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周華周總監還在位的時候沒少因爲外協資金的問題在财務部吃過憋,如今她隻是市場部的副總監,财務部又是直接隸屬于集團董事局管轄的,難免……
“所以,夫人你在這算是在給自己走後門麽?”
見她挫敗的低下頭去,傅瞬堯低低的笑了一聲,幽暗深沉的眼眸也饒有興味的瞧了她一眼,才又繼續道,“不過我向來都中意等價交換,夫人你若是想走這個後門,是不是也應該……”
話到這裏,傅瞬堯便也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那鎖在姑娘潔白小臉之上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看的夏茹璟當下就有些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奸商!難得給自己的夫人走個後門還不行嗎?還等價交換……說到底也都是在給公司做事的!”
茹璟姑娘應着也微微偏過頭了去,清淡的聲音裏面溢滿了不贊同。
“行了,開個玩笑那麽較真做什麽?你既然是我的夫人,就也是華盈的女主人,自然是會有不一樣的特權的。”
他掩着笑意應了一句,頓了一下,便又繼續說道,“進公司之後我會吩咐阿夜到财務部跑一趟交代一些事情,需要的外協資金到時候你自由調動就是。不過,夫人你是不是應該也别整天就記挂着工作上的事情?譬如像昨天一樣,多出去逛逛街,去去什麽美容院之類的,你今天的氣色看上去都比前段日子好上許多。”
傅瞬堯剛一說完,前方的紅燈也已經适時的轉綠,他瞧了一眼她白裏透紅的面色,然後才又啓動了車子。
其實,他一直都覺得夏茹璟的生活實在是有些單調,她和他結婚那麽久以來,幾乎不見到她逛街,更别說什麽跑美容院了,昨天還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他有些想不明白,女人對于購物和愛美難道不是一種天性麽?
以前婉詩還沒有出國的時候,盡管年紀還小,倒也是經常性會跟着嶽麗莎出去做美容護膚,一直到那次事情以後,才……
想着,男人漆黑深邃的瞳孔也蓦然間掠過一道涼意,卻也很快收了起來,專注的看着前方擁堵的交通港。
聽着他這話,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茹璟姑娘當下就怔楞了一下——
别看她平時經常性素顔朝天又滿不在乎的樣子,可一旦觸碰到了氣色和美容這些關鍵詞,都會有些本能的敏感反應的。
就像她現在,聽到傅瞬堯的話後立馬就擡手翻下了副駕駛座前的遮光闆,推開裏面的小鏡子,身子前傾,小腦袋左晃右晃的,另一隻手還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蹙着眉問道,“傅瞬堯,我前段時間的氣色真的很差嗎?那皮膚呢?是不是也比你剛認識我的時候也差了很多?”
果不其然,到底還是一個小女人,不管她平時看上去多麽的清冷淡漠,一旦觸及這個問題,總還是和嶽麗莎一樣的,敏/感的不得了。
傅瞬堯聽着也用眼角的餘光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下,然後才淡然應道,“真的在意的話平日裏面就多去去美容院,我不是給你辦了副卡嗎?别心疼錢,買個年卡什麽的,去的時候也方便些。”
他忽然就提起了這麽一句。
“你以爲我不想多去去嗎?還不是工作太繁忙了,被你們這些資本家壓榨的體無完膚,就連昨天和若琳去個Spa會所,都緊趕慢趕才把事情都安排好了,你說我……”
“你就是懶,别給自己的懶找那麽多借口。”
沒等茹璟姑娘把埋怨的話給唠唠叨叨的說完,開車的男人就立刻瞥了她一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直接就把她的話都給堵回去了。
夏茹璟聽着微微愣了一下,然後那潔白韶秀的小臉當下就是一熱——
這種被直言抵穿的滋味實在是太尴尬了!
“誰說我懶了,我就是……”某姑娘偏偏嘴上還不願意服輸,想了半天,才又是開口道,“不對啊,既然你能說我懶,那我還能說你就是嫌棄我了才叫我多往美容院跑,我說的對不對?你就是在拐着彎嫌棄我是嗎?傅先生?”
“我哪裏說過我嫌棄你了?況且夫人,這兩者之間存在任何的邏輯關系嗎?”
幾乎是跟不上夏茹璟那跳躍的思維型,倒也不得不服她的伶牙俐齒,一下子就把這包袱給扔到他身上來了。
“怎麽沒有邏輯關系了?我說有就有!”
茹璟姑娘幹脆直接是耍無賴到底了,揚起秀眉看向開車的男人,而她那表情就像是:你要是敢說一句沒有,我就和你鬧個沒完!
男人自是也懶得同她是辯解,隻好空出一隻手來無奈的抵了抵自己的眉心——
他還真是敗在了這小女人耍無賴的程度上面!
