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楊老和我話語中十足的火藥味兒，公孫佑白眉一挑，神色頗爲不善地道：“楊老頭兒，你今天來我這兒，不是來看我的，是來找茬兒的吧？”
“找茬兒談不上，隻是想來問問你，知不知道你兒子的所作所爲？！”
“把噬菌蟲當做冬蟲夏草賣，而且賣給生人的藥材，不是年份不到要求，就是以次充好，這等昧着良心的事兒，很難想象是出自慈濟堂的手筆啊！”
聽到此話，公孫佑臉色又難看了幾分，看了有些心虛的公孫破一眼，随即道：“你說這話，可有憑據？我相信破兒斷然不會如此行事！”
“沒錯！楊叔，你可不能聽信别人的一面之辭，依我看，你身邊這年輕人，就是怕他的診所生意沒我慈濟堂好，才來污蔑于我！”
“污蔑你？哼！你有什麽資格讓小楚污蔑你？！他的醫術之奇，之神，稱爲神醫也絕不爲過，再者說，此事是我親眼目睹，難道我這一把年紀，也會說謊？”
“還有，小楚若是要爲了招攬生意而污蔑你，那就不會在這沒人的地方了！而是會在前廳！到時候，你要如何收場？！”
聞罷，我心中暗笑，真沒想到，楊老的口才，竟如此之好，說的公孫破一陣啞口，就連公孫佑，也無力辯駁。
又過了會兒，公孫佑看着我，道：“炎黃閣的楚蒙，哼，早有耳聞，聽說就是你，之前在天海鬧出了一陣不小的風浪，背後還有大人物撐腰？”
見其要轉移話題，我抿嘴笑道：“公孫前輩謬贊了，現在不是談我那些豐功偉績的時候，還是說一說您兒子的問題吧。
“哼！”
見我死纏不放，公孫弘冷哼一聲：“後生，除非你找出鐵般的證據，否則我們慈濟堂是不會憑白背這口黑鍋的。”
“年輕人心高氣傲，急于在中醫界做出點成績，這些老夫都可以理解，但要想靠着給别人潑髒水的方式踩着同行上位，那可就是德行問題了！”
事到如今，我和楊老都心知肚明，公孫父子是準備死不認賬了，即便公孫佑心裏清楚我們說的都是真的，也斷然不會承認，這口黑鍋，足以令他們慈濟堂，萬劫不複！
“好！公孫佑，你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既然如此，我也無話可說，小楚，我們走！”
“楊老莫急。”
我拉着欲要轉身離去的楊老，若公孫佑承認錯誤也就罷了，但他既然如此态度，我又豈能甘心如此離去？
于是，我笑看着公孫父子，道：“公孫前輩，之前您稱呼我爲後生晚輩，是否？”
“哼！怎麽？莫不成你覺得虧得慌？老夫行走江湖的時候，估計你還在穿開裆褲呢！”公孫佑一臉高傲地道。
“呵呵...别扯那些沒用的，我們中醫，講究的是達者爲師，公孫前輩應該知道吧？”
聞言後，楊老微笑了下，似是知道了我的打算，而公孫佑眯眼看了我一會兒，方才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嘴角向上一掀，邪笑道：“簡單，我隻是想和你公孫家，較量一下醫術，題目由你來定，可敢應戰否？”
“哈哈...你想出名想瘋了吧？！跟我們公孫家比試醫術？簡直不知死活！爹，就讓我來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下什麽叫人外有人！”
“住口！”
呵斥了聲公孫破後，公孫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楊老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神色，隐約間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怎麽？之前公孫前輩不是還叫嚣的厲害嗎？現在這是...慫了？”我繼續激将道。
而又過了會兒，公孫佑終于忍不住，喝道：“好！我倒要看看，能被楊老頭兒如此推崇的年輕人，究竟有多少斤兩！”
“現在我二人出去，對同一名患者診治，看誰能在最短的時間内将其治好，或是誰所開的藥方更加合理，就算誰勝，裁判，就由楊老頭兒來擔任，如何？”
“沒問題。”
