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輝見我一副怎麽都睡不醒的樣子,有些無奈的說:“你呀,現在真的是越來越像一頭小豬了,怎麽睡也睡不夠。”
說着,他強行将我拉起來:“起來了,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我賴在他懷裏,嘟囔說:“你不會又要跟我說,你又打算跟夏心怡糾纏不清了?”
“也不會,不過如果白氏那邊的事情比較麻煩的話,我還是要利用她一下,到那個時候,可能還需要你幫忙。”林向輝說。
“我幫忙?幫什麽忙,不會是讓我主動提出離婚吧?”明明說的是很讓人揪心的話,可說話時,我還是下意識使勁兒往他懷裏鑽。
“當然不是,哎,你現在迷迷糊糊的,等你睡醒了,我再跟你說這個事情,要不然我真擔心你明天一覺醒來就把這個事情給忘的一幹二淨。”
林向輝低聲說,最後又嘟囔了一句:“最近你還真的是能吃能睡。”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他這樣一說,我猛然就神經脫線的想起來,我這個月的大姨媽還沒來,好像已經過了一個星期。
天呀,我……我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整個人就跟觸電了一樣,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
我這個反應實在是太突然,林向輝吓了一跳,他緊張的問我:“怎麽了?”
我說:“向輝,你先陪我去一趟藥房。”
說着,我手忙腳亂的脫掉身上的睡衣,換上外衣。
我這個樣子真的是把林向輝給吓壞了,他也跟着我換衣服,一邊換,一邊焦急的問:“你不要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先跟我說,是身體不舒服麽?需要吃什麽藥,你跟我說,我去給你買。”
我穿上好外套,從錢包裏拿了一點零錢,然後快速下樓:“這個東西要我自己買,算了,你别跟我去了,我自己去,一會兒就回來。”
林向輝怎麽可能放我一個人出去,他見我着急,但死活不肯說,就不在多問,拉着我的手往别墅外走。
距離我們小區,步行大概十分鍾時間,才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
到了門口,林向輝本來是想陪我進去的,被我攔了下來,我說:“你就在這裏等我,我去買點東西。”
經過一路的冷靜思考,林向輝大概猜出我如此火急火燎的來,是準備要買什麽,臉上的表情忽然就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我沒等他回答,快步走進了藥店,很快,我就買了十幾種驗孕棒出來。
我将這些驗孕棒都揣在外套兜裏,幸虧口袋夠大,全部都裝下了。林向輝并沒問我買了什麽,隻是緊緊握着我的手,快步往回家走。
我們兩個一路沉默的回到家,進了家門,我直接進了洗手間,林向輝在洗手間外等我。
我把試紙放進尿液中時,心裏一直在祈禱,千萬别中獎,現在不是時候。但很快我又開始安慰自己,前兩個月我去做身體檢查,醫生還說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想要懷孕很難。
一定是我最近精神太過緊張,所以才會導緻大姨媽推遲的,以前我也有這樣的情況出現,根本不是懷孕。
想到這些,我稍稍松了口。
我目光緊盯着試紙,最開始隻有一條杠,但還沒等我高興,慢慢的就出現了第二條杠。
我一下子就傻了,事實擺在面前,可我不願意相信,于是,我又将自己買的試紙全部用了檢測。
結果跟之前沒有任何差别,十幾個都一樣。
最後,我隻能接受現實,我懷孕了,在最不應該時候懷孕了。我捏着那幾張試紙,緩緩站起身,蹲的時間有點久,腳有些發酸,靠着牆,我茫然的望着天花闆,之前林向輝跟我說的話,我都記得。
他說,如果白家的事情有變化,他還是要利用夏心怡,而且很可能需要我的幫忙。就算不是離婚,估計也是讓我跟他演一場夫妻鬧矛盾,分居的戲碼,這個時候孩子的到來,不是添亂嘛。
我沒準備好,相信林向輝也沒準備好。
該怎麽辦?難道要打掉?
我在洗手間裏待的時間太久,以至于林向輝站在門外很不放心的敲了敲門。
“月歌,你沒事吧?”他擔憂的問。
“沒事,我馬上就出去。”我急忙說。
說是馬上,我又在裏面待了差不多兩分鍾,想了很多,想來想去,覺得這個事情肯定不能瞞着他,更不可能自作聰明的背着他去做|什麽。
等我打開洗手間的門,我迎着林向輝視線,徑直往樓上走,林向輝默默的跟了上來。
進到卧室,他才問:“月歌,到底出了什麽事,你直接說好麽?不要這個樣子,我很擔心。“
我看着他,我想我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因爲他眉頭緊縮,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指,很輕微的顫抖起來。
他現在都這個樣子了,我要是真告訴他我懷孕了,他會是個什麽反應呢?
可事到如今,我已經沒有退路,隻能硬着頭皮說:“向輝,如果這個消息放在以前,對你來說可能是個好消息,但到了現在,可能就是個壞消息了。“
我舔了舔嘴唇:“你做好心理準備,我準備說了。”
林向輝見我這個樣子,笑着走上前,将我摟在懷中:“長這麽大,還真沒有什麽事情能吓到我,你說說看,到底是什麽事情!”
