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想他嗎?
夏茹璟自己也不知道。
這麽些年,一個人獨來獨往早就習慣了,每一個寂靜難眠的夜裏也不是因爲特别思念誰而輾轉,隻是每每想起那些覆水難收的曾經,恍然間都覺得有些可笑罷了。
“傅先生,相比起想你這件事情,我想,我可能更會想念你了不起的廚藝。”
好一下子,茹璟姑娘才收回了自己有些飄忽的思緒,想了想,便是擡着頭淡笑着應了這麽一句。
聽到這話,擁着她的男人也是禁不住有些意外,緩了緩,才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的小臉,低沉道,“夫人,你還真是個沒良心的女人!”
“誰沒良心了?傅瞬堯,你應該感覺開心才是,因爲這是我對你廚藝最實在的贊揚。”
夏茹璟煞有道理的回道,微微笑着又毫無防備的模樣,讓人看着便覺得十分的舒坦。
傅瞬堯不禁被她眼前的樣子逗笑,他思量了下,扣住她下颚的大手松開,壓下俊臉,薄唇緩緩湊到她的耳邊低語說道,“這贊揚其實還遠遠不夠實在,夫人想不想知道,最實在的贊揚,是怎樣的一種表現方式?”
低醇而富含着魅惑力的嗓音萦繞在她的耳邊,從他口中吐出的溫熱的氣息彌漫,她隻感覺渾身都不期然的流動起了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
似乎是沉寂了好一下子,她斜過目光也隻能看見他墨黑的發,下意識的問道,“什麽方式?”
“真想知道?”
男人繼續循循善誘。
被蠱惑住的茹璟姑娘也沒反應過來,更是瞧不見男人漆黑眼底下那抹狡黠的流光,點了點頭,極其輕微的‘嗯’了一聲。
聽着,伏在她耳側的男人唇邊再也抑制不住的勾過一道得逞的笑容,修長的腿不着痕迹的将床邊礙事的行李箱往旁邊踢去,挺拔而偉岸的身軀下一秒就朝她的身上壓了下去,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子已然是和柔軟的床褥來了個親密接觸。
男人的雙臂撐在她的身側,俊臉上的笑容這才讓夏茹璟反應過來,然而爲時已晚,正當她想要開口的時候,男人那低迷的嗓音就先她一步的落了下來——
“夫人,讓我來告訴你,什麽才是對于一個男人而言,妻子對他最實在的贊揚方式……”
話一落下,傅瞬堯便也是即刻就在茹璟姑娘錯愕的目光下低頭攫住她柔軟的粉唇,實實的堵住了她還想抗辯的話。
茹璟姑娘這才真正的反應過來自己又是被這男人給挖了坑跳,心中也不禁是有些無奈。
這色胚!
行李箱都還沒整理好呢!
……
而,亦是在同一時刻,相比起景園主卧裏面的濃情蜜意,A市市南一處高級别墅裏面,夏心薇披着一身睡袍正有些難安的坐在卧室的大床上面。
她手裏緊緊攥着一支白色的手機,目光卻是有些冷色的看着緊閉的浴室木門,紀皓宸正在裏面洗澡,‘嘩啦啦’的流水聲音攪的她心裏更加的煩躁。
兩人是在半個小時之前回到别墅裏的。
一回來,紀皓宸便讓她兀自到樓上洗澡,也虧得她聰明,貓着腰躲在樓梯的轉角處好一會兒,這才聽見紀皓宸打了一通電話給紀梓愛,而電話的内容,正是詢問先前在帝林會所包廂内發生過的事情。
她聽着馬上就覺得十分的不對勁,往日裏面不管發生什麽事情紀皓宸都會以她的話爲依據,如今竟然是越過了她直接去問紀梓愛,明白人都感受得到,紀皓宸是因爲剛才夏茹璟的話而對她起了疑心。
該死的!
都怪蘇靜怡和林冉兩個嘴無遮攔的蹄子壞事,還有那夏茹璟,分明也就知道用哪一套對付紀皓宸是最管用的!
若是她如曲若琳一樣激烈便也就罷了,偏偏她就是一副淡定到不同尋常的樣子,讓人很容易就……
想着,夏心薇的心裏也愈發的感覺餘悸難安,直到浴室裏面水停的聲音才拉回她的思緒,糾結之下,終究還是發了兩條警告的信息給蘇靜怡和林冉。
“心薇,怎麽還不休息,不是說累了麽?”
