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峰一臉冷笑地看着我,時不時還對艾倫投去幾道頗爲因穢的目光,在撕去自己的僞裝後,他已經将精蟲上腦的一面,徹底呈現在衆人面前。
見我已到,楊老連忙走來,在我耳旁輕聲道:“楚蒙,一會兒你要小心,這次,很可能是蔣峰聯合趙炳成,給你設的圈套。”
我輕輕點頭,瞥了趙炳成一眼,這老家夥,屢次三番被我教訓,再加上對我的神醫之名不服,心胸狹窄的他,不報複我,那才是怪事了。
“楚蒙,既然來了,廢話少說,我就把比試規則簡單介紹一下。”
“這裏有一個箱子,箱子裏裝着醫院内所有患者的資料,當然,隻有名字,你随便抽一張,抽到誰,我們二人就一起診斷誰,看看誰診斷的更準,治療方案更優,如何?”
我輕聳聳肩,對如此循規蹈矩的比試方式,我自然沒有意見。
然而,徐茹卻拿着話筒上前,對蔣峰道:“請問姜醫生,這裏面不存在暗箱操作嗎?你現在的名聲,可不太好,所以...我們是不是要開箱驗一驗?”
“對!驗一驗!像你這種渣男,什麽事情做不出來?想當着我們的面算計小楚神醫,沒門兒!”
“還是徐記者想得周到,快打開!讓我們看看你究竟在玩兒什麽陰謀把戲。”
“嘁...開不開箱子無所謂,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手段,皆是虛妄,蔣峰即便使出什麽陰招,他也不是楚神醫的對手!”
聽着周圍人的一片質疑,蔣峰怒火中燒,但就是遲遲不打開箱子。
又過了會兒,趙炳成走上前,冷喝道:“你們都跟着瞎起什麽哄?!這箱子裏的紙條,都是我放進去的,難不成,你們連我也懷疑?”
趙炳成說完,場面頓時安靜下來,作爲西醫心腦科主任的他,雖說爲人不怎麽樣,但還是有些威望的,少有人敢觸其眉頭。
徐茹柳眉一簇,就欲再度開口,卻被我攔下,之前有個醫生說的不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手段,皆是虛妄。
“好,那麽,請允許我宣布,比賽,開始!”
徐茹一聲令下,我走上前,從箱子中随意抽出一張紙條,打開後一看,上面寫着一個名字,精神科,衛濤。
蔣峰上前一把奪過紙條,象征性地看了兩眼,便高聲宣布道:“精神科,衛濤,去将他帶下來。”
此刻,場中又響起一片熱議聲,衆所周知,針對精神類疾病,中醫的手段,可是極少,而醫院内的精神病患者本就不多,能一下就被抽中,要說裏面沒鬼,傻子都不信。
艾倫也一臉擔憂之色,她是M國醫學協會副會長,西醫自然極爲高明,也知道西醫在治療精神病方面,有着先天優勢。
于是衆人都認爲,比試還沒開始,我就已經被算計了,落入下風。
很快,一個穿着病服,臉色極度難看的中年人便在被護士和陪床的家屬推了過來,正是衛濤。
當衛濤要起身下床時,護士連忙上前,想要将之扶起,最後卻被衛濤一把推開,而後極爲倔強地慢慢站起身,看着場中。
“哼!楚蒙,開始吧,診斷好後,就将自己的診斷結果和治療方案寫下來,随即跟病人的病例一對比,輸赢自見分曉。”
“跳梁小醜。”
我說了一聲,蔣峰臉色一變,但卻沒理我,走到病人面前,翻翻眼皮,摸摸頭,惹得病人一陣厭煩,幾度想将之推開。
而我,卻一動不動,仔細觀察着病人的一舉一動,以及身體狀況。
“怎麽回事?小楚神醫怎麽不過去查看病人情況?不會就這麽...束手就擒了吧?”
“怎麽可能?!楚神醫的手段我們可都見識過,奇妙無比,鬼神難測,即便蔣峰耍這些小手段,我也不認爲他會輸。”
在衆人議論之際,徐茹也走到鏡頭前,讓鏡頭給我來了個特寫,随即拿着話筒面相鏡頭道:“各位觀衆朋友,比試已經開始了,蔣峰已經查探起病人的情況,而楚蒙卻一動不動,是要認輸了嗎?”