他沒有再開口說話,旁邊的夏茹璟便也沒有了和他貧嘴的興緻,偏過頭,正打算撐起腦袋看看窗外的風景時候,卻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似得,蓦然間又朝他看了過去。
“對了,昨晚忘記和你說了,我和若琳做完按/摩離開的時候,正巧遇見了紀皓宸的媽媽和紀梓愛,我和她們争了兩句,不過……她們似乎也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結婚了,應該是紀皓宸沒和她們提過。”
想起昨天在走廊上和紀梓愛她們起的争執,夏茹璟猶豫了下,最後還是決定和傅瞬堯都說了。
況且,她也的确是有些地方想不太通——
正月十五那天,她已經清楚的在紀皓宸的面前承認了她和傅瞬堯是夫妻關系,原本以爲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夏、紀兩家人的,卻沒想到……
似是也能感受到茹璟姑娘話音裏面的疑惑,傅瞬堯卻是隐隐能夠猜測到紀皓宸爲什麽不在第一時間把他們結婚的消息告訴夏、紀兩家人。
不過,若是他的猜測是真的是正确的話,那麽紀皓宸對他而言也算是一個随時會爆的定時炸彈,他得在紀皓宸再糾纏夏茹璟之前,先把紀皓宸給解決了。
如此想着,男人濃稠如墨的眼底也迅速的閃過了一道精銳,稍稍沉澱了下,然後才重新捕捉了一回姑娘話裏面的重點,清冷的側臉蓦地有些繃緊起來,低低的出聲問道,“夫人你和她們争執什麽了?有沒有受傷?”
“沒有,紀梓愛的膽子我還清楚,她隻會動動嘴皮子,不會像夏心薇那樣那麽狠、那麽有魄力的敢對我動手。”夏茹璟也是下意識的回道,見着男人臉頰冷硬的線條微有緩和,才又繼續道,“不過說真的,上次你在訂婚宴上把我帶走的事情似乎挺讓她們介懷的,你知道紀梓愛她最後說急了,說不過我,竟然和我說什麽話嗎?”
“說什麽?”
傅瞬堯挑了挑眉,神色卻很是平靜的問了一句。
“她說,讓我别以爲自己現在是華盈集團的市場部副總監,有你給我撐腰就了不起。”
夏茹璟倒也如實的回答。
“那夫人你是怎麽反駁她的呢?”
他又淡淡的問道。
茹璟姑娘聳了聳肩,也是一臉的不以爲然,“我沒有反駁她,我給她的回應的是,我就是有你撐腰,了不起了,她們能拿我怎麽樣?”
這話一落,旁邊開着車的男人頓時就抑制不住的低笑出聲音來。
他深沉睿智的眼眸裏也忽而閃爍出淺淡的流光笑意,還來不及偏過頭去看她,隻見夏茹璟已經是疑惑的蹙起了秀眉,奇怪的看着他,片刻之後,那清淡如風的聲音也徐徐傳入了他的耳朵裏面,“傅瞬堯,你笑什麽?還是說你也覺得我嚣張跋扈的過了頭,不好,所以才……”
然而,她詢問的話還來不及完全落下,旁邊的男人已是習慣性的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而他低沉的聲音也立馬就傳了過來,“夫人,我笑,是因爲我欣慰你的覺悟性又拔高了一個檔次!再者,不管你如何嚣張跋扈都是我傅瞬堯的法定妻子,我願意慣着你,甚至讓你更加嚣張一些都沒有關系,的确與她們何關?她們又能拿你什麽樣?”
傅瞬堯一邊說着,一邊也揉着她一頭秀麗的長發,薄唇邊漾着的笑意很是明顯,絲毫不見那把人慣壞了的愧疚感。
亦或是,他覺得他的茹璟姑娘就應該是這樣的——
懂得反擊,也懂得把自己保護起來。
沒有想過傅瞬堯會給她這樣的答案,夏茹璟看着他的側臉忽然就一句話都答不上來,可心底卻明顯因爲他的話而産生了些許的而異樣,清麗的眼眸裏閃過一道掙紮的神色,一瞬不瞬的瞧着他。
好一會兒都沒聽見夏茹璟的回應,正在開車的傅瞬堯下意識的用眼角的餘光瞥了她一眼,見她定定的看着自己,他的眉心也微微動了一下,見着前方十字路口的直行燈正綠燈轉紅,幹脆就緩緩的停下了車子,轉過頭看向了身邊的小女人。
夫妻二人四目相對,夏茹璟也揚起腦袋迎向了他的深眸,想了想,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隻聽見他那低沉卻帶着感性的聲音又先她一步的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