紀皓宸走出浴室就看見夏心薇坐在床畔弄着手機,見她臉上的紅腫也消退下去不少,想了想,便一邊走過去,一邊開口說了一句。
夏心薇沒想到男人的動作那麽迅速,立刻就顯得有些慌亂的将剛剛發出去的信息删除,擡起頭看向紀皓宸的時候,臉上也已經恢複如常,微微笑道,“洗過澡就精神些了,看時間還早,就打算等你一起睡覺。”
她體貼的話音落下,紀皓宸的心中也抑制不住的有些動容,他闊步走到她的身邊坐下,大手也下意識的替她攏了攏身上的睡袍。
夏心薇甜美的一笑,而後便像是想起了什麽似得,嬌小的身軀靠入紀皓宸的懷中,抿了抿唇,才低低的出聲道,“對了,皓宸,今晚的事情……你也别責怪姐姐和是若琳姐了,她們也是一時糊塗,所以才……”
夏心薇自然懂得要找時機給自己辯解,然而,卻不料想,紀皓宸聽到這話的時候臉色也微微一變,腦海裏面驟然回響起和紀梓愛那通電話,靜默了一下,才摟住懷中的夏心薇問道,“心薇,實話告訴我,當初梓愛和君少的事情,你……有沒有和蘇靜怡她們參入其中?”
他問着,看向夏心薇的眼神也不禁有些嚴肅起來。
“沒有!我絕對沒有!皓宸,你怎麽能不相信我,若琳姐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有,梓愛對我那麽好,還是我未來的小姑子,我怎麽可能……”
夏心薇立馬着急的辯解,适才還微笑的小臉頓時覆上了一層委屈,紀皓宸低垂眼眸看她,這才察覺到自己的語氣微微有些重了,當下就柔軟下來,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好了,心薇,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
沒等紀皓宸把解釋的話給說完,夏心薇稍微猶豫了下就立刻揚起了腦袋,以吻封唇,将紀皓宸後面想說的話全數都湮沒。
芬芳的氣息撲鼻而來,紀皓宸怔了一下,而夏心薇卻十分熟稔的撩撥着他的敏感,好一下子,才離開了他的唇低聲道,“皓宸……全世界的人不相信我我都不在乎,隻有你……我隻在乎你怎麽看我……”
她擡着頭,清麗的眼眸裏面泛着迷離和淡淡的委屈,這樣的她映入紀皓宸的眼裏,任是他柳下惠轉世,也無法對她沒有一些些的念想。
紀皓宸沒有應她,隻是不着痕迹的點了點頭後便壓着她雙雙躺倒在大床上面,薄唇也順勢落下。
“皓宸……你已經好多天沒……碰我……我……我想要你了……”
很久之後,夏心薇幾乎是抑制不住的難受的發出聲來,小手環繞在紀皓宸的脖頸之上,雙眸都泛着動人的情迷。
而紀皓宸也整個人都已經按捺的萬分難受,隻是他難以分清他的難受是來自身體還是心理,盡管此時此刻他已經和自己最深愛的女人享受着最親密的交流,但那種難受依舊聚集着讓他無法忽視。
片刻之間,兩人都已是衣衫淩亂,紀皓宸終是忍受不了的掀起了薄被,将所有的旖旎都盡數隐藏在了薄被之下……
……
溫存的大戰一直持續到淩晨兩點多才結束,若不是某人六點就得出門,或許延續到淩晨都沒有問題。
傅瞬堯怕是鬧鍾的聲音會吵醒身邊的夏茹璟便也沒調。
他一直擁着她閉目養神到五點半,聽見手機很輕的一記震動聲音,知道是阿夜已經停了車等在門外,這才睜開眼眸,輕手輕腳的起床洗漱,打算從浴室出來之後再收拾一下昨晚沒來及整理好的行李箱。
而,當他洗漱完從浴室裏面出來的時候,寬闊的大床上已然不見了女人嬌小的身影,原本打開在地上的行李箱也已經收好,公文包靠在拉杆上面,一切都已經收拾妥當。
眼底隐隐有些意外,他眸光一掃,也很快就在衣櫥邊看見了換了衣服的夏茹璟,便低沉問道,“夫人,你那麽早起來做什麽?”
熟悉的聲音輕輕的拂過耳際。
夏茹璟側眸看了他一眼,手上動作卻是沒停的取了一件米白色的毛呢大衣,穿上,揉了揉還染着困意的眼眸,應道,“當然是送你去機場了。東西都已經幫你整理好了,你檢查下有沒有缺的,我進去刷牙洗臉,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說着,夏茹璟便也已經邁開步子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不用了,阿夜已經在門口等我,時間太早,難得有個長假,你聽話,回床上睡覺去。”
沒等夏茹璟完全越過自己的身邊,傅瞬堯便适時的抓住了她的手臂輕聲說道。
夏茹璟微微蹙起秀眉,輕巧的抽出自己的手來,“那怎麽一樣?反正長假也還有好幾天,況且,這事,我堅持。”
難得瞧見她如此堅決的模樣,男人想了想,最後也退了一步,然後才說道,“那這樣吧,夫人你送我去機場也行,我把阿夜留下來照應你,我不在,若是有突發事件,他應該足夠能力幫你。”
想着,傅瞬堯便也是看向了她,見她柳眉蹙緊有要拒絕的意圖,立刻用她的話補充道,“這事,我也堅持。”
這話一落,夏茹璟隻好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低低的抱怨了他一聲‘奸商’,然後才頭也不回的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