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鵬的眼神略有些閃躲,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隻是他的語氣略有些驚慌。
從這份驚慌之中,我似乎可以猜想得到我說中了,這個男人再一次過來接近我,想要和我和好,不過就是因爲,他,對我有目的罷了。
隻是一時半會兒,我确實不敢猜測這目的到底是什麽?
又該怎麽說呢?其實對面的這個男人我總是在笑,無論他對我接近我到底是什麽目的,但是因爲曾經我們兩個人有過婚姻,有過一段共同的日子的生活的緣故,所以或許,我總想要自欺欺人一般的吧!
就把這些事情當作從來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不也挺好。
但我卻也隻能苦笑。
林鵬啊林鵬,離開我的時候那樣的嫌棄我,然而現在呢到底又是看中我什麽?我還是依舊他眼中的那個黃臉婆,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我現在的穿着以及,拿的這些東西吧!
但是我并不在意,如果隻是這些東西,我願意全部都給他,隻換來我的一個,平安甯靜。
“不是這樣的,小雪,你别想那麽多,我隻是希望你可以和我和好。”
在那樣掩飾的眼神過後,這樣的話已經不足以欺騙得了我了。
一個已經曾經被人傷害的遍體鱗傷的女人,現在又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這樣輕易的相信一個曾經傷害過我的男人呢?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未免有一些太過單純了吧我不想這樣我也不能夠這樣做,我沒有辦法,沒有辦法把自己推入一個萬丈深淵。
我最終也隻能歎了口氣。
“林鵬,該說的話我也已經都說了,我們就不要,再繼續這樣墨迹下去了好嗎。”
我轉身打算離開,隻是不知道爲何,這男人居然還要打算再一次拽住我的意見。
一次又一次實在讓人厭煩的很。
“你神經病吧!”我惡狠狠的看着他,随後便轉身打算開始跑了起來,這一次我的動作幅度比較大,他整個人愣在原地,并沒有想到。
隻是當他反應過來的那一刻,便也趕忙追上了我。
又是一場拉力的追逐賽那關這一次,我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卻還是沒能跑過他。
到底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如果賽跑的話,女人是沒有辦法跑得過男人的,而那個男人如果想要追上那個女人,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雖然我不想要承認,但是沒有辦法。
這一次,林鵬很是用力的抓住了我,我感覺到手腕有些疼痛,下意識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林鵬完全都沒有想到我居然會打她突然之間那張臉變得有些,猙獰,可惡。
“你這個死女人,你居然敢打我!”
“怎麽了,現在算作是,你的本性暴露了嗎?”
我覺得有些好笑,這男人在我面前已經僞裝的太久了。
林鵬忽然意識到自己有些不太對勁,想要和我道歉,我卻是突然猛的再次拔腿就跑。
可是,在我奔跑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我身後的林鵬的臉上的那種,勢在必得的表情。
是啊,我又何苦一次又一次的逃跑呢,根本毫無用處。
我的大腦在飛速的運轉着,我不知道我該怎麽辦,但是我必須想到一個辦法逃脫。
這個男人現在對我死纏爛打,但是我不能夠再這樣被他死纏爛打了。
馬上就要跑到公司門口了。
隻是林鵬的手也就在那一瞬間伸了過來,我閉了閉眼睛,隻是一個用力便将公司門口的那個消防栓連了起來,隻見一下便打在了林鵬的腦袋上。
當時我吓壞了,因爲我完全都沒有想到我會打在他的腦袋上,我本以爲直接打在腿上或者身體上,也就可以逃跑得了了。
林鵬當時就坐倒在地,腦袋上直直的開始流血,我吓得不行,直接僵直在原地也動不了了。
難不成,我殺人了嗎?
我一把扔掉了手中的消防栓,顫抖着看着我面前的男人。
林鵬捂着腦袋上的傷口,看我的眼神中出現了一些憎惡。
原來這個男人其實,也是對我的感情,從來都不曾在有愛情兩個字了。
隻是看着林鵬的腦袋上一個勁的流血,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我整個人都吓傻了,這種情況是我有生以來頭一次的發生過在我身上的。
以前的時候,我和林鵬也曾經吵過架,但是每一次都是這個男人對我動手,從來都沒有把他打傷過的時候,這是這一生之中的頭一次。
林鵬似乎真的很疼,捂着腦袋上的那個傷口的手,從指縫間流出了更多的鮮血。
看的我覺得有一些驚心動魄的。
“你他媽的還在看什麽啊,趕緊送我去醫院啊!!!”
