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諾看着蘇皖夏越來越得意,心裏十分煩躁,偏偏此刻一個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安總呢?今天展銷會這麽重要的場合怎麽就蘇副總你一個人裏裏外外地張羅,安總怎麽不出現?”
蘇皖夏看着鄭夫人,應道:“是啊,你說說,她到好,一撂擔子拍拍屁股走人,我好歹也是公司副總,我不擔起這個責任的話能怎麽辦呢?”
朱諾看着這兩個女人的臉龐,心裏十分厭惡,她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就連電話已經接通了都沒有意識到。
“喂?朱諾?喂?”
朱諾回過神,差點要尖叫出來,還好她壓制住了:“薇薇,你在哪兒呢,展銷會都快開始了這,你要是再不出現,搞不好整個MK都得改姓蘇了!”
“我知道,我在來的路上遭遇了襲擊,不過好在沒出什麽大事,我現在已經在樓下了,馬上進電梯,放心吧,我不會讓他們看我的笑話的!”
她這一番話聽得朱諾真是又驚又喜,有許多話想同他說,又想起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最終隻說了一句:“那我等着你。”
8點58分,展銷會即将開始,鄭夫人和蘇皖夏交換了一個得意的眼色,角落裏的舒餘也端着酒杯,輕抿了一口酒,唇角微微勾起。
鄭夫人大聲道:“還有兩分鍾展銷會就開始了,看樣子安總是來不了了,咱們……”
場館的門一下子被打開,一個明亮的女聲傳來:“誰說我來不了?我這不是來了嗎!”
鄭夫人的話一下子卡在嗓子眼,蘇皖夏猛地回頭,一臉震驚,舒餘端着酒杯的動作也一頓,場館裏所有人都朝門口看去。
朱諾看着安雨薇走進來,十分高興,安雨薇也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朱諾會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她該去做該做的事情了,好戲,才剛剛開始。
安雨薇目不斜視地從鄭夫人和蘇皖夏身邊走過,輕蔑地一笑,她在安妮的攙扶下站上舞台。
她轉向台下的衆人,對着話筒微笑,擡手看了看表,3,2,1,9點了,她微笑着說:“各位來賓,大家好,我是MK集團的總裁安雨薇,我宣布,本次展銷會正式開始!”
一時間,掌聲雷動,鎂光燈此起彼伏。有眼尖的記者迅速擠到舞台前,說道:“安總您好,我是晨江日報的記者,我想問一下,在這麽重要的場合,您卻來的這麽晚,是不是真的像某些人說的那樣在擺架子?”
安雨薇看了看這位記者口中所說的“某些人”,蘇皖夏的角色很不好看,她滿意地笑了笑,說:“您這說的叫什麽話,咱們市的交通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一堵起車來那可真是要命,這又是上班高峰期,這不,我被堵在路上了,再者說了,昨晚上啊,我這肚子折騰了我一宿,所以今天早上才稍微起晚了,害大家久等了,我在這裏給大家陪個不是了。”
說着,她一邊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大家的注意力也就都被吸引到她的肚子上了,不禁感慨,這是多麽叫上的一位母親啊,懷着孕還在爲公司的事情奔波勞累,稍微來晚了一點,竟然還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指責說成擺架子,一時間,在場的人都有些爲安雨薇抱不平,俨然忘記了蘇皖夏也是個孕婦。
有記者又問道:“有傳言說,這次的展銷會其實就是你們公司内部的一次比拼,目的就是爲了把你這個總裁趕下台是嗎?”
