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曉知道穆霆是當初那個小宇,那他們之間…..
“别多想。”
穆霆低沉醇厚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莫名地就平靜了我兵荒馬亂的内心。
“欠你姐的,我會還,現在,滾。”
他的聲音不大,但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卻讓人高馬大的秦毅不由自主地往後一退,但卻硬梗着脖子說。
“我滾,可以,但是你必須跟着我一起走,我姐發燒住院,我隻認識你,你要是男人,就跟我走。”
“發燒住院?”
穆霆的語氣仍舊清冷,但卻帶着一絲若有似無的擔憂,聽得我心頭一緊。
我明明不想他再見秦曉,可出口的話卻是。
“穆霆,去看看吧,她在海城,估計也隻認識你。”
穆霆皺眉,看我。
“你想我去?”
我當然不想!
可嚴格意義上來說,秦曉并沒有做錯什麽,甚至穆霆能注意到我,也是因爲她的關系,我不能因爲自己的妒忌,就否認掉她曾經對穆霆有恩的事實。
深吸一口氣,我笑了笑說。
“不是你去,是我們一起去,我上次對秦小姐說話的态度不好,也應該給她道個歉。”
穆霆看了我半天沒說話,最終摸了摸我的頭,說。
“是我讓你爲難了。”
心裏的動蕩因爲他的低沉的語調而漸漸平緩,我牽着他的手,笑。
隻要你心裏有我,就夠了。
我本以爲隻是個簡單的發燒,可沒想到,等我們到醫院的時候,病危通知書都下來了。
秦毅的眼眶通紅,一拳一拳地砸着牆,鮮血淋漓的,卻半點不知道疼,連我這個外人看了都動容,他真的很在乎秦曉。
急救室的燈一直亮着,也不知過了多久,醫生從急救室出來,問。
“誰是病人家屬?”
“我是!我是!醫生,我姐,我姐怎麽樣了?”
秦毅沖到醫生面前,二十歲的人了,此時卻像是個惶恐受驚的孩子,渾身都在顫抖。
“醫院的血庫不足,需要輸血,你們誰是Rh陰性血?”
Rh陰性血?
我的身子一僵,一股沒由來的不安從心底湧出,好半天,我才說。
“我是,輸我的血。”
話音落地,穆霆和秦毅都是微驚,尤其是秦毅,目瞪口呆的樣子能塞下一顆雞蛋,或許他沒想到我居然會就秦曉。
果然,下一秒,他就沖到我面前,扯着我的胳膊說。
“你會那麽好心?”
我面無表情地甩開她的手,說。
“我就算不喜歡秦小姐,也不會見死不救。”
倒騰到晚上七八點鍾的時候,病床上的秦曉終于醒了,在她知道是我輸血救她之後,一個勁兒地對我說謝謝,臉上滿是感激的神色。
“姐,有什麽好感謝的,這種情況下不救人,還算是人嗎?”
秦毅一邊給她吹粥,一邊冷臉損我。
“小毅,你胡說些什麽?我跟你說過多少回,做人必須知道感恩,這次要不是穆太太和穆先生,我的命都沒了,咳咳。”
“不用謝,秦小姐。”
秦曉臉色很差,轉而又對穆霆說。
“小宇,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善良,謝謝你。”
穆霆的英俊的臉清冷依舊,但眼底卻閃過些許的愧疚和憐惜,沉聲說。
“好好休息。”
秦曉微笑,也是是很久沒見穆霆,上次又被我打斷的緣故,她就像打開了話匣子,說起她和穆霆小時候的事,刻意避開了那些令人心酸的過往,隻談兩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時光。
她說這話時,僅僅是很簡單的追憶,沒有半點炫耀的意思,可我卻聽得很不得勁。
不知道是因爲穆霆眼底少見的柔和,還是因爲自己的嫉妒作祟,最後,我借口上廁所,從那個我完全插不進話的病房走了出來。
繞着小花園走了一圈,還是有些靜不下心。
雖然我知道穆霆不會對秦曉産生多餘的感情,可我到底有些不爽快。
正想着,手機卻突兀地響了起來,劃拉開一瞧,挂了。
剛挂兩秒,又打了過來,再挂。
當手機第三次響起的時候,我忍無可忍地接起來,沖電話那頭冷聲道。
“穆先生,有病,治。”
“想見你老公,帶上錢來夜色,不然我把他給閹了!”
我一臉懵逼,後知後覺地想估計穆南城惹事了,索性回了一句。
“好啊,你閹吧!”
緊接着,啪嗒一聲就把電話挂了。
可剛挂手機又響了起來,還是穆南城的手機号。
“臭娘們敢跟我玩花樣,他手機裏就隻有你的号碼,還标注了老婆,别他媽跟我玩花樣,二十萬,一分不少!”
還二十萬?
二十塊我都不會出!
穆南城那渣貨被閹被剮又怎麽樣?跟我有關嗎?
心裏明明是這麽想的,可沖出口的卻是。
“穆南城你也敢動,膽子倒是不小。”
那人先是一愣,繼而哈哈大笑。
“穆南城?哈哈,這下還真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睡老子女人,艹!”
