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公司樓下等了許久,其實也不算太久,也就十分鍾左右,慕遠向來很有時間觀念,說是十分鍾電視十分鍾就到了。
今天外面的風還算挺強勁的,略微有些冷,我穿的不算太多,便覺得風直接穿透了我整個人身上的衣服,我死死地拽着衣服,歎了口氣。
老天爺其實對我還算可以吧,我一直以來都是覺得是這樣的。
可是今天他突然有一些不慈善了,這大夏天的怎麽還這樣冷呢?真是叫人有些受不住。
但是我沒有辦法,我隻得忍耐。
慕遠的車子出現在我身旁的時候,我感覺心裏面暖暖的。
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但是确實,挺舒服的。
“你好像走了很久的樣子?”
慕遠搖下車窗,如此問我,我卻隻是搖了搖頭。
“也不算太久,不是說好的十分鍾嗎。”
“挺奇怪的,昨天對我還是那樣冷漠的态度,怎麽今天就主動給我打電話叫我過來接你了呢?”
慕遠的眼神之中充滿着疑問,我卻隻是歎了口氣。
“不叫你過來接我,又能如何呢?就算我給司機打電話的話,他也會直接叫你過來的吧,反正都是你啦,又何必浪費那個時間那個精力呢。”
“突然之間發現,你好像有點了解我了。”
慕遠嘴角扯起一抹笑容,其實挺好看的,我卻是轉過頭去,不想去看。
“還是不想了解你的,但是相處的時間久了,有些事情,就慢慢的,得到了解釋,比如說你的性格,你的脾氣。”
聽到我這樣說,慕遠卻繼續笑着。
“那如果你真的了解我的話,我還挺高興的。”
他說這便是打開車門下了車,我知道他要做什麽,不過是要到另一邊去叫副駕駛的車門打開,然後一副很紳士的樣子站在那裏,等着我上車。
或許時間久了,我也就習慣了吧,我要過去上了車。
慕遠卻是并沒有回去,而是倚在車門處看着我。
這樣深情的眼神讓我一時之間有些不太适應。
“你要做什麽?”
“不做什麽,就看看你。”
慕遠的聲音很有磁性,不知爲何隻是這八個字,卻叫我覺得有一絲羞澀。
我轉過頭,想要把自己的腦袋,埋在一個地方裏面,但是确實沒有辦法。
“易雪,或許通過我的努力可以讓你接受我吧。”
慕遠的聲音慢慢飄遠,在我的另一側出現。
我沒有看他,隻是幽幽的将車門關上,随後便是自己一個人,望着車窗外。
慕遠也沒說什麽别的,隻是發動了車子。
有些事情習慣了就好,我想慢慢的,我就不會再排斥,相反的,是習慣。
可是說真的,我還不想要,那麽輕易的就習慣我身邊的這個男人,如果習慣了,就沒有辦法輕易的改掉這個習慣。
然而我當然不想要這樣,難以改掉的習慣,對于我來講,是很恐怖的,尤其是,最開始,還并不想要得到的這種習慣。
隻是有些習慣,并不能遵從于心,而是在自己的身旁發生了怎樣的事,便是有了這樣的習慣。
或許有些習慣并不是什麽好習慣,但是一旦在自己身上發生了,那麽就難以去改正了。
對我來講,這并不是一件好事,但卻是我沒有辦法拒絕的事情。我想如果一段時間内沒有辦法離這個男人越來越遠的話,我就一定會慢慢的習慣他。
“今天工作累嗎?”