安雨薇再次看向這個“傳言”的散播者,然後回答道:“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我們MK公司絕對不會搞内部分家的,我知道自從我丈夫出事後,外界對于我們MK公司有些很多揣測,但是,我要在這裏告訴大家,我們MK的每一個人都是真心實意地爲這個企業而奮鬥着,而我,也将會帶着我丈夫的希望,将MK帶向一個新的巅峰。”
此話一出,台下的人更加動容了,多麽重情重義的女人啊,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可是這位安總,在舒家危難之際,不僅沒有抛下舒家,反而以她一個弱女子的一己之力擔起了舒家的責任,這是多麽值得宣揚的新聞素材啊。
安雨薇看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擺擺手說:“好了好了,今天是展銷會,可不是我個人的記者招待會,大家還是好好看展吧。”
台下的記者們都善意地笑了,安雨薇低着頭,笑着回憶起昨晚舒翰墨給自己的建議,果然,适當的示弱有時候比明明白白地講道理更能解決問題,看樣子,他應該是早就料到了今天這一出了。
展銷會正式開始了,蘇皖夏也很快的調整了自己的情緒,滔滔不絕的給與會人員講述她的設計,不得不說,蘇皖夏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周圍的人聽了她的講解,都紛紛點頭。
蘇皖夏很滿意,朝安雨薇遞了個挑釁的眼神,就算你能準時出現又怎麽樣?沒本事就是沒本事,最後還不是要敗在我手上。
安雨薇接收到她的挑釁,渾不在意地笑了笑,一位珠寶大亨走過來,大聲對着安雨薇說:“安總,不得不說,這個展銷會看得出來貴公司是花費了一番心血的,十分精緻,設計獨特,但是,我很失望,我沒有看到任何讓我眼前一亮的東西,難道MK的水平僅止于此嗎?”
頓時整個場館都安靜了,所有人都在看着安雨薇,面對這麽嚴厲的質疑,她會如何應對。
安雨薇卻輕輕地笑了,說道:“本來打算晚一些讓大家看的,想給大家一個驚喜,但既然這位先生這麽迫不及待,MK也不能讓諸位失望了。”
蘇皖夏和鄭夫人心中一緊,不會吧,這女人真有後招?舒餘則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
安雨薇拍了拍手,大聲道:“開始吧!”話音剛落,整個場館的燈全部熄滅,因爲場館是全封閉的設計,沒有窗戶,所有的照明全靠燈光,燈一熄滅,整個場館陷入黑暗。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怎麽回事?停電了?”安雨薇開口:“請大家稍安勿躁,各位請不要用手機照明,記者朋友也不要用閃光燈照明,大家稍微耐心等一會。”
過了一會,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一隻螢火蟲,接着一隻隻冒出來,彙聚成一群,在場的人都很疑惑,這是在城市裏,怎麽會有螢火蟲呢。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這些小精靈吸引,隻見這群螢火蟲一路向前飛,飛到一間密閉的房間門口,便接二連三地不見了,衆人都不由自主地跟着螢火蟲的路線往前走,走到這間房間門口。
不知是誰伸手推開了門,整個房間裏隻開了昏黃的壁燈,本來這樣的環境,産品的優勢很難凸現,但是在這種燈光下,卻更爲作品增添了一絲神秘感,尤其是整個房間都布置得像中世紀的古堡一樣,作品也主打複古風格。
盡管作品數量不如大廳那麽多,内行人一看便知,外面的作品和這裏的壓根沒法比,有人細心地發現,每副作品的展台旁邊都有一群濃縮的小人,像是拇指姑娘一般,仔細一看,這正是這副産品的制作經過,從設計到成品。
很快,越來越多的人湧進這個房間,朱諾遊走其中,時不時地爲周圍的人解說。
那位珠寶大亨走過來,贊不絕口:“安總,今日果然讓我大開眼界,MK不愧是大品牌,剛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慚愧啊,慚愧。”
安雨薇笑笑,說:“大家都是同行,互相交流而已,說什麽慚愧不慚愧的。”
這位珠寶大亨和安雨薇交談了兩句便繼續看展去了,安雨薇轉過頭來,,走到蘇皖夏身邊,說:“怎麽樣?剛才那位可是世界頂級珠寶鑒定師,你說誰輸誰赢?”
蘇皖夏面容扭曲,展銷會開始之前,她明明來看過這個房間,當時身邊的人告訴她這隻是堆放雜物的,她便沒有在意,如今想來,真是懊悔不已。
但她也不肯認輸:“那又怎樣,你别高興的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