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信裏都說了些什麽?”林妙彤急聲問道。
我直接把信遞給了她,同時也基本明白了龍幫的用意,他們之所以抓走楊雨婷,就是沖着我來的!
信上說,讓我兩天後中午十二點,準時到郊外得一家廢棄廠房,這期間,楊雨婷不會受到任何傷害,但我若是不去,或是帶着警察,那後果,很嚴重。
看着信上那兩行清秀小字,我微微皺眉,不知爲何,總覺得這筆記在哪裏見過似的,可無論怎麽想,就是想不出來。
胖子和林妙彤看完信後,也都松了口氣,不管怎麽說,這兩天内,楊雨婷暫時不會出事,不過令他們不解的,龍幫的人爲何要點名道姓地讓我去接人。
“蒙子,你跟我說句實話,之前你跟龍幫的人…是不是有過沖突?好好想想。”
“沒錯,就在昨天,你口中的那個什麽龍少,被我痛揍了一頓。”我點點頭,坦言道。
聽我說完,胖子漸漸張大嘴,過了好一會兒,才長長歎了口氣:“龍少有仇必報的性格,在整個黑河市都是出了名的,蒙子,你說你惹誰不好,你…你偏偏要去惹他!”
“那龍少想必也不是什麽好人,我覺得楚蒙教訓地挺好,至于雨婷,有了具體的位置,還怕警方救不出人嗎?到時候把他們那群歹徒,全部繩之以法!”
聽林妙彤在那兒慷慨陳詞,我跟胖子同時在心裏暗道一聲天真,看來,林妙彤還沒認識到這社會的黑暗面。
龍幫的存在,警方不可能不知道,之所以一直沒有動他,八成是因爲其中交錯複雜的利益鏈條,也就是平時所說的警匪一家。
“這件事情,你們别管了,也别去報警,那根本沒用,我自己會處理好的,胖子,你的傷都是皮外傷,自己去包紮下,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去了。”
說完,我直接轉身離開包房,胖子和林妙彤兩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
“劉烨,我們該怎麽辦?要不要…報警?”林妙彤很沒注意地問道。
她雖說是老師,但也是二十多一點的女孩子,遇見這種事兒,自然會六神無主。
胖子在細細思量了一會兒後,方才緩緩搖頭:“林老師,你不了解蒙子這人,我想我們還是聽他的吧,暫時不要報警,龍幫的人想收拾蒙子,也不會輕易。”
“那…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啊,再說黑社會的人下手,我聽說都黑的很。”
林妙彤的擔心,胖子自然也都清楚,最後思來想去,道:“林老師,這事兒你就别管了,我到時候找幾個人,暗中跟着蒙子,不管怎麽說,也不會讓他出事兒。”
……
出了火鍋店,我直接回家,拿出之前買的一套很普通的針灸後,跟嫂子打了聲招呼,便匆匆趕向姜洛他們所住的那間破瓦房。
這算是我跟龍幫的第一次博弈,自然要做好萬全準備,這點,我還要感謝那個龍少,要不是他送了我一支滿編的特種小隊,我一個人勢單力孤,還真沒什麽把握。
到了瓦房,見隻有祥子躺在床-上,其他人都沒在,我便問道:“祥子,姜洛人呢?今天,我就要幫他把眼睛治好。”
“老闆,老大他們都去工地上幹活了,估計得到晚上才能回來,要不…你給老大打個電話?”
聞罷,我一陣氣結:“幹活?我之前給你們那麽多錢,不夠養你們的?還他媽去工地,你們到底怎麽想的。”
被我說的老臉一紅,祥子也悻悻然不再說話。
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姜洛的電話,聽到電話那邊傳來的機器嗡鳴聲,我微微皺眉:“姜洛,現在立刻回來,我就在你們瓦房裏,等我給你治好眼睛,有任務。”
“明白,二十分鍾内趕到。”
……
二十分鍾後,姜洛按時到達,推門進去後,直接問道:“老闆,什麽任務?”
“以後别叫我老闆,聽着别扭,至于任務,等我治好你的眼睛再說,還有,你們現在很缺錢嗎?我之前給你們的一百萬,不夠你們花的?”
聽我發火,姜洛一直緊低着頭,憋了一會兒,才有些艱難地道:“不夠,飛機他妹妹在美國留學,光一年學費和生活費就一百萬,還有老炮的娘,醫療費也是不小的數目。”
“所以你之前給的一百萬,已經…都用光了。”
聽完後,我之前的氣也消了大半,也許是因爲楊雨婷的事情,心情極度糟糕,才忽略了他們的感受,作爲國之利刃的他們,最看重的,就是榮譽和尊嚴。
深深吸了口氣,我歉然道:“不好意思,我女朋友被龍幫的人抓走了,所以之前有些失态。”
“還有,以後不要再去工地了,既然成爲了你們老大,那你們的錢,我來想辦法。”
姜洛猛地擡頭,又重重點了點頭:“,明白,老…大!”