或許是覺得我們兩個人在車裏實在是太過冷清,太過沉寂,所以慕遠便找了一個話題來問我。
我當然不會知道今天工作累不累,因爲我壓根兒就沒有去工作。
但是我卻也隻能扯謊告訴他。
畢竟我不能讓慕遠知道我今天并沒有去工作的事情。
“還好吧。”
“還好嗎?我已經和你們經理說了,盡可能的不給你太多的累的工作。”
慕遠的表情有些不太對勁,似乎是覺得我們的經理好像沒有按照他所說的去做。
我生怕這個男人又要去找我們經理說什麽。我們經理的那個脾氣雖說并不算太壞,但也着實不算太好,我可不想因此而惹到經理。
就算慕遠可以幫我遮風擋雨,但是我絕對不會相信經理會一直受他的妥協。
“其實也不算太累,你别和經理說别的了,沒有關系的,她本來給我的活就不多,如果再什麽活都不給我的話,我覺得我在公司裏面好像,就是閑人一個了。”
對于我來講着實有些尴尬,有的時候我也明白慕遠到底在想什麽。
但是我絕對不能讓慕遠這樣做,因爲如果夢想真的打算那樣做了的話,那麽也隻能說明後果不堪設想。
我也是實在沒有心情去應付那些,有的沒的,經理也好,旁人也罷,在公司裏面,我隻想和金子麗一起平平安安的,過好日子就可以了。
慕遠卻并不這樣想。
“閑人一個有什麽不好,不如按我所說,你就别在你的公司工作了,去我公司吧,做我的助理什麽的,每天什麽都不用做,隻要陪着我就可以了。”
“對不起啊,我拒絕。”
我才不會像是慕遠所說的那樣,跑去他的公司做他的一個小助理什麽的呢。
對于我來講,雖說我現在的工作比以前強,也強不到哪裏去,而且在公司裏面還算是比較底層,但是我卻覺得這樣的工作要比助理強上很多。
就拿我們之前的經理做例子吧,經理以前也是做助理的,然而也是這樣潛規,則上位的助理和總裁,或者是和自己的上司發生什麽關系,好像很顯而易見,習以爲常,大家都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然而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我們才覺得助理這個職業并不是什麽好職業,相反的,我們對于助理這場職業真的很排斥。
是啊,現在看來我對于助理這兩個字本身就是很排斥的,我才不要做什麽所謂的助理我也不要通過助理上位,我不需要,我也不想。
慕遠看着我許久,那種玩味的眼神讓我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你也别這樣說嘛,隻是做我的助理,而且平日裏頭也沒有什麽事情要做,很是方便的一個職業呀,我覺得也挺适合你的,而且我聽你們經理說你之前的業績也不算太好,何必在公司裏面苦苣熬着,還不能熬出一個頭呢,到我身邊來不好嗎?”
我搖頭。
“當然不好,我覺得我現在這樣還是挺好的,所以說在公司裏面站着一個無關緊要的職位,但是我覺得挺适合我的。”
“可是你不覺得助理更适合你嗎?”
慕遠依舊在用他的那個三寸不爛之舌,希望我可以答應做他的助理。
然而我相信無論他說什麽,我都一定不會被說動的。
做助理這種事情對于我來講簡直就可以用,不可能三個字,來完完全全的說明了。
“我一點兒也不覺得做助理這種事情很适合我,尤其是做你的助理,我還是覺得現在我的這個職業比較适合我。”
慕遠我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你看看你這丫頭怎麽回事兒,一點都沒有上進心,你應該知道,如果你做了我的助理的話,那麽你的未來可算是前途一片光明啊。”
“可是我真的一點也不想做一個助理。”
我白了慕遠一眼:“你難道不知道嗎?在全世界所謂的助理就是潛規,則的代名詞,每一個做助理的人到最後都會和自己的上司勾勾搭搭,我才不希望做成那樣的人,然後被大家說三道四的呢!”
“哎呀,你也别這樣說嘛。”慕遠有一些爲難:“全世界還有那麽多的男助理呢?況且誰說做助理的就一定要被潛規,則的呀?你這什麽思想?”
“我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啊,而且做助理的被潛規,則之後全部都成爲了情,婦,真是一個可惡的詞彙!”
我一直以來都對潛規,則和助理兩個詞彙有一些嗤之以鼻,我覺得做我們這一行的白領就算想要上進,想要成爲很高的職業,卻也不應該做出這種事情來。
這大概也就是爲什麽我在公司這麽多年在我身邊和我一塊進入公司的那些女孩子們無論用什麽方法都已經做得越來越好,但是我呢卻一直在最底層。
可能是因爲我比較愚蠢,工作經驗又不足,各方面的不足的緣故吧,但是更多的我想如果我也肯被人潛規,則的話,我也一定可以做到上面去,但是我不肯,這大概也是比較主要的一個原因吧。
慕遠對我有些無奈。
“我要對這個職業有什麽偏見好嗎?你這樣說的話可算是把全世界的助理都弄到一塊去了,可是你知道嗎?全世界并不是說所有的助理都是這樣的,有一些助理還是挺是清高的。”
“當然我不否認你說的這句話是對的,不過在我的印象之中,助理就是那樣的人,當然我不應該這樣說,但是反正我是不會做助理的,而且是一定不會,你想都不要想了!”
我義正言辭的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