我輕聳了下肩膀，淡笑道：“既然是比試，那就自然要有賭注，而既然要賭，就賭點兒大的。”
“我若赢了，你們門前那方慈禧太後賜的牌匾就歸我所有，我若輸了，這套金針，歸你所有，如何？”
公孫佑剛想說些什麽，但看到我掏出的那套金針後，雙眼頓時緊縮起來：“這是...軒轅絕命針？！”
楊老見狀，忍不住輕拉了下後，皺眉道：“小楚，你玩兒的有些大了，軒轅絕命針如此重寶，又豈能當做賭注？”
楊老剛一說完，公孫佑便立刻應道：“好！我應下了！”看那模樣，生怕我反悔一般。
見賭約已成，楊老無奈搖頭，隻得跟我們一起走出内堂，來到前廳。
看着廳内熙熙攘攘的人群，公孫佑笑道：“你去随便挑一個病人吧，免得讓别人說我欺負後生晚輩。”
聞罷，我也不墨迹，在人群中随便找了一位中年婦女。
“你叫我來幹啥？我...還等着排隊看病呢。”那中年婦女有些不滿地道。
“呵呵...你不用排隊了，現在我就親自爲你診治，而且全程免費，就當你是幸運群衆吧。”公孫佑做到椅子上道。
很快，中年婦女便認出了公孫佑，一臉激動：“原來是公孫老先生，如此一來，就太謝謝你了！”
平日裏，公孫佑基本已經不坐診了，如今卻親自出手，立時也引來不少人的關注。
之後公孫佑的号脈過程，進行的異常快捷，順利，随即又問道：“最近是不是腰酸無力，吃東西時還有幹嘔等症狀？”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子，我也不知道這是咋回事，所以才來看看。”
“不算是大問題，乃是脾胃不和，肝腎兩虛之症，躺下吧，我爲你施針，一小時後，你便可痊愈。”
“好的！謝謝公孫老先生，您真是神醫！”說完，中年婦女便喜滋滋地躺到了床-上。
施針前，公孫佑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道：“楚醫生，你要不要也爲患者号下脈？對我之前說的，可有異議？”
聽他說完，我又看了那婦人一會兒，笑道：“公孫前輩之前說的症狀，的确沒問題，但病根，卻不在此。”
“如果你要施展四象針法，一個小時後，患者的确能夠好轉，但卻會在一天内複發，說白了，你的方法，治标，卻不治本。”
“哼，胡言亂語，如此簡單病症，我又豈會看錯？”公孫佑顯然對我所言不以爲意，認爲我是在嘩衆取寵。
而在場不少人，也都不太信我的話，畢竟老中醫的觀念現已深入人心，大家都覺得中醫是一門靠經驗吃飯的活計，我的年齡，顯然說服力不足。
見公孫佑執意施針，我繼續道：“四象針法，脫胎于金針賦，若夫過關過節，催運氣，以飛經走氣，其法有四：一曰青龍擺尾，如扶船舵，不進不退，一左一右，慢慢拔動。二曰白虎搖頭，似手搖鈴，退方進圓，兼之左右，搖而診振之。”
說到此處，公孫佑的臉色已經大變，我微微一笑，正欲繼續說下去，卻被其猛然喝止：“你說的這些，從哪兒得來的！”
“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隻要知道，你會的，我都會，而你不會的，我也會。”
“這位患者的病根，在于揭陽過頻，導緻自身陰氣損失過多，經絡不暢，才會出現你說的一系列症狀，如果讓我來治，不需一小時，也不需要施針，隻需按摩十分鍾，再紮一針，一刻鍾後，患者自能健步如飛，吃嘛嘛香。”
楊老聞言一笑，随機到：“呵呵...既然這樣，小楚啊，那就由你先動手吧，隻要你能在一刻鍾内治好患者，那這場比試，自然就算你赢。”
“等等...那個...各位醫生，我能問一下，啥叫揭陽過頻嗎？”躺在床-上的中年婦人弱弱地問道。
聞罷，我臉色一僵，撓着頭尴尬道：“就是...每天進行的房事...太多了的意思...”
轟...
全場一片大笑，看着中年婦人的目光充滿着戲谑之色，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看來這老話，還真不是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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