像是這種私房菜館,人家是不會把會員名單洩露的,你要知道,能在那種地方吃飯的人,非富即貴,都是有人身份有背景的,這些當然不希望自己的隐私被洩露。”
我說:“就是想到這一層了,知道事情很麻煩,所以才來求你幫忙……”
我的話還沒說完,林向輝就白了我一眼,我知道自己是有說錯話了,于是我便閉上嘴,不再亂說話。
林向輝說:“我說你運氣不錯,是因爲我跟這家私房菜館的老闆有些交情,說不定他會給我一些薄面,把名單拷貝一份給我。”
我不能說謝謝之類讓林向輝再生氣的話,就幹脆抱住他,直接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我親完,下一秒林向輝就反客爲主,直接将我壓在身下,又是一番熱吻。
第二天,我打電話給郭浩然,告訴他自己不去公司後,就去了安小暖家,路上我又給吳倩打了電話,讓她也過去安小暖家。
在去往安小暖家的路上,我接到林向輝給我打的電話,說已經拿到名單了,他已經發到我郵箱裏了。
臨挂電話時,他特意囑咐我,用過之後記得将名單删了。
我的車速又快了一些,等我到安小暖家,就讓她把筆記本找出來,打開電腦,我直接登錄自己的郵箱,将那份名單拷貝下來。
一共差不多有二十頁,無論是身份還是其他一些背景,都描述的非常詳細。
如果真的是從頭找的話,那将是一項非常龐大的工程,我就想着走一回捷徑,先從後面找,說不定想要陷害安小暖的人,是最近才加入到會員的。
第二十頁裏沒有我認識的人,我就往前翻到十九頁,這一次我有了收獲,我的目光停在那一頁最後一行,上面整整齊齊的寫着三個字:詹妮弗。
我看到了這個名字,吳倩和安小暖也看到了,其實之前在我提出,陷害安小暖的人可能是我們身邊人的時候,我們幾個都傾向于這件事是夏心怡做的,誰也沒想到,真正做這件事的人,居然是詹妮弗。
詹妮弗招人遞紙條給安小暖的目的是什麽?想快點将她從高長勝身邊弄走,然後自己好上位?
這也不太可能呀,就算詹妮弗想進入高家,可她現在明面上的身份,仍舊是白賢的老婆。
白賢的确是要依仗着高長勝,有些事情可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有些事情,他絕對會鑽牛角尖,比如說,詹妮弗要跟他離婚,在嫁給高長勝,面對這種情況,我相信白賢會先殺了詹妮弗,然後在自殺,他是那樣的人,一定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如果說詹妮弗做這件事,并不是出于這個目的,那她到底想要做什麽呢?
要不是吳倩幸運的發現紙條上面的圖标,我們不會找到私房菜館,也就不會發現詹妮弗。
她隐藏這麽深,讓人察覺不到,懷疑不到她身上。
“接下來要怎麽辦?我們直接找這個女人算賬去?”吳倩和安小暖一時都沒了主意,隻能問我。
現在就去找詹妮弗,肯定不是明智的想法,我猶豫很久說:“這件事再讓我想想,我們不能太沖動,畢竟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是間接證據,詹妮弗有一千一萬個理由搪塞我們。”
中午我們在安小暖家吃過飯後,就散了,吳倩繼續去準備她跟王凱結婚的事情,而我則回了公司,今天傑克和米歇爾都來了,郭浩然剛剛給我發短信,希望我能回去一趟,我們四個人開個小會議。
我到公司的時候,其他三個人已經在小會議室做好,最先開口的是傑克,他說:“我覺得我們現在隻做食品這一塊,實在是太單一,而且這個行業面臨的風險也蠻大,不要說上次食物中毒那種大事情會讓嘉禾元氣打傷,就是一些小事情,也足能影響到嘉禾。”
“而且食品現在所能賺取的利潤越來越低了,我們必須開展其他的發展領域才行。”
傑克的話剛說完,我就接着說:“我覺得你的提議不錯,很有建設性,可是有些必須考慮的事情,你是否真的有認真考慮?”
“什麽事情?”這一次開口的,是從來沒在我們四個閉門會議上,發表過意見的米歇爾問出來的。
我看着她說:“要發展新的領域,我們就需要資金,我在嘉禾的投資,是我全部的家産,我實在拿不出更多的錢,你們的荷包是否夠充實?”
“第二,嘉禾現在也是在廣大,是處在一個上升期,根本有時間去涉足其他行業,而且,就算我們真的要去涉獵别的行業,我們至少要對準備涉足的行業有所了解才行,我們有麽?反正我是沒有!”
“最後也是最主要的一點,如果我們冒然的去開涉足其他行業,而把我們嘉禾的市場份額被别人搶了,到那個時候,我們又要如何彌補自己的損失呢?”
說完這三條,我便不再開口,而是雙手交叉的放在桌前,等傑克或者米歇爾給我解答。
從會議開始,郭浩然就一直沉默不語,傑克和米歇爾見無法說服我,就将注意力轉移到他身上。
相比與我,傑克和米歇爾對郭浩然更有信心,畢竟他們之間的友情,已經是經過時間考驗的了。
這是這次郭浩然的回答,讓他們兩個人都失望了,沉默了片刻,郭浩然說:“傑克,我知道你很希望嘉禾恩能夠快速成長,可你要弄明白一件事情,無論在哪個行業,一個公司想要做起來,那都是一步步走出來,不可能一口吃下去個胖子。而且,嘉禾的市場份額并且有飽和,還能繼續深挖。”
“其實我知道你是想讓月歌利用她和林氏的關系,來爲公司的發展做點生什麽,但我相信,月歌是不希望嘉禾跟林氏扯上關系的。”
說完,他看向我,我微微點頭,我怕郭浩然的說辭會傷到傑克,就連忙接着說:“傑克,你的想法是好的,也許我們一年,或者半年之後再來讨論這個事情更合适。”
傑克大概覺得我和郭浩然都生氣了,就讪讪一笑說:“對不起,我沒将事情考慮全面,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笑着說沒什麽,接下來的會議内容,基本都是在聽郭浩然說,又過了差不多十分鍾,這次小型會議終于告于段落。
晚上我回到家,還沒來得及跟林向輝說謝謝,他就先問我:“明天有一場晚宴,你有時間陪我一起出席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