我微微一笑,對現在這個稱呼,頗爲滿意,總比老闆聽起來順耳得多。
讓姜洛躺下,先給他做了一個眼部按摩,才拿出針灸,開始施針。
昨天在給祥子施針,又熬制了一鍋藥膏後,今天祥子的狀況便已初見成效,痛感比之前弱了好多,因此,姜洛對我的醫術,也是深信不疑。
姜洛的眼疾,據我判斷應該是來自于家族遺傳,跟白内障有些類似,看不清遠處東西,也因此才慘遭淘汰,否則憑他這一身本事,絕對是軍隊的寶貝疙瘩。
在其眼睛周圍幾處穴位和脖子上紮了足足二十多根銀針,又向每一根銀針中渡去一絲玄黃真氣後,随着二十多根一針不停顫動起來,我又開始起身熬藥。
姜洛躺在床-上,隻感覺一絲絲冰涼之氣在自己雙眼周圍的各處細小經脈中流轉不停,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在爲其清除眼中的殘存的雜質一般,異常舒服。
足足過了一個多小時,藥方才煎好,而那些銀針中的玄黃真氣,也都已盡數灌注進姜洛雙眼四周。
在我拔掉銀針後,姜洛猴急地睜開雙眼,微眯了下後,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驚喜之色!
“能看清了…哈哈,我能看清了!老大,你真是神了!謝謝你!看以後誰還敢管我叫熊瞎子!”
“熊瞎子?”
我輕聲嘀咕了一句,這外号,起的還真是夠奇葩的,不過倒是很貼切。
“老大,謝謝你治好我們隊長的眼疾,從今往後,您有事兒就盡管吩咐,隻要不觸犯國家基本原則,我們兄弟八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床-上的祥子也肯聲道。
“呵呵…不用說的那麽嚴重,既然如此,那咱們以後就是兄弟,好了,姜洛,你先把這藥喝了,明天,你的眼睛就會徹底恢複。”
姜洛接過我手中那一碗黑不溜秋的中藥,也不怕苦不怕燙地直接生吞下去,而後哦把碗扔到一邊,直入主題。
“老大,你之前說你女朋友呗龍幫的人抓了,難不成是沖你來的?需要我們做什麽?盡管說話,對龍幫,我們可不會有絲毫心慈手軟。”
“沒錯,龍幫那群雜碎我們在了解不過,殺了他們都行!老大,直接派任務吧!”
我輕輕磨搓着下巴,想了會兒後,道:“姜洛,利用今天一天時間,你們抓緊恢複下狀态,明天中午,去……”
我一邊說,姜洛一邊點頭,時不時提出些意見,大約用了半個小時,才算是把具體的營救方案定下來。
“祥子,這次的行動你就暫時不要參加了,安心養傷就是。”
“好吧,等我傷好了,再補回來,嘿嘿…”祥子咧嘴笑道。
我又檢查了下祥子胸口上的傷後,輕輕點頭,祥子體質本就極好,要是按照我說的去做,每天按時換藥,估計用不了一個月,就能基本恢複。
……
離開小瓦房,剛要回家,呂妍昕那母老虎就給我打來電話。
接下電話,我沒好氣地道:“喂,有事兒?”
剛一說完,話筒内就傳來一陣怒吼,震得我耳膜生疼:“廢話!沒事兒老娘會找你?!我在楓林酒吧,你過來陪我喝酒,現在,立刻,馬上!”
“我說呂妍昕,你腦子沒事兒吧?!我女朋友現在在黑社會手裏,你讓我過去陪你喝酒?!是你腦子進水了,還是我耳背聽錯了?!”
“嗚嗚嗚…”
話筒先是傳來一陣哭聲,緊接着又是一陣帶着哭腔的叫嚷:“楚蒙!你心裏就隻有你女朋友是吧?!我告訴你,你愛來不來,不來的話,可别後悔!”
“瘋子,你喝多了吧你!哼,靠你們警察果真是靠不住,出了這麽大的案子,你個刑警隊長,還有心思去酒吧喝酒!”我隻感覺體内怒氣上湧,說着便要挂了電話。
“你!你不是要救那女孩兒麽,我手裏有你想知道的,來與不來,你看着辦!”
“嘟嘟嘟…”
聽着話筒中傳來的盲音,我極力壓制住要摔碎手機的沖動,沒好氣地罵了一句,真不知道,呂妍昕到底在搞什麽鬼。
不過,思來想後,我最終還是決定找她一趟。
聽她之前說話的聲音,想來應該是醉了,雖說不知她爲何要大白天去酒吧買醉,但爲了她的安全着想,作爲朋友還是去看看的好。
當然,絕大部分原因是爲了她手裏那所謂我想知道的情報。
打車來到楓林酒吧,看着門前停着的那輛亮銀色的蘭博基尼跑車,我心中一陣苦笑,這車,自打郝立軍送給我後,前前後後就開了一次,倒是全便宜呂妍昕了。
一進酒吧,便看到呂妍昕正趴在高台上,臉色一片陀紅,顯然已經喝了不少的酒。
再往下看,一身時尚且不失性感的黑色蕾絲連衣裙,一雙黑色細高跟鞋,那雙沒穿襪子的大長腿,在燈光的照耀下,都有些刺眼,白晃晃一片…
“這母老虎,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打扮得這麽性感漂亮,這是要勾引誰不成?”
嘀咕了一句後,便向其走了過去,期間,還跟之前那欲要抓住我交給郝立軍的肥頭老闆碰了個對臉。
見到我後,肥頭老闆跟之前對待我的态度可謂是大相徑庭,一口一個楚少地叫着,還不停點頭哈腰。
“楚少來啦!哈哈…那個…您需要什麽直接說啊,以後您來小店,全部免單,免單…吃好玩好,我就先走了,嘿嘿…”
“這家夥,有毛病吧。”
嘀咕了句,也不再理她,坐到呂妍昕身邊。
扭頭一看,頓時感覺一陣血氣上湧,一縷鼻血,再度不争氣地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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