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爲其診脈診了一刻鍾後,我方才睜開眼,微微點頭,道:“你的病根,我現在大概有頭緒了,但還要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好,楚神醫您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是不是經常抽煙?起碼一天要抽掉三盒,并且還特别喜歡抽類似于古巴雪茄之類的烈性煙?而且還特别喜歡暴飲暴食,油膩的肉制品,是你的最愛?”
“而且幾乎每天都會吃一次...鮑魚等富含魚油精華的食物?”
金總一臉驚訝地看着我,随即連忙點頭,激動道:“是...是!您真是神醫!您說的一點都沒錯,不差一分一厘!”
“果然如此。”
我暗道一聲,終于确定了這患者的病因,而楊老在揣摩了會兒我的問題後,皺眉道:“小楚,你的判斷是什麽?金總患的,乃是心髒病,跟抽煙的關系...”
我自然知道楊老要說什麽,搖搖頭道:“楊老,金總的病,的确跟抽煙的關系很大,不知您有沒有聽說過,肺源性心髒病?”
“肺源性心髒病?哦!我明白了,你說的是一種罕見的心髒病,病因乃是在肺部,進而引發到心髒之中!如此說來...那一切就都解釋通了...”
說完,楊老又繼續問道:“可是小楚,你又是怎麽看出來的?金總在醫院不知做了多少全身檢查,當時并沒有檢查出他的肺部有問題啊?”
“呵呵...”
我笑了笑,道:“因爲金總的肺源性心髒病,已到晚期,肺葉上的病症已盡數轉移到心髒上了,故而用儀器是查不出來的,但咱們中醫不同,我們講究的是陰陽内氣,故而用診脈以及望氣之法,便能看出一二。”
聽到此處,楊老歎服地點點頭,同時還向我伸了伸大拇指,而金總則一臉苦逼之色,擔心問道:“那楚神醫,我這晚期的心髒病,還...有治嗎?”
待他問完,楊老也看着我,這問題,顯然也是他上心的,晚期的肺源性心髒病,可不是那麽好治的。
見狀,我笑着擺擺手,道:“既然我已診斷出來,自然能治,七天内,你就能出院了,隻不過,你若還想多活幾十年,最好把煙戒掉。”
金總聞之大喜,連忙表态承諾戒煙,到他這歲數,正是享受生活的時候,誰願早死?
接下來,我便開始爲其施針,所施展的針法,也頗爲簡單,鬼谷十三針爲主,四象針法爲輔,意在将其心髒内累積的過量脂肪,以及肺葉上堆積的煙油盡數逼出!
半小時後。
金總身上已紮滿金針,期間,我又用真氣爲其活絡體内已經閉塞嚴重的各處脈絡,最後讓其俯下身,一掌狠狠拍在其後背心處。
噗嗤!
金總忍不住噴出數口黢黑液體,似血非血,散發着濃烈至極的焦油味與腥臭氣息,令得我和楊老連連皺眉。
“金總啊,你這一天是要抽多少煙?真是找死啊,如此之多的焦油,尼古丁,你就慶幸你沒染上肺癌吧!”楊老皺眉訓斥道。
金總讪讪一笑,道:“這個...嘿嘿,小時候就養成的習慣,就好這一口,楊老莫怪,以後我改,一定改...”
說完,金總長舒一口氣,點頭沖我驚喜地道:“楚神醫,你還真是神了!我現在...隻感覺渾身輕松,氣息通暢,好像痊愈一般!”
“呵呵...的确,你現在已經康複一大半了,隻要你以後不再動煙,活個八十歲應該不成問題。”
“哈哈...那我就謝謝楚神醫吉言啦!哦對了,這紅包您收下,沒什麽意思,也不多,多少代表我的一份心意。”
“本來想給趙炳成呢,哼!那庸醫折騰了我這麽多日子也沒給我看出個所以然,一想我就來氣!以後再也不找他看病了!”
聞罷,我與楊老對視一眼,随即推辭道:“這...不太好吧,醫生收紅包,應該也是犯了醫院的大忌,是吧,楊老?”
