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将她從地上揪起來,對着她的臉就是啪啪兩耳光。
見她沒回過神,我又對着她的小腿踹了兩腳,直接把她踹跪在地上,披頭散發狼狽不堪。
我原以爲她這樣就會爆發了吧,可沒想到,她居然都忍住了,非但不暴起撕我,反而越發的孤苦無依,邊說邊哭。
“你打吧,如果這樣能讓你離開南哥,我就算是被你打死,都心甘情願!”
我去....
就連我聽到,都快被感動了,更别說圍觀群衆了,剛才言語攻擊我的幾個女人忍不了了。
估計也是被小三坑過的女人,兩個上前把蘇小柔扶起來,另一個直接沖到我面前義正言辭地斥責。
“盛胭,人在做天在看,香頌酒莊這樣高雅幹淨的地方容不得你這樣低俗肮髒的女人,請你立刻滾出去!”
我挑眉,漫不經心地撩了撩頭發,問。
“你又是誰?”
那年輕女人估計被衆星捧月慣了,沒見我過這麽嚣張的,臉色越發憤怒。
“我是香頌酒莊的主人,不過一個被千人枕外人睡的女人,你憑什麽這麽嚣張!”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口水,勾唇。
“我憑什麽?”
還沒說話,身後就傳來一聲低沉醇厚的聲音。
“憑她是我穆霆的女人,她想怎麽嚣張,就怎麽嚣張。”
轉身,回頭,穆霆逆光而來,語氣張揚,不可一世,卻帥得我的心都跟着顫抖了。
“九爺?”
剛才還趾高氣昂的女人臉色瞬間煞白,似乎沒想到穆霆會突然出現。
畢竟,在她們眼裏,我這種野.雞是抱不到穆霆這條金大腿的。
“你這地方倒是高貴的很。”
穆霆的聲音不大,卻吓得那個年輕女人渾身發抖。
不一會,尖叫聲,叫喊聲充斥着整個香頌酒莊。
剛才還奢華靡麗的酒莊,現在卻被砸了個稀巴爛。
而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幕,整個人都懵逼了。
尼瑪,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麽狠的。
這才是真真正正地砸場子啊!
“爺,辦妥了。”穆霆的屬下,低頭彙報。
“以後宋家、王家、劉家的生意别做了。”
穆霆臉色清冷,黑眸卻冷厲至極。
“九,九爺....”
包括香頌酒莊老闆在内的幾個女人頓時臉色慘白,尿都快吓出來了。
“九爺,别,别,我們剛才不知道盛小姐是您的人,才會冒犯,請您原諒我們,原諒我們....”
穆霆鳥都沒鳥她們,帶着我徑自離開,留下一衆人風中淩亂。
直到回到車上,他才戳了戳我的頭,說。
“下次遇到這種事,别忍着,想動手就動手,捅了再大的簍子,我都幫你兜着。”
“......”
他見我還愣着,又摸了摸我的頭,将我攬在懷裏,有些疼惜。
“怎麽?吓着了?”
“.......”
我這才在回神,明明是早春的天氣,可我心裏卻像是盛夏豔陽,從裏到外都熱乎乎的。
原來,這世上真的會有一個人出現,讓你覺得,所有之前的兵荒馬亂,都是爲了等待他的到來。
我定定地看着她,好半天才說。
“憋說話,吻我。”
“.....”
我倆在車裏膩歪了好半天,他氣喘籲籲地放開我,油門一轟,直往家奔,我被他強自隐忍卻又憋得快爆炸的樣子樂得直笑,側臉,逗趣地說。
“其實,我不介意在車裏。”
他聞言,眼瞳裏的暗色又深了幾分,嗓音低沉暗啞。
“車裏空間小,怕弄疼你。”
怕弄疼我,所以甯願自己憋着?
我的心暖暖的,忍不住又在他的臉上啃了一口,他喘了口氣,車都快開成飛機了。
穆霆呀穆霆,我隻想和你擁有一個很長很長的将來,攜手相伴走完一生,彼此溫暖互不辜負。
正想着,突然從後方蹿出來一輛車,不要命地往我們車上靠。
“小心!”
我被吓得驚呼一聲,穆霆飛快地打方向盤,踩刹車。
刺啦!
我們的車像個陀螺似的,旋轉了好幾圈才停下,砰的一聲砸向公路護欄,引擎蓋都翹起來了。
幸虧路虎瓷實,不然我和穆霆又得來個醫院豪華遊了!
慶幸過後,繼而是暴怒,尤其是我看清楚撞我們的人是誰後,更是暴跳如雷。
穆南城!
這混賬是不是有病!
比我更憤怒的,是穆霆,他一腳踹開車門,對着穆南城的臉就是一拳,結結實實,直接将他打翻在地,穆南城也不示弱,很快就跟穆霆扭打起來。
他本來就有傷,這樣一折騰傷口又裂開了,我大驚失色,立刻跑過去拉架。
“别打了!”
