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廖婕來的是時候,又不是時候。
廖婕站在門口,都能夠感受到背對她的周彥韶身上的陰沉沉的氣息。
她肯定來的不是時候!
顧如初連起帶爬的從房間裏跑出來。
她實在是待不下去,她胡思亂想起來,連她自己都害怕自己的腦洞。
等顧如初洗漱出來,已經有傭人擺好了早餐。
顧如初四處張望了會,沒看見周彥韶,不由出聲問着,“周彥韶呢,還在樓上嗎?”
“先生在後花園的畫室裏。”傭人解釋着,伸出手,指給顧如初看。
顧如初順着傭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外面看到了一棟房子,落地窗前,淺淺映着周彥韶的影子。
顧如初眯眼笑了笑,站起身,就往外走。
傭人眉頭蹙起,快步走到顧如初面前,擋去她的去路,便道,“太太,先生吩咐了,你吃完早餐才能去見他。”
“那好吧。”顧如初轉身回到餐桌上,慢悠悠的吃着早餐。
隻是她的視線沒離開過那片落地窗過,眉目淺笑,極爲悅人。
周彥韶似乎是和顧如初心靈相通,悄然間,高大的身影閃現在落地窗前,和顧如初的眼神相撞在一起。
顧如初一愣,飛快的轉過頭,臉上頓時一片绯紅。
剛剛的那一幕,又在她的腦海裏閃現了。
該死!
顧如初懊惱的招呼了自己腦門一巴掌,碎碎念的嘀咕着,“顧如初,清醒點,不能再亂想了,不能沒有這麽沒出息。”
顧如初現在覺得她面前的食物都是周彥韶的影子了。
“天啊。”顧如初的小臉緊皺起來,哀嚎一聲,起身離開了飯廳。
她現在需要冷靜!
顧如初跑到洗手間裏,擰開水龍頭,嘩啦啦的冷水就往臉上招呼。
等顧如初擡起頭,鏡子裏居然有周彥韶的身影。
“啊!”顧如初成功的被吓着了!
周彥韶皺皺眉,抽出挂在一旁的毛巾,把顧如初臉上的水擦幹淨。
“看見我,驚吓很大嗎?現在還是三月天,冷水洗臉,也不怕凍着!”周彥韶冷着臉說着。
顧如初搖搖頭,站在一旁,任由周彥韶幫她擦臉,讨好的說着,“我以後不了。”
心裏卻是在無限腹叽:讓你一擡頭就在鏡子裏看見人,我看你驚吓不驚吓!
“走。”周彥韶一揚手,就把毛巾甩回去,牽着顧如初的手離開了房間。
後花園不是很大,一排紫竹後面隐隐映着一間兩層樓的木屋,就是顧如初事前見到的那件房子的後面。
更準确的說是被原先的那件半面牆給欺騙了。
“這是誰想的設計,爲什麽要把木屋設計在這面牆的後面呢?”顧如初疑惑的問着。
“隐耳避世。”周彥韶打開木屋的門,淡淡的說着。
顧如初的腳步微微一頓,她聽出了周彥韶話裏的意思。
這,就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嗎?
待周彥韶放下手,顧如初想都不想,伸出手牽住那溫厚的大掌。
周彥韶微微側目,看了一眼顧如初。
顧如初揚着笑容,回望着他,半開着玩笑說着,“不打算領我進去看看嗎?”
周彥韶握緊了顧如初的手,領着她進屋。
木屋裏陳設不多,簡單的桌椅,幾副字畫,便有了雅緻中的精緻淡然存在。
過了中堂,便是上二樓,隻是奇怪的是,樓梯是完全懸浮在空中的吊橋,人走在上面,搖搖晃晃的非常不穩。
而周彥韶走的步伐,不慌不亂,穩健如履平地。
“我從小便習慣了,我抱着你。”周彥韶說着便要抱着顧如初。
“要你你抱不動了我,那個時候怎麽辦?”顧如初恻恻身子,躲去了周彥韶,她仰着臉問着。
周彥韶語氣裏不可觸及的憂傷,顧如初是感覺到的。
周彥韶頓住身形,目光深沉的看着顧如初,募得他一笑,擁着顧如初入懷,微垂下頭,在她耳邊輕輕說着,“我牽着你。”
聽了周彥韶的話,顧如初也笑了,絢麗奪目,浪漫如花。
兩人上了二樓,視野徒然變大,一架鋼琴擺放在窗台的不遠處,周彥韶牽着顧如初走進去,推開其中的一扇門。
顧如初這才發現其中的玄妙。
地面上鋪着一排的反光玻璃,連着窗台前,當人站在這裏,就如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感覺是一樣的。
那時候,周彥韶就是站在這個房間裏,看着她在飯廳裏鬧了笑話。
顧如初側側頭,便看見一處擺放着畫架,畫架上是一副完成差不多的畫作。
顧如初看罷,小嘴便不高興的撅起來。
畫上正是她吃早餐的時候。
小小的窗戶成爲畫的的框架,而她就在窗内吃着飯,細碎的陽光,探着頭,落在她的身上。
“你似乎不太滿意。”周彥韶的眉頭輕微皺起。
“不是。”顧如初搖着頭,回過身再去看他,說着,“而是你畫的實在是太好了。”
“周彥韶,你是設計師嗎?畫畫居然畫的那麽好?”顧如初好奇的問着。
顧如初這時候再想起那個設計師的話,今天她也問了一次。
“不是。”周彥韶依舊還是那個答案。
拉着顧如初坐在那副畫的面前,拿起畫筆給顧如初,仔細描繪着畫上人的眉眼。
忽地,顧如初沒頭沒腦的問了周彥韶一個問題,“周彥韶,你說你這麽優秀,怎麽沒女朋友呢?”
周彥韶握着顧如初的手,一筆一畫的在畫闆上畫上濃厚色彩的一筆,“怎麽,你想換個身份?”
“呃……”顧如初不知如何,居然無力反駁了。
也是,她早已經是他的妻子了。
兩個人就這麽默默無言的畫完了這幅畫。
“先生,時間不早了,應該走了。”不知何時,廖婕站在門口,輕輕的開口。
“嗯。”周彥韶放下筆,扶着顧如初起來。
“我還有事,就不送你了。”周彥韶說着。
顧如初點點頭,轉身之際,猛地抱住周彥韶,揚起臉在周彥韶涼薄的唇上輕酌一下,開口說着,“那我走了,記得想我啊。”
說完便和廖婕一起離開,消失在了周彥韶的視野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