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很清楚林鵬在這所城市裏面确實沒有什麽親人,不過如果他的父母知道她現在受了傷的話,應該會趕過來。
印象中我的那位前老婆婆,對我的前夫還挺好的。
不過說的也是到底也是親生父母,至少所謂的對的好倒也是很正常的,畢竟母愛和父愛其實在正常的家庭裏都是存在的,然而像我的那種家庭不存在也是很正常的吧。
也或者可以說是不正常。總而言之,我對這些倒是沒有什麽太過重要的概念,但是在我的印象中正常也好,不正常也罷,至少如果我真的給林鵬的母親打電話的話,那麽他的父母一定會焦急的趕過來,看看他們的兒子到底怎麽了。
是啊,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也不用擔心,這個男人沒有人管了,我也可以安心的回去工作了,也不用再繼續浪費時間了。
然而林鵬卻是不希望這樣的,他用一種很是乞求的語氣對我說。
“易雪,不要給我的父母說好不好,如果讓他們知道我受了傷的話,他們一定會很傷心的,而且他們還不知道我們離了婚的事情。”
說到這裏我才想起來林鵬和蘇月兩個人領結婚證,好像并沒有通知父母,也就是說我和林鵬離婚,他的父母也不知道。
這倒有些尴尬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将來他的父母說不定我還得留在這裏,如若不然我那位還算可以的,老婆婆或許會覺得我白眼狼,自己的丈夫受了傷都不在醫院裏面看着,算了算了,我又何苦這樣做呢。
我有些無奈,看了林鵬半天,最終也隻是歎了口氣。
“爲什麽不告訴他們,他們早晚會知道的?”
林鵬卻隻是苦笑:“以前的時候我想若是被他們知道了的話,他們一定會埋怨我,畢竟我媽還是很喜歡你的,這件事你是知道的,現在我想或許我們有一天還會和好,所以沒有必要讓他們知道了。”
“那麽我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你還是盡快告訴他們吧,你媽以前對我确實是不錯的,我也很感謝,不過現在已經沒有必要了。如果以後我看到你媽的話,我還是會叫她一聲婆婆,畢竟曾經是那麽一輩子都是不過我們是沒有可能的,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完完全全的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們。”
我也很認真的看着林鵬,把我的想法說了出來,然而聽了我的話,林鵬最終也隻能歎了口氣。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你應該知道如果被他們知道我們兩個人已經離婚的話,他們一定會特别傷心難過,而且一定會罵死我的。”
“這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這是你的事情,他們是你的父母,當初離婚的時候你那樣匆匆,根本就來不及告訴他們,而且也沒有考慮過任何人的感受,現在才知道後悔的話,我也隻能告訴你一句,晚了。”
我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因爲我知道我的心情已經掀不起波瀾來了。
然而聽了我的話,林鵬的眼裏閃過一絲失落,表情,略微有些痛苦。
“說真的,我好後悔,什麽事情我都後悔,後悔當初和你離婚,後悔當初和那樣一個女人結婚,但是就像你說的,一切都晚了,我知道我沒有機會了。”
“别和我裝可憐,就算你知道我很愚蠢,我很善良,我現在也不會心軟的,因爲我已經經受不起第二次傷害了,我也不會再相信你了。”
這樣的話,我說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更加強調每一遍都想讓這個男人死心。
林鵬最終還是唉聲歎氣:“看來真的沒有機會了,真的沒有可能了。”
“别以爲現在我肯留在這裏照顧你,是因爲我對你還有所感情,不要這樣想,就算我們隻是一個朋友的話,我也會在這照顧你,還有就是,你腦袋上的傷是因爲我,所以就算你是一個陌生人,我也會留在這裏照顧你,直到你痊愈。”
因爲我永遠也不想要有人因爲我而受傷,哪怕是一個曾經傷害過我的男人,我也并不覺得是他罪有應得,腦袋的傷如果不好起來的話,我還是會覺得很是擔憂,很是愧疚,我覺得我很罪惡。
我是一個很善良的女孩,現在看來我應該真的很善良吧,因爲我想如果換作别人的話,他們一定會覺得是林鵬活該,因爲曾經他傷害過我傷害的那樣嚴重,隻是受了一點皮肉傷而已,又算不得什麽的,活該本就是應該。
“說的也是從前你就心善,哪怕是看到一隻流浪貓流浪狗,也一定要帶回家去,我不讓的話,你就天天去給送吃的,是啊,你一直都這麽善良。”
