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末,一大早林向輝就接到白羽的電話,邀請他去做客,自從白羽當上了白氏的董事長後,林向輝和我幾乎很少在去他家,主要是爲了避嫌,不過這次是他主動邀請,我們也不好拒絕,于是林向輝就同意了。
我們到達白羽家後,白賢和詹妮弗也來了,在衆人面前,詹妮弗對白賢還是很粘的,如果不是我已經知道她跟高長勝的關系,我根本看不出她已經心有别屬。
白賢對我和林向輝沒什麽好臉色,詹妮弗對我們就更加沒好臉色了。
我們四個全程不說話,白賢和詹妮弗高傲的坐在那裏,詹妮弗還帶了孩子來,白羽和白賢客套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白家的阿姨就過來說可以開飯了。
我們幾個坐上桌,這頓飯大家吃的都心不在焉,誰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飯吃到一半,白賢将碗筷放了下來,才說出這次他來的真實目的。
白賢将碗筷放下之後,白羽也放下了筷子,我們也隻好跟着放下了筷子,全部都看着白賢。
白賢看着白羽說:“今天這頓飯,原本是該我家裏請的,不過我想如果請在我家,林總多半是不會來的,就隻好讓白羽請了。”
“今天我來呢,隻爲了一件事,小羽,你掌管白氏有多久了?”
白羽笑着回答:“有半年了。”
白賢嗯了一聲,他說:“你還記得有一天你跟我解釋時說的話麽?”
白賢這話一出口,我就用餘光偷偷看了眼林向輝,果然,他臉色微微有些難看。白羽疑惑的看着白賢,話題雖然是白賢提起的,可他并沒有往下說,而是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顯然這是在等他繼續往下說。
就這樣大概僵持了幾分鍾,坐在一旁仍舊在吃魚肉的詹妮弗忽然說:“我記得當初小羽說,是爲了保住阿賢的位置,才會答應股東們的提議坐上董事長的位置,并且還說,等流言蜚語平息,就會主動退下來,将位置還給阿賢!”
說到這裏,詹妮弗将手中筷子放下,身子一歪,看着我問:“林夫人,我沒記錯吧?我記得當時你也在的。”
詹妮弗說完,白賢就笑起來,可他的笑容并不是和善的那種,而是帶着一絲冷意,他看向自己的親弟弟說:“小羽,現在你記起來麽?”
這是白家内部的事情,我和林向輝都不方便插嘴,反而是陳慧站出來維護自己的丈夫,她說:“大哥,前幾天我還看到有關你的不好新聞,事情應該還沒過去吧……”
她的還沒說完,就被詹妮弗打斷:“弟妹,你這是想繼續往後拖?是不想把董事長的位置還給阿賢了麽?”
陳慧明顯不是詹妮弗的對手,她有點慌亂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時機還沒成熟,如果要讓大哥重新坐回到董事長的位置,要做好準備才行。”
詹妮弗繼續發難:“那你們人爲什麽時候是好時機呢?再過一段時間,小羽就在白氏站穩腳了,阿賢還怎麽回到董事長的位置!”
白賢接着詹妮弗的話,看着林向輝說:“這段時間關于林總的绯聞也不少,林氏的股東也沒說要把他的董事長換掉,所以說,之前咱們的做法有點太着急了,我們應該多觀察一段時間,看看我的事情,是否真的會影響到公司。”
白賢說這樣的話,就實在是有點太不要臉了,當時白氏的股價都跌到什麽地步了,好幾個政府項目的工程,都要終止很作了,他現在居然說沒什麽太大影響。白賢的話不但讓我氣憤,也讓陳慧很是憤怒,她剛想反駁白賢,被白羽攔住了,他笑呵呵的看着詹妮弗說:“有些事情不用大嫂提醒,我自然會做。”
他又看向白賢說:“大哥,其實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我有意将位置讓出來,可又擔心那些流言蜚語還沒過去,所以一直壓着,既然大哥今天提出來這個事,那我會跟董事們商量商量,如果他們沒有異議的話,我自然不會有問題。”
白賢聽到這話,高興的笑出聲,手在白羽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說:“你到底是我弟弟,不會做出坑害哥哥的事情,你放心,等我重新坐回到董事長的位置,也不會虧待你的,小羽,以後你會好好輔佐大哥對不對?”
