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輝都這樣問了,我自然是不能拒絕的。
“作爲你夫人,就算沒有時間,我也要把其他事情統統都推掉,來陪你去宴會。”我笑着對林向輝說。
聽我這樣說,他很高興,輕聲說:“還是老婆最好。”
我笑笑,默了片刻問:“夏心怡會去麽?”
林向輝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樣問,神情微微一怔,并不太确定的說:“應該是不會。”
看他這個反應,我猜夏心怡百分之九十會出現,必須小心提防一下才行,又或者,她如果想要使壞的話,我可以稍微利用下。
我心裏這樣想着,嘴角下意識就泛起了笑容,林向輝見狀,好奇問我怎麽了。
我用開玩笑的口吻說:“再想一出正室教訓小三的大戲。”
說完,我不等林向輝反應,就起身上樓,剛上了幾步,我又停了下來,轉身問林向輝:“你跟夏心怡的事情到底還有糾纏多久?”
“應該快了,你看她現在這麽嚣張,就知道好日子要到頭了,人總是在最得意的時候,開始倒黴。”
我聳聳肩,并不太相信林向輝的話,以我對夏心怡的了解,除非坐上林夫人的位置,否則她才不會對當年的事情吐口。
不過等我晚上洗好澡,躺在床上準備睡覺時,李木子給我發來的兩條信息,讓我有點明白林向輝那話的意思。
李木子給我發的第一條消息是,夏心怡好像得罪黑社團裏的人了。第二條消息是,黑社團老大現在對她已經産生懷疑,要繼續離間他們之間的關系。
我不太能理解,夏心怡怎麽會得罪黑社團的人,思索半天,我想才想明白,多半是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能成爲林夫人了,要早點跟黑社團劃清關系才行。
說不定是黑社團的人想讓她做什麽事情,她不願意,所以才鬧翻了吧。
我給李木子回了一條信息,讓他一有新消息就發給我,我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的回複,就隻能先睡覺。
第二天晚上,我提前從嘉禾出來,先去造型店化妝,還挑選了一件杏色的長款禮服,這一列事情處理完後,大概晚上六點半,林向輝來接我。
我們達到宴會時,我少不了要跟那些過來打招呼的富太太們談笑風生,林向輝則要跟她們的先生應酬。
我們一起出席的晚宴已經很多次,各自配合的也是天衣無縫,我和那些貴太太們聊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珠寶衣服,林向輝才應酬完那些人,端着一杯香槟向我走過來。
那些貴太太們看到林向輝過來,也就識趣的離開,臨走的時候他們還意猶未盡的說:“林太太,以後我們打牌的時候,就給你打電話,你可要來了呀!“
我帶着微笑回應:“好,我一定去。”
等那些人走遠,林向輝才在我耳邊輕聲說:“辛苦你了。”
我說:“知道我怎麽辛苦,你晚上回去給我按摩如何?”
我也就是随口這麽一說,沒想到林向輝卻借着這話題開起我玩笑:“好呀,我一定認認真真的将你身上每一寸都按摩的舒舒服服。”
他說這話時,臉上還帶着壞笑,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頓時臉就紅了起來,伸手推了他一把,表示抗議。
下一秒我目光一晃,就看到在宴會大廳的一角,端着酒杯的夏心怡,正目光一瞬不瞬的往我們這邊看。
今天她打扮的很是光彩奪目,多半是希望可以引起林向輝注意,隻可惜林向輝根本就沒注意到她,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我身上。
這讓她看我的目光含着十分強烈的怨恨。我看到她了,她自然也就看到我了,我故意沖她挑釁的笑笑,做着能繼續刺激到她的事情,在林向輝耳邊耳語:“好呀,晚上可别讓我失望。”
林向輝頓了頓,看我媚眼如絲的樣子,笑着說:“包你滿意。”
說完,他挽着我的手往别處走,中途我們遇到了高長勝,他身邊帶着的女伴是高氏集團的公關部經理。
因爲安小暖的事情,我可以對高長勝視而不見,但林向輝跟他至少表面上還要裝裝樣子才行,就打了一聲招呼,林向輝和高長勝也沒什麽好說的,随便寒暄了兩句,便各自散開。
雖然我并不想上洗手間,但爲了給夏心怡制造機會,我還是借口去了一趟洗手間,我往洗手間走的同時,還在注意觀察夏心怡的動向,果然,她也跟着往洗手間的方向來。
等我在洗手間裏補了個妝出來,夏心怡就已經等在了洗手間門外。
我雙手環抱在胸前,笑着看她:“你怎麽會在這裏?是晚宴主辦方邀請你的麽?如果不是的話,你還能混進來,我真的也是挺佩服你臉皮之厚!”
夏心怡聽我這樣說,雙手下意識緊緊握拳,但她并沒有對我大吼大叫,而是冷笑着反問:“你都能來,我爲什麽不能來?!”
我故意很誇張的笑笑:“夏心怡,你不覺得自己說這話有點可笑麽?我是林向輝的合法妻子,當然要陪着他一起出現,替他分擔些社交工作。而你呢,之前不是很有名氣的畫家嘛,怎麽連這點禮義廉恥都不懂?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會待在家裏,不會随随便便出來。你說你來了能怎麽樣,還不是看着我跟林向輝恩恩愛愛,琴瑟和鳴,看到這些,你心裏更不好受吧?!”