“不過,即便如此,楚神醫在醫院中的呼聲依舊很高,不少人堅定地支持他,最後的結果究竟會如何呢?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一刻鍾後。
蔣峰走回自己桌前,臉上挂着得意的冷笑,拿起筆開始在紙上飛速寫着什麽。
“我已經寫完了,楚蒙,你行不行?不行就認輸!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沒去理會那挑梁小醜,我也開始低頭,僅寫了幾句話,便丢下筆,擡起頭道:“我也玩了,現在可以公布了。”
“哼!”
冷哼了聲後名,蔣峰便拿起桌上的紙,呈現在衆人面前,道:“我的診斷,病人患的是強迫心理症,腦中會不斷重複一些思想或意念,至于治療方法,我提供三種,一,紙條提醒;二,心理暗示;三,自我統計。”
“楚蒙,該你了!亮出你寫的東西吧。”
聞罷,我也舉起了我桌上的紙,道:“我的診斷,病人患的是...創傷後應激障礙,同時還伴有強迫症,暴躁症等一系列迸發症,幸好現在隻是初期,并不嚴重,否則,病人要麽自殺,要麽...殺人!”
“治療方法,針灸治療配合特殊方法。”
言罷,全場一片嘩然,截然不同的兩個診斷結果,意味着必将分出勝負!
“胡言亂語!還創傷後應激障礙,哪裏有你說的那麽嚴重?簡直是嘩衆取寵!趙主任,可以取出病人的病例了嗎?”
趙主任點點頭,随即吩咐護士去取病例,楊老走來,白眉緊鎖地低聲道:“楚蒙,你真有把握,這關系到你的聲譽,可兒戲不得啊!”
“我相信楚!楚的醫術,已經到了...鬼哭神嚎的地步!”艾倫大聲道,頓時引來全場爆笑。
鬼哭神嚎,這成語用的,我還能說什麽?隻能說...霸氣!
......
“各位觀衆朋友,現在勝負即将揭曉,說實話,我真的好期待呢,想必你們的心情,也與我一樣吧?”
“現在,就先讓我們來采訪一下蔣峰醫生,據說他是心腦病的專家,竟然在精神病方面也有這麽獨到的見解,難不成...他是全才?”
話音剛落,全場又傳來一陣譏諷,徐茹身爲記者,雖說不能明确自己的立場,但她如此說,已經算是變相地幫我了。
而接下來,徐茹邀請幾個精神科的醫生對蔣峰提出了幾個常識性問題,蔣峰支支吾吾,所說的答案更是慘不忍睹,驢唇不對馬嘴。
到最後,隻得狠狠瞪了徐茹一眼,厚着臉皮,閉口不言。
衆人也瞬間明白了怎麽回事兒,一個不是精神科的醫生,剛才恰恰能那麽快地診斷出病人症狀,這其中貓膩,衆人也都心知肚明,不必多說。
片刻後,一個護士便拿着病例走過來,趙炳成一把搶過病例,有些迫不及待地翻開,随意瞥了一眼,便将之呈現在衆人眼前。
“作爲這次醫術比試的公證人,我宣布,楚蒙,輸了!蔣峰赢了!病人所患的,正是強迫心理症!”
看着那被胡萬成舉得高高的病曆本,全場陷入一片死寂...
雖說衆人都知道這是蔣峰給我下的一個套,但,賭約就是賭約,輸了就是輸了,願賭服輸,這是做人的基本準則。
“唉...”楊老哀歎一聲,似是替我惋惜。
艾倫翻了翻白眼,随即看着我,緊緊攥着我的手,對我,依舊是那麽信任,即便鐵的事實擺在眼前,對我的信心,絲毫不減。
徐茹也不說話了,緊紮着腦袋,似正在努力地想爲我開脫的辦法。
蔣峰得意一笑,道:“楚蒙,你還有何話說!”
瞪了他一眼後,我拍了拍艾倫的手,淡聲道:“沒什麽好解釋的,隻能說,醫院的診斷,錯了!”
“而且,錯的離譜!”
第二更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