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了讓我給你治病,還真是煞費苦心啊,如果我沒猜錯,你來找我之前,應該已經整過容了吧?就是想讓我認不出你?”
見我認出了他,青年支支吾吾地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很快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哀求道:“楚神醫,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之前都是我的錯,求您給我次重新做人的機會,爲我恢複面容吧...我...我也是受害者啊,弄成現在這樣,都沒臉出去見人了。”
即便他如此哀求,認錯,我神色依舊一片淡漠:“你走吧,我是不會給你治的。”
“楚神醫,我有錢!隻要你給我治,我這幾年來的積蓄都給你,哦不,你開個價!要多少錢,才能爲我治臉上的灼傷?!”
“錢?”
我呵呵一笑,這青年還真有意思,難不成我像是缺錢的人?
在想了想後,我饒有興緻地看着他問道:“那你倒說說看,你覺得你這張臉,值多少錢?”
見我不再趕他出去,青年覺得有戲,想了想後,神色頓時一狠,咬着牙伸出五根手指:“五十萬!隻要你治好我這張臉,五十萬就是你的,夠了吧?”
“五十萬?你倒還真大方,看來你碰了這幾年瓷,着實賺了不少啊?不過如此的話,我就更不能給你治了,另請高明吧。”
我語氣堅決地道,想想看,僅僅幾年時間,就訛了别人五十萬,如果真給他治好,豈不是會有更多人遭殃?
“你!你耍我?!”
青年神色鐵青一片,道:“作爲醫生,治病救人本就是你的本分,你見患者受難而不救,枉爲醫生!外面還挂着懸壺濟世的牌匾,依我看,就是浪得虛名!”
“中醫講究的就是濟世仁心,你的仁心跑哪兒去了?就以爲我之前得罪過你?”
一聽青年拿那副排便說事兒,公孫雲凡頓時站出來,罵道:“少在這兒亂放狗屁!小爺在這這麽多天,楚蒙所作所爲,都當得起懸壺濟世四字,你他媽一個碰瓷兒的,還好意思在這兒指手畫腳,我要是你,早就跳樓自殺了!”
“哼!你是炎黃閣的人,自然會幫楚蒙說話,我隻知道,治病救人,是醫生的天職,楚蒙不給我恢複容貌,就不配當醫生!這炎黃閣,也趁早關門的好。”
見他振振有詞,我神色一凜,站起身走到大廳中央,對着廳内十幾名患者,正色道:“仁心,也要分對誰!像你這種專門以訛詐别人爲生的人,落得容顔盡毀的下場,實乃報應!”
“若幫你恢複容顔,乃是逆天而行!所以對你一人仁慈,就是對百人,千人,乃至萬人的不仁!所以我正因爲有一顆仁心,才堅決不爲你治療,滾!”
“楚神醫說的沒錯!之前我也遇見過兩次碰瓷的!真他娘可恨!毀了容正好,看你以後還有何面目去碰瓷兒!”
“他的臉好惡心呀!果然應了那句老話,善惡終有報,不行,我要給他拍一張照片發朋友圈,讓朋友們以後見到他都躲得遠遠的。”一個女孩一邊拿出手機拍張,一邊道。
“喂!小楚神醫叫你滾,你沒聽見啊?要不要老子送你一程?!”一個中年大漢一邊活動着手腕,一邊神色不善地朝青年慢步走去。
“好...好!楚蒙,算你狠!我跟你沒完!你給我等...啊!”
還不待其說完,中年大漢狠狠一腳便踢了上去,青年一聲慘叫,最後竟真如皮球一般,滾出了炎黃閣...
