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清冷的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内的高層都止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氣,不約而同的朝已經是滿臉尴尬的蔣夢雪身上看去。
“傅董……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蔣夢雪被傅瞬堯這冷冽的視線看的渾身一陣顫動,就連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起來,“我也是爲了替公司省錢,所以……”
“蔣總監,爲公司省錢絕對不是你拒絕撥款的理由。”傅瞬堯掃了蔣夢雪一眼,才又繼續道,“今天能坐在這個會議室裏都是集團之内的高層,用最少的投入産生最大的回報是每一位高層做事的忠旨,隻要在合理的申請之下通過董事決定,财務部盡管撥款,我這邊不會對你做任何刁難。”
傅瞬堯的這一席話落下,淡漠的眼神隐隐約約似是和坐在旁邊的夏茹璟有了一瞬間的交流。
夏茹璟饒是沒有想到男人會跳出來爲自己說話,她韶秀的臉上扯過一抹訝異,片刻,便也恢複了一片平靜。
這樣也好,或許在今天之後,市場部要再進行什麽動作估計不會太過困難了。
蔣夢雪原本以爲,自己跳出來是能夠在給夠市場部難堪以外再得到新董事的欣賞的,沒想到聰明反被聰明誤,竟然是在整個會議室裏丢盡了面子。
“我知道了傅董,以後我會按照公司的合規做事。”
蔣夢雪一邊說着,一邊隻好讪讪的在自己位子上面坐下。
隻是很是好奇,爲什麽席間幾乎沒有說過什麽話的傅董竟然會跳出來爲夏茹璟來說話?
而聽說,上周傅董回國後其實悄悄來過一次公司,陪在他身邊的,也正是市場部的副總夏茹璟本人。
莫非,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
傅瞬堯聽着蔣夢雪識趣的話才點了點頭。
他漠然的視線掃過在座衆人,繼續道:“我希望以後各部門之前以配合團結的方式進行工作,隻要符合公司合規及相關領導審批的工作就照做執行,少說話,多做事,做的好我自然會有獎賞,但若是仗着權力在扯公司後腿的,就自己準備好收拾東西走人,明不明白?”
傅瞬堯的這一句話其實并非隻是說給向來自視甚高的财務部聽,說着的時候更是有意無意的掃過周華布滿溝壑的臉,眸光很是清冷凜冽。
“是的,傅董,我們一定努力爲公司效力!”
衆人一聽,當下就明白了傅瞬堯的話裏意思。
公司擇優劣汰,誰走誰留,靠的就是工作的能力和态度。
而且看來以後非但不用看着财務部的臉色度日,更是能夠以業績來提獎金,想不到新上任的傅董如此闊綽,誰能不興奮?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散會。”
傅瞬堯又問了一句,見着衆人猛的搖了搖頭,便徑自站了起來,一身淡漠的離開了會議室。
……
夏茹璟散了會便帶着一堆資料回辦公室。
坐在門口的助理Ada一看見她的身影就連忙起身,開口道:“夏副總,剛才你開會的時候有一位小姐來了說要找您,我暫且安排她在裏面等你了。”
Ada這話落下,夏茹璟的眼底不禁閃過一抹疑惑。
周一大早,她從來不會約任何合作商來公司洽談,是什麽人會在這種時候來找自己?
“問名字了麽?”想着,夏茹璟便淡淡問了一句。
“問了,但是那位小姐說不便透露自己的名字,隻說是和夏副總你關系很好的人。”Ada如實的将女人的話給轉告之後,才繼續道:“而且那人戴着墨鏡和帽子,裹得很是嚴實,夏副總你進去了再看吧,有什麽事情立刻叫我。”
想起那女人誇張到似是怕被人認出的打扮,Ada沉默了下,也不徑有些好奇。
夏茹璟聽着,想了想,大緻猜到了是誰,眼底也漸漸的有些緩和下來。
“沒事,我知道了,你繼續工作。”
夏茹璟說着微微點了點頭,落下這麽一句,就拿着大包小包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曲若琳女士,以後要直沖我辦公室前麻煩先給我打個電話,這樣制造空氣緊張,好玩麽?”
推開門,夏茹璟看着坐在大班椅上背對着自己的女人,有些無奈的開口說了一句,繼而将自己手上的文件都扔在了桌子上面。
聽見聲音,坐在椅子上面的女人沒有應她,卻是緩緩的擡手摘下鴨舌帽和墨鏡,徐徐轉過身去,嬌媚的臉上帶着令人看起來有些刺眼的笑意。
“姐姐,見到我,難道會讓你感覺很緊張麽?”