“哈哈...你小子!醫術到了你這地步,自然不必去理會那些繁文缛節,你的醫德,我還信不過?再說金總也不缺錢,收下吧。”
“沒錯,楚神醫,你就收下吧,這可是救命大恩,你要不讓我表示表示,我心裏還真過不去呢,肯定總會惦記着這樁事兒。”
見金總的确一臉真摯,我又猶豫了下後,便也收了起來,和楊老出去後,本以爲沒多少,可打開一看,竟是張一百萬的支票!
“嘿嘿...你小子是不是又賺了一筆?”
上車後,楊老笑着調侃起我,随即又道:“不過下一個病人,可就沒這等好事兒喽,那沈局長出了名的扣,可不會像金總那般出手闊綽。”
對此,我也不放心上,在我心中,行醫救人,可不是爲了金錢,況且現在的我,也不是缺錢的主兒。
......
來到一個政府分配的中高檔小區中,在楊老的指引下,我便和他一起進了一戶人家。
“楊老,您來了,快請快請,老劉他就在房内躺着呢。”一個身着居家服的中年婦女頗爲熱情地對楊老道,倒是将我冷在一邊。
我也沒怎麽上心,跟他們一起進了一間卧房,看到床-上躺着的男子全身竟有一半以上的面積開始腐爛,臉上還長着不少濃瘡,此等模樣,甚是吓人。
我皺皺眉,問道:“如此髒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都用過那些外敷藥物?”
中年婦女瞪了我一眼,哼聲道:“髒病?哼!一個小小學徒,就如此大言不慚?楊老還沒說話呢,你就搶着出頭,未免太沒規矩了些吧?出去!”
受這一通無妄之災,我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之前感覺這少婦也算是知書達理,如今一見,竟也是個勢利小人。
“沈夫人,你胡說些什麽?你可知道他是誰?他就是我們黑河市的神醫,楚蒙!”
“哼!老夫賣出一張老臉,将楚神醫請來,就是讓你如此肆意侮辱的?那不好意思,沈局長這病,我們是無能爲力了,小楚,我們走!”
“楚蒙,楚神醫?”
少婦立刻反應過來,連忙到門口攔下我們,道:“别走!楚...楚神醫,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您就别跟我這婦道人家一般見識了。”
“我們家老沈,當了地質勘查局的局長二十多年,總算要快退休了,誰承想染上如此邪病,您就發發善心,救他一命吧!”
聞言後,我雙瞳驟然一縮,道:“你是說...你丈夫是地質勘查局的...局長?”
“對對...沒錯沒錯,而且是正局長!”
少婦連忙應道,還以爲我會看在他丈夫的局長身份上,竭力救治。
而我則怒笑一聲,走進房間,又捂着鼻子細細觀察了下他丈夫的情況後,直接走了出來。
楊老和少婦連忙跟着出來,前者問道:“小楚,這病能治嗎?沈局長他所患的,究竟是什麽病?”
“楊老,不瞞您說,所謂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此病,乃是因爲他自身冤孽太重,老天讓他得的病,但卻...能治。”
一聽這話,楊老微微皺眉,而那少婦則臉色一喜,道:“那就請神醫快快爲我先生醫...”
不等她說完,我便打斷她道:“雖然能治,但,我不會治。”
“你丈夫這些年做過些什麽,我想你應該也了解些吧,你覺得,而且我若沒猜錯,這病也是他突然就染上的,沒錯吧?”
“實話告訴你,這就是現世報!這柄,是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的亡靈,化爲怨氣沖擊他的身體所緻。”
“你...你!你怎麽能這樣?!你是個醫生!治病救人是你的天職,别說的那麽吓人,邪乎,你放心,你治好後,我們不會差你分毫診金!”
“診金?笑話!若是普通人患了此病,我倒貼錢也會爲其醫治,可你丈夫,做下的惡事罄竹難書!我若救了他,豈不是害了更多的人?”
“那你說,如此做法,是害人,還是救人?!你丈夫,我該不該救?!”
見我情緒變得有些激動,楊老先打斷少婦,沉聲問我道:“小楚,你說說看,究竟怎麽回事?沈局長他...之前做過什麽?”
看了那神色已變得有些異常的少婦一眼,我哼了聲,便将建明小區的事情,全盤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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