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吃虧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蓦地落下,眉梢微微挑起,看着站在前方的夏茹璟低低問道。
聽着,夏茹璟這才緩過神來,搖了搖頭,提步往車子的副駕駛座走去,“有若琳在我能吃上虧麽?她甩了夏心薇兩個巴掌,應該也是過瘾的很了。”
想起在包間裏曲若琳甩上那兩巴掌時候的狠勁,茹璟姑娘不禁有些失笑,然而卻是像不想再多提剛才的事情,話鋒一轉,便靈活的将話題給帶了開來,“倒是你,怎麽那麽早就過來接我了?大過年的,不和你的兄弟們多聚聚嗎?”
說這話的時候,夏茹璟也已經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往裏面坐了去。
了然她想法的傅瞬堯也識趣的不再多問,沉默了一下,目光有些幽遠的往帝林的大門瞥了一眼,這才跟着上了車,“臨時接到一通電話,B市建汽車城的地皮出了一些問題,明早要過去一趟。”
他一邊解釋着,一邊也順手就替她系好了安全帶。
“汽車城?那地皮不是剛投下來嗎?出了什麽問題?”
夏茹璟不禁有些疑惑的問道,想想先前聽内/部消息說華盈是以極大的優勢競标下來的,如今怎麽……
“不算什麽大事,前期的一些事情告訴你你也不懂,别多想。”
傅瞬堯淡然應道。
茹璟姑娘聽着禁不住睨他一眼,尋思了一下,才開口問道,“那明天幾點的飛機,要去幾天?”
“七點半的飛機,六點之前就要出門,大概要到初七晚上才回來吧。”
“那豈不是幾乎整個年都要在那邊過了?”夏茹璟聞言微微一怔,見他點頭,想了想,才蹙起秀眉說道,“那早些回家吧,到家你先洗澡,我幫你整理箱子。”
“夫人你這倒是越來越往賢妻的方向發展了,不過賢妻總是和良母聯系起來的,夫人什麽時候也……”
傅瞬堯聽着她的話忍不住低笑道,習慣性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深邃的眼底浮現而起的都是淡淡的寵溺。
然而就是這麽說着,也不外乎就立刻收到了茹璟姑娘投來的一記白眼,卻也是早就習慣了的,笑了笑,輕輕的親吻了一記她的紅唇,随後才啓動了車子……
夫妻二人自然不會知道,兩人在車内的情況已是盡數落入了追出來的紀皓宸的眼裏——
他們剛剛的車内沒有開燈,借着街邊昏黃的路燈,他隻能看到夏茹璟絲毫不抗拒的任由身邊的男人親吻着她,而記憶裏面,夏茹璟是異常的排斥與和他之外的男人這般接觸的,所以,能這樣和她親吻的男人是誰?
立刻躍入他腦海裏面的便是第一次在夏茹璟公寓門前遇到的那個男人,或者又會不會是曾經在民政局等過她的男人?
紀皓宸想着也緊緊皺起了眉頭,一時之間,竟是有些不敢相信夏茹璟真的與别的男人能夠親昵到如此地步。
而這個男人,更是非常有可能是……
“皓宸,你怎麽了?”
夏心薇氣喘籲籲的從裏面跟了出來,見到的便是紀皓宸眉眼緊皺的盯着車子遠去的地方,這樣的神情落在夏心薇的眼中,讓她心中恍然就騰起了一抹不安的感覺。
紀皓宸沒有應她,深邃的瞳孔裏面交織着太多旁人難以理解的情緒,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車裏的那個女人或許根本就不是夏茹璟……
見到他神色變得愈發的複雜起來,夏心薇臉上的情緒也有些控制不住,好一下子,淺淡的吸了口氣後才緩和下來,主動的伸手牽住他的大手,順勢也無力的往他身上靠了去,試探性的問道,“皓宸,我現在這個樣子也不太好回自己家,怕是媽她看見了會多問,我們……回你的别墅好嗎?”
紀皓宸這才似乎是回過了神。
他低頭看向身邊的女人,見她嬌媚動人的臉上清晰的印着兩個掌印,一片的脆弱受傷之色,他緊皺的眉頭才有些平複,點了點頭,本想再問一問她适才包廂裏面發生過什麽,終究卻隻是一言不發的擁着她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看來,他一會還是需要打個電話給紀梓愛,相信她說的,才會是最折中的事實!