夏心怡聽了我的嘲諷,臉氣得通紅,她氣極反笑:“當初如果不是阿輝看你可憐,看你還有點利用價值,他會娶你?他早就想跟你離婚了,可你一直死纏爛打,真是讓人煩死了!你也别把自己說的那麽好,你不也是幹了很多壞事,你以爲沒有人知道?!”
我看着她,淡淡說:“你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麽!”
“你搶走了本來屬于我的位置,你還差點害死我!我告訴你安月歌,你很快就會遭到報應的,你将爲你不擇手段得到的一切買單!”
原來任何女人,都不會時時刻刻的保持冷靜,林向輝說夏心怡膨脹了,我之前還不相信,現在終于是相信了。
我看着她那張憤怒扭曲的臉,忍不住笑出聲來,而且越笑聲音越大,我的這一舉動,把夏心怡給弄懵了,她盯着我看了好一會兒說:“安月歌,你笑什麽!你以爲你笑我就會怕你麽?!”
我止住笑,冷冷說:“夏心怡,你也别太天真了,你真以爲自己能坐上林夫人的位置?”
我走到夏心怡身邊,動手拉了下她的低胸禮服說:“有些事情在童話裏,那叫純真美好,可把童話裏的故事,搬到現實裏來,那就是蠢!雖然你比我年長幾歲,但我還是得教給你這個道理,記在心裏!”
夏心怡咬牙切齒的看着我,可又不敢拿我怎麽樣,畢竟這是公共場合。不過我敢肯定,在我對她說了這些話之後,她也絕不會讓我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從這裏離開,肯定會在暗中使什麽手段。
此時此刻,夏心怡已經氣得渾身發抖,不過今天的她又找回之前的忍耐力了,她冷冷一笑說:“安月歌,你現在這麽嚣張,就不怕報應來的快?”
我說:“對付你這樣的人,我是從來不擔心的。”
說着,我轉身就走,嘴上雖然說不擔心,可我心裏卻是時刻都在提防着夏心怡。
果然,我剛走出一步,就感覺裙擺被人踩到了。
接下來,我猜夏心怡肯定是要過來推我,在她碰到我之前,我先摔倒在地上,爲了等下效果逼真,我這一摔都是用了幾分力氣,手掌都蹭破了一小塊。
夏心怡根本都還沒碰到我,我就倒在了地上,她一下子就愣住了,要是她現在還有一點理智,就會猜到我可能給她設下了圈套,可此時的夏心怡,一心隻想着報複我,見我摔倒在地上,立刻走到我身邊,然後沖着大廳的方向喊:“哎呀,安小姐你沒事吧?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就摔倒了呢?如果連路都走不穩的話,就不要出來丢人現眼了呀,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不好麽?你看看,現在大家都再看你,你多給阿輝丢臉呀,我想他以後一定不會再帶你出來了!”
前兩句她喊得很大聲,目的是爲了把人引過來,後兩句的話,她說的聲音很小,隻有我們兩個能聽到。
夏心怡喊的時候,我又将手在地上蹭了兩下,曾出血了,才停下動作。
“快來人來呀,有人摔倒了,快來人!”大概是覺得人過來的太慢,夏心怡有換了另外一套說辭。
這次她的目的達到了,大廳裏的因爲停了下來,很多人都往這邊投來好奇目光,還有人往這邊走,這些人有些是認識我的,他們到沒什麽反應。
相反,那些不認識我的,卻都開始竊竊私語,也難怪他們會這個樣子,我現在的樣子,也的确是狼狽了些。
高長勝站在人群裏,他站的位置并不明顯,穿着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手裏拿着酒杯,像是路人一樣看熱鬧,但是他最開始嘴角劃過的那一抹淺淺的笑容,還是被我成功捕捉到了。
片刻,大約是有人叫高長勝,他端着酒杯,轉身從人群裏退了出去。
高長勝離開後,林向輝就從人群裏走了出來,他看到狼狽不堪的我,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直接走過來,将我從地上扶起來。
“怎麽會摔倒?”他這話雖然是在問我,目光卻是看向夏心怡的。
我笑着搖頭說沒什麽,但故意将手掌攤開,讓他能看到我受傷的地方,林向輝剛想責問夏心怡,我拉住他:“現在在宴會,别把事情鬧大了,不好。”
我說完這句話,就将手攥成拳頭,我準備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往前走,沒想到林向輝攆上我,直接将我打橫抱起來。
從那些圍觀的人面前,一步步的離開,我不知道現在夏心怡是個什麽表情,應該想明白這次自己被我耍了,她要爲自己的愚蠢買單了。
我在賭,賭林向輝對我還有感情,賭他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夏心怡對我做這些無法無天的事情。
林向輝直接将我帶好醫院,醫生給我處理傷口時,我看着傷口,血流的很多,我有點擔心會留下疤痕。
正準備開口問醫生會不會留疤,醫生像是看出我的想法說:“多少會留一點疤。”
我點點頭,剛想開口,外面傳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