我說:“我懷孕了。”
一邊說,我一邊将其中一張試紙拿給林向輝看,有些無奈說:“我用了十幾張試紙,都是兩道杠,是陽性,我懷孕了。”
林向輝并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緊緊的将我摟在懷中。
我靠在他肩膀,輕聲問:“這個孩子來的是不是太不是時候了?我不然我們……”
“月歌!”林向輝語氣很嚴厲的打斷我的話:“不要胡思亂想,也不要做那些荒唐的事情,這孩子是老天給我們的恩賜,我們必須珍惜。”
“那你的那些計劃怎麽辦?夏心怡怎麽辦?你之前對她那麽好,她都沒失言把當年的真相說出來,如果你以後不搭理她,她更不會說了。可如果你以後打算繼續對她如何,我和孩子的地位就比較尴尬了!”
我有些煩躁的的推開他:“你就不能找幾個人把夏心怡抓了,暴打她一頓,在威脅要強|奸她,然後讓她把當年的事情說出來?”
林向輝再次拉我到他身邊,伸手在我頭上摸了摸說:“别這麽激動,冷靜下來,聽我說好麽?你說的看似是可以最快得到我們想要答案的辦法,但你不要忘了,這種通過威脅手段得到的口供,無論是警方還是法庭上都是不能當證據的。”
“所以,我才隻能耐着性子一直希望讓她在正常情況下說出當年的事情,可事情進展的并不順利。”
我又推開他,然後走到床邊坐下:“那怎麽辦?我感覺咱們現在走到了一個死胡同。”
林向輝說:“我答應你,在孩子顯懷之前,争取把這件事弄幹淨,如果實在不行,我就送你去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你在那裏養胎,等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我在接你回來。”
“隻不過這樣會讓你辛苦,我不能陪在你身邊,陪着你一起安胎,也是讓人遺憾的事。”
林向輝話說到最後,語氣裏透露出滿滿的失落,我想他給出的這兩條路,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在讓他想别的辦法,似乎也是不太可能,我側頭看着他,想從他的表情來判斷他這是在安慰我,還是誰說的真心話。
他目光堅定,表情嚴肅,看起來好像是很認真,其實事到如今,我除了聽他的安排,也沒有别的選擇了。
“那好吧,一切都聽你的安排。”我輕聲說。
又過了一會兒,林向輝說:“還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我們把奶奶接回來吧,她現在年紀大了,總在外面我也不放心,你覺得呢?”
“說實話,把她接回來我才不放心,不過她最近給我和安小暖打電話,總說向我們,希望我們有時間多回去看看她,可我工作太忙,安小暖前段時間又出了那樣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去看她。”
我歎了口氣說:“真的是好難辦,如果把她接回來,萬一出了什麽事情,怎麽辦呢……”
當初将奶奶送到老宅,也是因爲擔心在南城,成爲高長勝下手的目标。
林向輝聽我這樣說,也歎了口氣,拉着我的手說:“奶奶年紀大了,肯定是希望跟自己的子孫在一起,說點不太好聽的,你們在奶奶膝下承歡,也不會有多少機會,況且你說的出事,也隻是一種可能,高長勝如果相對奶奶下手,就算她不在南城,也是有辦法的。”
我長長的歎了口氣,林向輝說的不錯,如果高長勝想下手,就算我奶搬去西藏新疆,他都有辦法下手。
“那明天我們把奶奶接回來吧。”我說。
林向輝點點頭,又安慰我幾句,才關燈睡覺。
第二天正好趕上周末,我和林向輝一大早就去老宅接奶奶,奶奶見到我們很是高興,等她聽說我們是來接她回南城的,更是激動的不行。
她拉着我的手說:“哎,之前我覺得在這裏住很清淨,可我現在算是知道了,太清淨對老人家來說并不是好事情。”
聽奶奶這樣說,我越發覺得林向輝提議将奶奶接回南城,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吃過午飯我們就啓程回南城,可到南城,還沒到家時,我奶會然胸悶氣短,我問了梅嬸,她說最近這半年,奶奶的胸口一直不太舒服,可是她老人家不讓她跟我們說,她也就一直沒有提起。
我擔心奶奶出事,就讓林向輝直接開車去了醫院,到醫院,林向輝找了最好的醫生給我奶做了全身檢查。
檢查結果顯示,我奶的心髒病很嚴重,需要住院調養一段時間。
聽到這個消息,我很難過,但是我奶卻想的很開,她還笑着跟我說:“住院也不錯,我生病了,你和小暖來看我的次數就會多起來。”
我奶雖然是笑着說這話的,可我卻聽出了她語氣中的無奈,一時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隻能請了最好的看護幫忙照顧我奶,我給安小暖打電話,把事情跟她說了一遍,安小暖沒多說什麽,直接打車來到醫院。
我奶看到她,立刻笑着對我說:“我說什麽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