禍害被趕走後,整個廳内的空氣都是爲之一清,繼續忙碌着各自的事情。
下午六點左右,大廳内排隊看病的患者依舊不少,約莫有個三四十人左右,尤大哥夫婦在後堂做了些飯菜後,便給我端來。
尤大哥遞給我一根筷子,勸道:“楚醫生,先吃點東西吧,一直忙到現在,中午飯都沒吃,身體要緊啊。”
他剛一說完,坐在我面前的老奶奶慈善一笑:“哈哈...小楚先吃飯吧,人是鐵飯是鋼,吃完再給我們瞧。”
“老太太,您到我這裏吧,我剛吃過飯,我給你看看。”公孫雲凡也招手道。
“好,那就勞煩你給老婆子我看看。”老太一邊笑道,一邊坐到了公孫雲凡面前。
這一個多月一來,公孫雲凡醫術更進一步,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症患者,算是小有名氣,醫術自然也得到了衆人的認可。
有公孫雲凡幫我盯着,我便拿起碗筷,狼吞虎咽起來,跟尤大哥還時不時聊上兩句。
現在尤大哥夫婦和他們兩個孩子都住在炎黃閣,尤大哥負責一些招待,清掃等工作,而尤大嫂由于心細,則專門爲人抓藥。
“楚醫生,當初多虧了你,不然我們可沒現在的好日子過,反正你這也管吃管住,以後就别給我倆工資了吧。”
“這是什麽話?兩個孩子還小,上學,吃喝用度不都要花錢?以後這話可别再提了。”
“嘿嘿...好,不提了,小平和小穎現在也放假了,倆孩子天天看你行醫救人,還勵志以後也要做一個跟你一樣的醫生嘞!”尤大哥眉開眼笑道。
“哈哈...有志氣,既然兩個孩子都對中醫有興趣,平時我會教他們些中醫基礎知識。”
小平和小穎,就是尤大哥夫婦的一對兒女,尤其是小平,頗具靈氣,我尤爲喜歡。
吃完飯,剛收拾完碗筷,手機便響了起來,接過一看,竟是妍昕打來的,這妮子,平時可是除了我每隔幾天給她打個電話外,她可從來沒主動給我打過。
“喂?小昕昕,是不是想你老公我啦?”
“滾一邊去!我想你去死!老實交代,這一陣有沒有在天海那邊拈花惹草?”妍昕依舊是那麽潑辣彪悍地道。
我一聽,心中暗想,這妮子,打電話來原來是查崗啊,當即搖頭道:“那必須沒有啊,這幾天我心裏想的可都是你,唉...你也不來看我。”
“真的?”
“當然是真的,天地爲證,日月可鑒啊!”
“那好,再過幾天我就要去天海任職了,到時候你就會見到我喽,對了,彤彤也把在醫院的工作辭了,這幾天還一個勁兒給我抱怨,說你早就說要教她中醫,卻拖到現在也不教人家。”
聞罷,我先是一驚,而後便心中狂喜,連忙道:“那敢情好,你們姐妹都來了,我也就不寂寞了不是?嘿嘿...來之前給我說一聲,我跟妙彤她們去機場接你倆。”
“好的,那就這樣,先挂了。”說完,妍昕便挂了電話,連調下情的機會都不給我。
即便如此,我心情依舊美麗得很,收起手機,哼着江南小調兒走出後堂,準備再接診幾個病人。
......
“呵呵...看樣子,楚少今天的心情,很不錯啊。”
我扭頭一看,說話的人,是個一身名牌服飾的青年,還帶着個墨鏡。
當其摘下墨鏡後,我倒是詫異了下,暗想這家夥竟還敢來炎黃閣?難不成是找虐來的?
“原來是柳大少啊,我可不止今天心情不錯,而是每天的心情都很不錯,而某些人這幾日,怕是過得挺辛苦吧?”
柳元自顧自地坐下來,搖頭笑道:“楚少還是那麽伶牙俐齒,我是自歎弗如啊。”
我哼笑一聲,也不再跟他廢話,直言道:“你不去好好籌劃下你那三款新藥上市,反倒有工夫來我這兒?說吧,有什麽目的,說完就走,還有不少患者等着我呢。”
“我能有什麽目的,隻是想請楚少去泡泡溫泉,蒸蒸桑拿,楚少一天都在和病人打交道,總是要好好放松下的,不知楚少給不給我柳元這個面子?或者說是...敢不敢去?”
盯着他看了一會兒,我方才嘴角一掀,冷笑道:“收起你那拙劣的激将法吧,請我去放松下?你會有這麽好心?我跟你很熟?”
“柳元,我勸你還是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吧,從你來天海到現在,咱們明裏暗裏也鬥了不少次,你不是傻子,我想你應該知道,自己不是我對手吧。”
聽我如此說,柳元依舊沒像平時那樣露出哪怕一絲怒意,反而還點頭承認道:“的确,我柳元非楚少敵手,所以今天我私下一人前來,隻是想和楚少促膝長談一番,還望楚少給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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