女人甜美的聲音落下,夏心薇那張笑的很是礙眼的臉蛋便赫然落入了夏茹璟的眼簾。
夏茹璟饒是沒想到夏心薇會找上門來,她眸底的驚訝一閃而逝,即刻,便覆上了一層濃烈的厭惡和排斥。
“你來幹什麽?我說過,我夏茹璟的母親隻生過我一個女兒,我從來沒有什麽妹妹。”夏茹璟開口的聲音也頃刻變得冷漠下來,秀眉蹙了蹙,很是不悅的掃她一眼,“這個位置不是你坐的,給我滾開。”
夏心薇也自是習慣了夏茹璟這種眼神,心裏一陣不爽,臉上卻還是揚着笑容,慢條斯理的才從位子上面站起身來。
“我要坐的位置馬上就可以坐到了。市場部副總監?這麽無趣的位置,也隻有姐姐你這般無趣的人适合坐了,難道不是嗎?”
夏心薇說着,眼底毫不遮掩的都是一種作爲勝利者的喜悅,說出口的話語也不禁字字諷刺,殘忍的想要在夏茹璟已是支離破碎的心上再撒一把鹽。
這就是真正的夏心薇,在撕掉了所有長輩和紀皓宸面前僞善溫柔的面具之後,她如毒蛇般惡毒的模樣,才是真正的她。
女人字字諷刺的話聽的夏茹璟不禁一陣頭疼,而她口中的那個位置是什麽,夏茹璟自然也當下就聽明白了。
“夏心薇,你不用在我這裏得意洋洋,現在是我不要紀皓宸了,你願意撿别人剩下的你就去去撿,但是你看着,你既然能從我手上搶走的男人,終有一天也能夠被别人搶走。”
夏茹璟努力的克制自己保持平靜,隻是那擱在桌下的素手,還是忍不住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而她怎麽都沒有想到,她這句用來反擊夏心薇的話竟然真的在不久後的将來成爲了事實。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夏茹璟,你還真是能夠自欺欺人。”夏心薇聽着不怒反笑。
這麽些年來,哪一次不是她輕輕勾勾手指就能讓紀皓宸立刻出現在自己的身邊,就連夏茹璟和紀皓宸舉行婚宴的那晚,她不過哽咽兩聲,就成功的讓夏茹璟獨守了空閨。
想到那一個晚上,夏心薇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得意和嚣張——
鬥?
你夏茹璟怎麽可能赢得過我?
夏茹璟坐在椅子上看着夏心薇愈發得意的樣子,兩條秀眉止不住的緊緊擰在了一起,素來淡漠的眼底也因爲夏心薇越來越過分的話攪起了一陣不平的洶湧。
她微微斂下眸色,看見了桌上那杯Ada每天早上習慣性爲她準備好的咖啡。
她擡手端起杯子,猛的灌下半杯,任由一陣陣的苦澀滑入喉嚨,就像是想要借着黑咖啡的苦去沖刷心底的那些情緒一般。
夏茹璟喝完便重新将杯子擱在了手邊,閉了閉眼,待眼底恢複了一片平靜之後,才微微擡眸,冷漠卻銳利的視線看的夏心薇也止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夏心薇,如果你今天來的目的就是來炫耀你的勝利,那你炫耀完了,可以走了,不要逼我叫保全請你出去。”
夏茹璟終于是按耐不住了,冰冷的語氣陡然就将整個辦公室的溫度拉到了冰點。
夏心薇看着她眼前的模樣一陣錯愕,精緻嬌媚的臉上拂過一道僵硬。
“姐姐,你也别把我想的那麽無聊,百忙之中過來找你隻是爲了皓宸。”夏心薇說着,非但沒有離開,反而是舉步朝夏茹璟的身邊走了過去,“這個周末是爺爺88歲的生辰,爸爸讓我來通知你,若是你還有良心的話,就回來參加爺爺的生辰宴會。”
這話落下,夏心薇的步子亦是在夏茹璟的身邊收住了。
夏茹璟聞言身軀下意識的僵硬了下,想了想,才恍然記起這個周末是爺爺夏政的生日,冰冷的臉色也漸漸顯得有些緩和下來,卻也隻是片刻,唇角便又勾過了一道嘲諷的笑。
和她談良心?
呵。
真是夠諷刺的,最爲狼心狗肺的人此時此刻就站在自己的眼前,還敢大言不慚的和她談良心二字?
夏茹璟想着這才微微擡起眼眸,清明的眼底帶着不容人拒絕的強勢:“夏心薇,話你現在帶到了,我也聽見了,三秒之内離開,不然我立刻叫保全進來。”
一道毫不客氣的逐客令蓦然從她的口中落下。
夏心薇聽着愣了一愣,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夏茹璟的素手已然朝桌上的電話機伸了過去。
夏心薇看着她的動作,瞳孔倏爾像是因爲擔心害怕一些什麽而猛然收緊。
她的身份,絕對是不可以被保安給請出去的!
就這麽在心裏想着,夏心薇急急忙忙的擡手便朝夏茹璟的手臂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