似乎是想起了從前的事情,林鵬的臉上閃過一絲溫柔。
“我一直都是很善良,也很愚蠢,不過我想這是因爲我這樣的一個性子,所以才會被欺負吧,你知道嗎?其實當初我覺得最傷心的不是你抛棄我,也不是你劈腿,更不是你說我是黃臉婆。”
然而和他不同的是想起從前的事情,更多的我确實覺得心裏面冷呼呼的,一點也不好受,甚至有點疼。
“是你當初毅然決然的讓我把孩子打掉,說,這個孩子已經沒有必要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了。”
這句話我說的很冷烈,不知爲何林鵬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更多的卻是悲傷。
“真的對不起,如果能夠重新來過,真希望這個孩子可以被你生下來。”
林鵬的眼裏充滿了悲傷,我卻隻是想要冷笑。
“哪有那麽多所謂的對不起,哪有那麽多所有都可以從新來過,現在好好養傷,希望你可以快一點養好傷,到時候我們就再也不要有瓜葛了。”
林鵬隻是抿着唇不說話,畢竟這個時候他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
然而因爲很傷心很難過的緣故,我隻是站起身來幽幽的說了一句:“今天我該回家了,反正晚上的時候也有護士會看着你,如果需要,明天我還會過來。”
林鵬看着我有些欲言又止的,似乎想說什麽,最終也隻是張了張嘴巴,沒能說的出來,我看着他這個樣子,也隻是在說了一句。
“放心吧,在你還沒有好利索之前我會過來的,不會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裏,畢竟你受傷我也有責任。”
“謝謝你。”林鵬感激的看了我一眼。
我卻是突然之間覺得這個男人這個時候有些可笑,我沒再說什麽,隻是擡着腳離開了。
消毒水味依舊很濃重,我不免加快了腳步離開了醫院,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我覺得心裏面也好受了一點。
這一天都待在醫院裏面,可真真是叫人覺得難過,因爲已經快到了下班的時間,我便趕忙打了車回去了。公司生怕慕遠到時候去公司接我,接不到,會生氣。
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開始關心慕遠的脾氣了。
是啊,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我都有些魂牽夢繞的,或許是因爲,這個男人,實在是對我來講現在有些重要。
但是現在我實在有些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我最終也隻能歎了口氣,随後在車上望着外面的場景,就這樣一點一點在我的眼前掠過,原來外面也是這樣的,美麗也是這樣的,繁華也是這樣的,充滿了人心内心之中最難過的場景。
是啊,我每一天都在一種極其難過的之中度過,難過,又或者傷心,又或者愚蠢。
總而言之許許多多的感情在我的腦海中一一閃過,這些感情每天都陪伴着我,組成一個,我真真正正屬于我自己的感情。
但是現在我覺得,許多的事情或許都沒有那麽簡單。
車子搖搖晃晃,很快就到了公司,我付了錢下車,便給慕遠打了電話。
其實慕遠接我的電話的時候覺得挺震驚的,從他的語氣裏可以聽得出來。
“一早上的時候,不是還不希望我去接你嗎?怎麽現在自己主動給我打電話了呢?”
是啊,本來我是不希望這個男人過來接我的,但是現在看來還是讓他過來接我比較靠譜,畢竟不管怎麽說,我現在已經不能再去回公司了,如果回去的話總也不是那麽回事兒,現在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讓慕遠接我回去吧。
我當然不會多過解釋,因爲解釋就是掩飾,隻有掩飾才會露出破綻。
“你管那麽多,你有沒有上完班啊,現在可不可以來接我?”
“下沒下班都無所謂,隻要你讓我去接你,我立刻就可以去,等我十分鍾吧。”
慕遠那邊說了這話之後便立馬挂了電話,我有些無奈,這個男人總是如此的雷厲風行。
每一次做什麽事都是這樣,根本就不懂,我把話說完,也不會去聽我要說什麽,隻是把自己的話說完之後就會挂掉電話,然後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所以也就是說現在的有錢人都是這樣驕傲嗎?也實在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總讓人覺得有些無奈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