兩人正打得起勁,哪管我,我是又憂又氣,一下就把打火機砸地上。
砰的一聲炸響,終于讓兩人停止了争鬥。
“怎麽不打了?繼續啊!打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啊!”
我氣得不行,可看到穆霆身上已經在流血的傷口又心疼的不行,氣沖沖地沖到他面前,咬牙切齒地從包裏拿出一卷醫用紗布,熟門熟路的包紮。
尼瑪,我包裏居然會有醫用紗布,我這是被揍出經驗來了?
穆霆也知道自己理虧,不聲不響地任由我包紮,可穆南城不服了,蹭蹭蹭地走到我面前,惡狠狠地說。
“盛胭,我也受傷了!”
喲呵,你也受傷了?
特麽你受傷跟我有什麽關系??
我連眼都沒擡,自顧自地包紮,完事了,直接打了個電話報警,讓交警叔叔來處理這事。
也許是我的對穆南城的态度太過漫不經心,也許是我對他徹底的忽視,原本還氣勢洶洶的他就像一隻鬥敗的公雞,耷拉着臉,對我說。
“盛胭,你狠。”
“我狠?”
看着穆霆裂開的傷口,我心裏陣陣發疼,夾雜着這段時間對穆南城的怨恨,如同奔湧的波濤,破閘而出。
“穆南城,你是不是忘了新婚當天是怎麽羞辱我的?你是不是忘了我被盛龍打的時候,你是怎麽抛棄我的?說我狠,我有你狠?”
穆南城語塞,看着我的臉上又是難堪,又是無奈,好半天,才頹敗地說。
“那些事,是我對不起你。”
我握着穆霆的手,說。
“對不起?如果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來幹嘛?你做這麽多,不過就是想我不起訴陸秀麗,但我告訴你,就算是你跪下來求我,我也絕不會撤訴。她重病,是老天爺給她的報應,但我起訴,是要親手爲我的孩子報仇。”
“…我知道,但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他的臉又白了幾分,說話的語氣帶着無奈和悲哀,頓了頓繼續說。
“過去的事已經發生,我再怎麽解釋,也是徒勞,現在,我隻希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好地聽我說。”
他定定地看着我,眼裏的愧疚和哀傷幾乎要滿溢而出,也不管我聽不聽,自顧自地說。
“想想我也是犯賤,我穆南城要什麽要的女人沒有,可偏偏就對你念念不忘。從你搬出别墅那天起,從你離開我那天起,我就發了瘋的想你,我想念你看我時灼熱的眼神,我想你眼裏明媚的陽光,我更想你在我身邊的時時刻刻。”
我被他這番突如其來的表白震得渾身一僵,繼而又覺得可笑。
想我?
如果我不清楚穆南城的爲人,可能真的會被他這番深情的表白感動,可我已經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女孩兒,他會這麽說,不過是因爲占有欲而已。
從十年前到今天,我所有關于他的夢想,都支離破碎,所有的回憶,都滿目倉夷。
現在我好不容易沖破自己的圍城,不再奢望,不再追逐,他又憑什麽來破壞我好不容易遇到的幸福?
“穆霆,我們走吧。”
我不準備繼續聽他的長篇大論,轉身就走,司機已經等了我們一段時間,沒得讓人看笑話。
“盛胭,這一次,讓我來追你。”
我頓了頓,穆霆握着我的手猛然一緊,擡眼,卻隻望見他倨傲的下颚,直到上車,他都沒有再開口。
“霆哥,一路上沒說話,是對自己沒自信?”
車裏的氣氛着實有些尴尬,我扳過他的臉,笑嘻嘻地說。
回答我的,是他強勢索取的吻,霸道而兇狠地攫取我的所有氣息,像是要将我胸腔裏的氧氣都吸盡般,就在我窒息的前一刻,才松口,緊緊地鉗着我的下巴,一字一句地宣布。
“憑他,還不配。”
我被他這自信滿滿的樣子弄的一笑,逗趣的心思又起來,開玩笑地說。
“這配不配可不是你說了算呐!”
穆霆的臉色頓時黑沉,深不見底的眼中全是危險的流光,似乎要将我吞吃入腹。
我莫名地有點慫,本來想逗逗他的心思被他全瞪沒了,連忙摟着他的腰,賣身補救。
他被我撩的不行,我樂得呵呵直笑,因穆南城出現的郁悶,才終于緩解了些。
可一路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看到家門口那個身影爲止。
我莫名地有些煩躁,考慮是不是應該和穆霆搬到葉阿姨和顧爸爸所在的京城,這樣也省掉很多的麻煩事。
“穆霆,你什麽時候再去看我姐?”
小坑貨秦毅一臉理直氣壯的模樣,雄赳赳氣昂昂地對着穆霆吼。
“我姐是因爲你才沒有被領養,如果不是你,她也不會眼瞎,更不會在泰國辛苦那麽多年,現在你成大老闆了,難道就想忘恩負義嗎?”
我的心裏咯噔一跳,穆霆已經跟秦曉相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