電話那頭傳來穆南城的悶哼聲,估計是穆南城被揍發出的聲音。
我心裏咯噔一跳,有些慌,卻還是冷着聲音道。
“别動他,二十萬,我十五分鍾就到。”
對方又蔑笑了一聲,這才挂斷電話,我急匆匆地回病房,卻隻見到一個小護士,随即一愣,問。
“護士,這病房裏的病人呢?”
“哦,剛才複發了,被他先生抱到手術室去了。”
被他先生抱到手術室去了?
我被這句話刺了一下,心裏沒由來的騰起一簇火苗,又問小護士去了哪個手術室,那小護士卻不知道。
打穆霆電話又不接,跑了一圈沒找到人,見隻剩十分鍾了,我隻得給穆霆發了個短信,緊接着打了個車,飛也似地沖到夜色酒吧。
我剛進去,就見穆南城醉得不省人事,四仰八叉地被兩個公子哥架着,一罐一罐的酒往他嘴裏灌,渾身上下都是酒漬,滿是髒污。
認識穆南城那麽多年,我從來沒見過他這麽狼狽的樣子,火氣一下就沖上來了。
穆南城也是這些鳥人能動的?
“錢,我帶了,人,放了。”
我把支票在手中一揚,目光直視着那個領頭的公子哥兒,不卑不亢。
穆南城在海城不是小人物,敢動他的人,要麽就是腦子犯病,要麽就是有極大的靠山,這幾個公子哥渾身上下一水名牌,顯然是後者,我不想和他們沖突,隻想拿錢走人,盡快了事。
領頭那個公子哥估計喝高了,邊打着酒嗝,邊意味深長地打量着我,其中好幾個還吹起了口哨。
“盛胭,我終于想起來盛胭是誰了,錢我收了,人,我也要,穆南城睡了我女人,我也要嘗嘗他前妻是怎麽滋味!”
“想要嘗嘗我是什麽滋味?”
我被他滿嘴的酒味惡心得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這人渣壓倒在沙發上,二話不說就要扒我衣服。
我正要踢他,那邊被人架着的穆南城突然暴起,隻聽砰得一聲悶響,那人渣的血都飚在我臉上了。
緊接着,穆南城一下就扯着我的手,跌跌撞撞地往外狂奔。
“穆南城,我們分開走!”
我好歹也是穆霆的女人,那幫子人渣不敢拿我怎麽樣,反倒是穆南城,穆家排擠他,一副纨绔子弟的樣子得罪了不少海城的公子哥。
他剛才動了那人渣,要是被逮着,還指不定怎麽拾掇。
他轉頭,狠狠地瞪我。
“他媽的,老子這輩子就不會再放你走!”
我直接愣住,就在我震驚的空檔,後面的公子哥已經追了上來,幾個人将我們團團圍住,剛才那個被開了瓢的公子哥兇神惡煞,拿着把約50厘米長的西瓜刀,跟個黑.社.會似的指着穆南城。
“艹他娘的,男的弄殘,女的艹殘,老子長這麽大,就從來沒被人開過瓢!”
話音剛落,幾個男的争相恐後地朝我倆沖過來,我嗖的一下就掏出瑞士軍刀,對着其中一個人的要害就紮了過去。
“臭婊.子,竟然紮我!”
那人躲閃不及,裆下全是血,另外幾個男的看我手裏有刀,有兩個放棄和穆南城纏鬥,直接朝我沖了過來。
“媽的!有什麽事沖我來,爲難一個女人算什麽男人!”
穆南城怒吼一聲,俯沖過來,硬生生地爲我挨了一刀,那血瞬間就浸透了衣服,看得我心驚不已,可偏偏他一手抓着另一個人的刀鋒,血滴到我的臉上,燙得我的心都化了。
“小心!”
又是一刀,直砍他的後背,穆南城猛然躲閃,可還是被傷了一刀。
不過片刻的功夫,他已經滿身挂彩,而我,除了臉上沾着他的血,毫發未損。
他氣喘籲籲地靠在牆邊,臉白的吓人,可嘴角卻挂着滿不在乎的笑意,吐了一口唾沫,蔑笑。
“怎麽,就這點能耐?”
穆南城.....
你是不是傻子......
他好幾次都可以躲開的,他明明可以躲開的,卻爲了保護我.....
穆南城,我不想再欠你一次,我不想再愛你一次了.....
我眼眶澀得厲害,可現在卻不是哭的時候,我深呼一口氣,站在穆南城的面前,對領頭的那個公子哥說。
“怎麽樣,你們才能放過他?”
那領頭的公子哥也被穆南城傷得不輕,像他們這種公子哥兒,最是惜命,怎麽可能真弄死我倆?惹上人命,誰都不好過,不過在跟班面前圖個面子。
果然,那領頭的人呵呵一笑,滿臉淫.蕩,一邊笑,一邊扯皮帶,說。
“你在海城可是豔名遠播,我剛才說了,穆南城睡了我的女人,我呢,好歹也得睡回來,我這裏這麽多兄弟,你隻要伺候好了......啊!”
他話還沒說完,直接被人從後面爆了頭。
真的是爆頭,整一個腦袋,就跟開了瓢的西瓜一樣,血流成河。
凄冷的月色下,穆霆手中的鋼管散着凜冽寒光,棱角分明的臉上滿是血色,深不見底的瞳孔猶如覺醒的獸,帶着令人心悸的冰冷。
“我的女人,誰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