突然之間,他朝我如此厚道,我吓得差點坐在地上,顫顫巍巍的從包裏面拿出了手機,下意識的撥打了一個我腦海裏直接浮現出的電話号碼。
“喂。”那邊渾厚的嗓音響起,突然之間我有點想哭,我感覺我像一個做錯事了的孩子。
“慕遠……慕遠,你在哪兒啊?你來幫幫我好不好?”
我的聲音都有一些帶着嗚咽的感覺。
我真的吓壞了,這種事情我從來都沒有經曆過。
慕遠在電話那邊似乎有一些皺眉,他的聲音也變成了疑問。
“你在哪?發生了什麽事。”
“我在公司,你來這裏好不好?你來找我,我好害怕……”
這絕對不是騙人的,我感覺我的雙腿都在顫抖,有一些發軟了,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這一次雖然隻是打傷了林鵬,但是如果他萬一出了什麽事情,我又該怎麽辦?
是呀,其實現在我才突然發覺,我隻不過是一個小女子,一個貪生怕死,也喜歡留戀美好的女人罷了。
慕遠那邊的聲音有一些低沉。
“等我。”
電話猛然挂斷,我突然之間有一些安心,或許隻是因爲這兩個字而已。
這個男人永遠都可以給我這樣的感覺,無論隻是兩個字,又或許是其他的什麽。
“你再給誰打電話,我不是叫你送我去醫院嗎?這個時候你應該給120打電話呀!”
雖說林鵬被我打傷,但是精力看上去還挺旺盛的,還可以繼續用力氣和我吼着。
我不要,我不想給120打電話,我身上沒有錢,而且我也不想和這個男人單獨相處,尤其是在他被我打傷了以後。
我好害怕,若是若是林鵬出了什麽事情又該如何?若是林鵬沒事兒,等他包紮好以後又會不會把這筆賬算在我頭上?
許多的疑問現在出現在我的腦海當中,我真的很害怕,我想隻有等到慕遠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才可以,把我心中的那份害怕全部都放下吧!
也隻有那個男人才可以完完全全的讓我感覺到安心。
雖說林鵬現在的樣子很是可怖,而且看上去傷得很重,但是我一點也不敢靠近他。
“你等一會兒,等一會兒就好了,就一小會……”
我除了這樣說以外,我也不知道我還能做什麽,林鵬有些氣急敗壞的看着我,伸手想要從自己的口袋裏面掏出手機,但是很明顯的事他根本找不到。
就在我剛剛拿起消防栓砸他的頭的時候,他的手機也從手裏面飛了出去,而且飛得好遠。
“你這個女人,就是個敗類!”林鵬現在的樣子,就好像是地獄裏面的阿修羅。
我顫抖着抓着自己的雙臂,想要讓自己有一些安全感,隻是越發這樣,越覺得自己身旁的黑暗變得無盡。
接下來我們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的看着對方,大概有十分鍾左右,林鵬的腦袋上幾乎像是被血給沾滿了一樣,看上去吓人得很。
慕遠出現在我的身後,看到我面前的男人眉頭緊鎖。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我喜極而泣,回過頭去,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角。
“你來了,你可以幫我嗎?”
除了求助慕遠,我不知道我還能做些什麽。
慕遠卻隻是在這個時候蹲下身來,輕輕地撫,摸着我的背部。
“别擔心,我在這,一切我都可以幫你處理好的。”
我相信慕遠一定可以做到他所說的,我的心裏那塊大石頭完完全全的放下了,我知道林鵬不會有事,我也不會有事。
慕遠隻是打了個電話,不過兩分鍾便有一些穿着黑衣服的人出現在我們身旁,那些人将林鵬擡了起來,随後慕遠也扶起了我。
“我們去醫院吧。”
我點頭。
就這樣,我們三個人一塊去了附近的醫院,那家醫院對慕遠好像也很恭敬的樣子。
我不僅想起慕遠之前在我父親的醫院裏面的場景,那些醫生什麽的對慕遠也很恭敬,難不成,慕遠其實家中背後的企業是做醫院的?
林鵬現在受了嚴重的傷,我和慕遠兩個人都不是他的家屬,沒有辦法決定什麽我隻好拿出林鵬的手機給蘇月打了電話。
這手機也是因爲剛剛我們兩個過來的時候,我擔心會有什麽用處才拿來的。
看來現在真的可以用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