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超市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夏茹璟一身輕松的拿着車鑰匙走在前面,而傅瞬堯手上則是提着三大包的東西緩步跟在她的身後。
茹璟姑娘倒也不是故意不幫男人分擔,隻是先前在超市裏她想拿的時候,不料想,那男人眼明手快的将車鑰匙先行抛入了她的手裏,自己則是主動的當起了搬運工。
美其名曰:這種粗重的事情就應該男人來做,其實事實上也不過是男人不舍得她太過操勞罷了。
……
回到景園之後,夫妻二人爲了迎接忙碌的周日,便也是早早的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覺睡到了盛午,兩人吃了午餐又一同到書房忙碌了一下公事,便下樓開始準備招待赫連墨他們的晚餐。
“傅瞬堯,飯就煮少些吧,想你們晚上應該也以喝酒爲主,米飯最後點點心就行了。”
夏茹璟跟進廚房後便打算煮飯,一邊往鍋裏盛着米,一邊看向正忙碌切菜的傅瞬堯低聲說道。
傅瞬堯聽着點了點頭,卻是連眼皮也沒擡的開口應道,“嗯,夫人你做主就是了,把飯煮上之後你就去客廳休息一會吧,廚房這邊交給我就行了。”
茹璟姑娘也輕輕點了點頭,把飯煮上之後就去到了客廳,找了一張德語原聲碟放上了,想了想,最後還是回到了廚房裏面。
看着那道偉岸的男人背影,看見他的襯衫袖口已經被挽到了小臂上面,清俊認真的側臉在燈光的照射下竟是讓人她有了片刻的恍惚。
夏茹璟有時候真心覺得,他們都是人未老,而心卻老了的人——
如她,若是真有一個輕松空閑的午後,她甯願在家裏的陽台上品一杯咖啡,看一本書,也懶得去打扮自己出去逛街;
如他,平日裏面的生活總是這般的不緊不慢,時常兩人在家時一頓飯都能做上一個多小時,或是偶爾給她炖個甜品,也有閑情逸緻泡在廚房裏面整整一個下午……
然而茹璟姑娘當然是不明白的,他所有的耐心和細心都隻對她一個人生效罷了,若是對其他的任何一個女人,他是連一秒鍾的停留都不屑于給。
許是她打量的視線有些太過直接。
切着洋蔥絲的傅瞬堯蓦地轉過頭去,他深邃的眸光撞進她柔軟的視線裏面,怔了一下,才低低的開口問道,“怎麽那麽看我,夫人?”
這話一落,杵在門口的夏茹璟這才是回過了神來,想了想,才邁步走到了他的身側,“沒有,我隻是在想爲什麽你有這樣的閑情逸緻泡在廚房裏面,你們男人空閑之餘不都喜歡打打遊戲的麽,比如……”
“比如魔獸争霸,穿越火線?”
沒等夏茹璟把話說完,男人便是開口把話接了下去。
夏茹璟饒是也已經習慣了男人那足以洞悉一切的心思,點了點頭,星眸閃爍着疑惑看他。
“遊戲自然也有涉獵,但是下廚和遊戲不同,完全是兩種方式的娛樂,怎麽能混爲一談?”
傅瞬堯應了她一句便也繼續低下頭處理下一道食材,輕聲道,“我記得自己剛開始下廚的時候也覺得下廚是件非常困難而麻煩的事情,但是人的一生很短,每個人一共就隻有24個小時,去除工作和睡覺,享受的時間便已經是更少了,那麽我們又爲何不試着将下廚也當成一種放松的享受?既能做出自自己滿意的東西,又能在其中享受,這難道就不是一種雙赢的方法麽?”
他淡淡的扔下這一席話,眼神也很是平靜。
在殘酷的社會和商海裏面浮沉掙紮了那麽多年,特别又是在親眼目睹了生命的無常之後,他如今更注重的是一種雙赢的生活狀态。
聽着他這般淡漠的話,夏茹璟隐約感覺他話裏有着不太一樣的意思,她眸光略微起了些許的變化,正想開口問些什麽,外面的門鈴卻很是時候的大震了起來。
夏茹璟下意識的抿了抿唇,猜測着應該就是赫連墨他們到了。
她心中不免有些緊張,清秀的小臉微微浮現起了些許拘謹之色,擡眸看了男人一眼,而男人卻是不緊不慢的将處理好的食材放在盤子上後,這才擦了擦手,一手圈過了她的肩頭。
“估摸着應該是一起來的,别緊張,那兩家夥在我面前也不敢怎麽放肆,要是實在不行,一會兒夫人你隻要點頭或者搖頭就行了。”
落下這麽一句話,傅瞬堯便也是擁着她走出了廚房。
“我哪裏緊張了?反正到時候真有什麽拂的也是你的面子,我一點都不在乎。”
夏茹璟歪着腦袋斜了他一眼,嘴上倒還是一如往常的倔。
“若是夫人你有這樣的覺悟那倒也是挺讓我欣慰的,就怕你沒有。”傅瞬堯低笑着應了她一句,頓了頓,才又繼續道,“一會見了人别忘記爲夫說過的話,先要禮,禮物不滿意把他們全轟出去。”
聞言,茹璟姑娘好看的星眸當下就拂過了一道鄙夷的神色,還想開口問些什麽,然而卻已經是不知不覺的走到了玄關處,男人長指按了一下開關按鈕,跟前的大門便立刻的打開了——
果然不出男人所料,赫連墨他們三人倒還真是約好了一起來的!