白羽同樣也是微笑說:“大哥這話嚴重了,我現在還是要多跟大哥你學習,争取将來能夠獨當一面。”
白賢此時頗爲得意,他并沒聽出白羽語氣中的不滿,還很爽快說:“大哥差點誤會你了。”
白羽笑着說:“當初是我沒解釋清楚。”
白羽說這話的時候,白賢的目光是看向林向輝的,眸光中充滿了挑釁。
過了幾秒鍾,他開口說:“林總,有句話我知道現在說不太合适,但還是要說,這是我們白家自己的事情,以後就不勞煩你費心了,我知道你趁着我們白氏動蕩的時候,購入了我們不少的股票,我現在也無法将那些股票拿回來,不過也希望你不要在打白家的主意了。我們很快就會很高氏再次合作……”
回到家後,林向輝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至少在我認識他這麽長時間以來,是第一次見他如此憤怒。
我端咖啡給他,他直接将杯子給砸了,我站在原地,看着站在書房窗口,陰沉臉不說話的林向輝。
我将地上杯子碎片全部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然後走到林向輝身邊說:“你都如此憤怒,可想而知白羽會氣成什麽樣子,不過現在生氣也沒用,白賢說的并不錯,如果白羽和白賢不真的決裂,那這件事,就一直都會是白家的家務事,咱們還真的不好再插手。”
林向輝冷冷一笑:“高長勝想把我踢出局,然後自己獨吞白氏,别做夢了,那現在這麽清閑,還有功夫插手白家的事情,我得找點事情讓他忙起來才行。”
我說:“就算這樣,白賢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複位的,當時他退下來,就一心想着什麽時候可以複位吧。”
林向輝沉默半晌,沒再說話。
我又說:“你在給高長勝找麻煩之前,還是先幫白賢把這次危機度過去吧。”
林向輝冷笑一聲說:“死灰複燃這種事情,是絕不會發生在白家的,白賢他隻能是做夢!”
時至今日,我還是沒太弄明白,爲什麽林向輝和高長勝要在白氏掙得你死我活,有幾次我都忍不住想問,可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如果林向輝願意跟我說,他應該在就跟我講清楚了,他一直不肯說,大概是有難言之隐吧。
我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而是叫阿姨進來,把地面的咖啡擦幹淨。
接下來的幾天,并沒發生什麽特别的事情,隻是林向輝的工作越來越忙了。這天他回來的很晚,我蜷縮在沙發上看電視,迷迷糊糊的都睡着了。
開門将我驚醒,林向輝看到睡在沙發上的我,快步走過來,拉着我的手說:“困了怎麽不回房間睡,在這裏睡很不舒服。”
他在我耳邊小聲說,我有些尴尬的笑笑:“本來想在這裏看會兒電視,然後等你回來,沒想到就睡着了。你吃飯了麽?”
“還沒。”
“那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之前我已經讓阿姨回房間休息,所以隻能我親自去廚房給他熱飯。
他拉住我的手:“你回房間休息吧,我自己熱飯就好。”說着,他就将我往樓梯的方向推,我拗不過他,隻能點點頭說好。
林向輝這頓飯吃了差不多有一個小時,我等了他一會兒,見他沒上來就先去洗澡,爬上|床靠着床頭拿了本書,翻看了幾頁就抵不住睡意,睡着了。
“月歌……”正睡得香甜時,林向輝将我搖醒。
我睜開眼有些茫然的看着他,好一會兒才回過神,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有話跟我說,可我實在是太困,就再次閉上眼睛,往被窩裏縮了縮:“讓我先睡一會兒,有什麽事情明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