……
盡管黑色奔馳一路疾馳,回到景園的時候也已經是幾近晚上十一點半了。
停了車,一走進别墅,茹璟姑娘便立刻打發男人前去洗澡,自己則是去到書房替男人收拾明天一早要帶走的資料。
夏茹璟一打開書房的門就看見了擱在桌上的厚厚一沓文件,她一頓,饒是沒有想過傅瞬堯這次出差要帶上那麽多資料,看來,事情也許要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一些。
她迅速的走過去拿好文件,回到卧室的時候,浴室裏面已經傳來了嘩嘩的流水聲音。
夏茹璟手腳麻利的把文件塞到他的公文包裏,随後才打開了衣櫃的大門,替他整理了幾套要換洗的衣物。
傅瞬堯洗完澡,走出浴室的時候便看見了擱在大床上的衣服和公文包,差不多都已經是整理好的樣子,而他目光一轉,才發現茹璟姑娘正踮着腳尖,意圖要取收在衣櫃最上面一格的行李箱。
然而衣櫃很高,饒是身高超過一米八的他也要擡手才能取到最上面的箱子,所以眼下瞧着她想拿又拿不着的樣子,他就忍不住的有些想笑。
站在原地看着她好一下子,他才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而茹璟姑娘正鬥争的起勁,沒注意到男人早已從洗漱完畢出來,正當她指尖就要扣到行李箱拉杆的時候……
她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股熟悉的清香和一股淡淡的壓迫性的氣息,她一頓,還來不及反應過來之時,那隻行李箱眨眼間就已經從她的頭頂掠過……
“夫人,腦子就不能稍稍轉個彎麽?把梳妝台那邊的椅子拿過來墊一下不早就能拿到了?”
将行李箱往地上放了去,傅瞬堯直起身子,低笑的開口說了那麽一句。
突如其來的動作和聲音都讓她愣了一愣,反應過來,縮回手,轉過身子的瞬間肩頭的衣服也順勢往下滑了一滑。
她眸光淡淡的掃了一眼不遠處的梳妝椅,想了想,才不以爲然的應道,“懶得過去拿了,況且,我剛剛差一點點就已經能拿到了。”
聞言,站她身前的男人倒也懶得同她辯解。
他欣然一笑,低垂着眼眸看她,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眼神卻好巧不巧的捕捉到了她肩頭衣物下滑的幅度,性感的白色蕾/絲肩帶落入他的眼裏,可更吸引他視線的卻是遍布在肩帶旁鎖骨處的痕迹,清晰的提醒着他昨夜的纏綿都是真實存在着的……
男人漆黑而深邃的眼眸之中立刻躁動起了一翻難以抑制的花火,察覺到空氣裏面微有一絲異樣的夏茹璟也蓦地随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一看,這才有些微紅了臉,連忙将自己的衣服往上拉了一拉,似嬌非嗔的斜了男人一眼,然後才伸手拉過那行李箱往大床旁邊走去。
“那個,你說的文件我都幫你放進了公文包裏,應該沒有遺漏,不放心的話可以再檢查一下,還有衣服,我先幫你準備了四套,你看……”
夏茹璟攏了攏思緒,一邊說着,一邊也蹲下/身子打開了行李箱,動作很是細膩的将衣物都整齊的放在了箱子裏面。
站在衣櫃前的傅瞬堯垂眸看着她蹲在地上忙碌的嬌小身影,忽然就覺得她實在是太單薄了,摸上去也總覺得她身上沒幾兩肉。
心中好像漫過了淡淡的疼惜之意,就這麽想着,男人的步子也不知覺間就往她身後邁了過去,而忙碌着的茹璟姑娘絲毫沒有感受到他的靠近,撐着小腦袋冥思苦想,從來沒有未男人準備過行李的她就生怕遺漏了點什麽。
“傅瞬堯!問你話呢,怎麽一點聲音沒有,你……啊……”
還沒等她把話說完,身後的男人卻是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微微使力,她整個人便被男人輕而易舉的摟到了自己懷中。
他身上的溫度隔着睡袍強勢的蔓延而來。
夏茹璟緩過神來便立刻擡頭迎向了男人,隻見他濃稠如墨的瞳孔裏參差着複雜卻柔軟的情緒,而她原本想要埋怨的話,溢到了唇邊也化成了溫柔的一句,“怎麽了?”
聽到她低柔的嗓音徐徐傳入他的耳中,擁着她的男人指尖不由得又收緊幾寸。
他忽然擡起一隻手來輕柔的将她臉頰的發絲撚到耳後,目光微暗,沉默了好一下子才低沉問道,“夫人,我這次到B市那麽多天,你會不會想我?”
落下這麽一句,他停留在她耳側的大手也不着痕迹的緩緩移動到她的下颚,輕輕扣住,擡起她的下巴迫使着她的視線直直迎着他的深眸。
饒是沒有想過他忽然會問出這樣一句話來。
夏茹璟被他問的一陣驚訝,不難聽出他言語裏面潛藏的期盼之意,而她眼神卻膠着在他的俊臉之上,星眸裏星輝閃動,看着他,好長時間都答不上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