帶頭的那輛是寶藍色的全球限量款蘭博基尼,騷氣的顔色,霸氣的車型,和此刻坐在駕駛座上俊美如妖孽的男人簡直是再也相配不過!
而緊跟其後的便是一輛純白色的雷克薩斯,一款價格中等卻低調豪華的運動型轎車,開車的人便是聞名A市的蘇瑞澤了。
開在最後的不意外的是一輛再熟眼不過的賓利,開車的人也正是傅瞬堯的助理兼兄弟阿夜。
兄弟四人,阿夜随了傅瞬堯的性子,低調内斂,蘇瑞澤溫文儒雅,而赫連墨則是剛巧相反的霸氣風流,雖說性子各有不同,但玩在一起便是再也合拍不過,都放得很開,也都把握的好彼此心中的那個度。
“少爺,少夫人!”
阿夜開在最後卻是最先的就下了車往兩人迅速走來,一收住步子,就立刻微笑着打了一聲招呼。
夫妻兩也都微笑着點了點頭,傅瞬堯低聲吩咐着阿夜先上去到書房辦點事情,夏茹璟也趁着這一小會兒調整了一下心情,擡眸朝不遠處的方向望了過去,兩道風格截然不同的聲音便落入了眼簾——
一個身穿着短款黑色夾克,另一個則是純白色的襯衫搭配黑色長款大衣,風格不同,但相同的是兩人都是拿到人群裏面會非常惹眼的大帥哥。
當然,比起某位站在姑娘身邊低調而不張揚的男子,到底還是輸了些許的氣場。
身穿短款夾克的男子一手抽着煙一手提着禮物朝門前走來,步子剛一收住,便抱怨的開口道,“哥們幾個趕着年前要聚個會真不容易,上回叫你出來喝酒還那麽多的借口,怎麽今天是想着到你這來聚聚,還讓我的蘇四準備一份厚禮了?”
難得兄弟見面,赫連墨說着也自動屏蔽掉了此刻站在男人身邊的夏茹璟。
“是啊,難不成上回打發我們到帝林刷了你七萬八,今天你還得連本帶利的讨回來不成?”
赫連墨的話前腳落下,後面蘇瑞澤的聲音便也穿了過來。
聞言,站在一邊的茹璟姑娘眼裏倒是閃過了一抹錯愕之色的,這赫連墨說話毫不客氣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倒沒想到,看上去溫文爾雅的大醫生蘇瑞澤,私底下也是這麽毫無顧忌的?
然而傅瞬堯依舊淡定自若。
他眸光掃了一眼兩人手裏的禮物,然後擁在夏茹璟肩頭的大手也稍一使力,将她推到了兩人的眼前才匪夷所思的笑道,“我媳婦,夏茹璟,你們的嫂子或者弟妹。”
此話一出,男人低沉聲音裏面的寵溺也顯而易見,目光一閃,饒有深意的盯着眼前仿佛是被雷劈中赫連墨和蘇瑞澤。
安靜了好一會兒,倒還是夏茹璟先看不下去了,微微掙脫了男人的大手之後,淺淡的吸了口氣,這才又往前了一步伸出素手,施禮道,“你們好,我是夏茹璟,傅瞬堯他剛進門的妻子。”
她清淡的解釋了一句,唇邊也漾着一道溫婉大方的笑,讓人看上去非常的舒服。
赫連墨也循聲望人,瞪大的瞳孔裏面藏着不可思議的光芒,反應過來,一邊回握住她的手,一邊看向男人吃驚的問道,“我靠,傅大少,你不但拆人婚姻的速度快,這娶人進門的速度也快,我赫連墨還真是甘拜下風了!”
這話一落,被他握着的女人素手也禁不住的微微顫抖了一下。
夏茹璟條件反射的也側頭看向男人,不曾想過,她結過婚的事情,面前的這兩人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似是也察覺到了手心素手不正常的反應,赫連墨當下就收回了手,抱歉道,“sorry,弟妹,我沒有惡意,隻是有點震驚這小子如此之快的速度。”
夏茹璟聽着解釋緩和了下,正打算說些什麽回應的時候,男人那低沉而感性的聲音卻是先一步的從她耳邊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