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你先管好你的事兒。”
我一時覺得臉火辣辣的疼,隻覺得我活了這二十多年的臉,在這一天全都給丢盡了。
我待坐在周慕雲的身旁,一動不敢動,畢竟我也隻是爲了一個采訪。我覺得回去之後我有必要跟老闆提一下加薪的事情,好歹我做了這麽大的犧牲。
沉默了會兒,陳安安又開口問我:“你說你是爲了采訪而來,容許知道嗎?”
我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我從下午出來之後就沒有跟容許有過聯系,他當然不知道我在這裏。
“所以你還是跟着周來的。”陳安安看向了我,眼神裏卻不再是今天在Melodious雜志時的淡定,而是有一絲說不上來的驚慌失措,我知道那是因爲周慕雲。
我剛張了張嘴,來不及說話,陳安安就轉身走了。
我不明白陳安安那句話是什麽意思,我隻知道我不能在讓容許看到我是以周慕雲女伴的身份進來的。我開始慌了,眼神不停的在搜索,隻怕真的碰到容許。
不想讓容許看到我跟周慕雲在一起的唯一辦法就離開這裏,但是我又不能放棄這一次的采訪。
權衡之下,我還是開口了:“周慕雲,我不知道你們到底在玩什麽遊戲,但是很抱歉,我都不想參與。”
我總覺得我跟這裏的人格格不入,不僅是因爲我的身份,更是因爲我自身帶着的那種窮人的自卑感,跟那該死的驕傲。
于是我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先離開。
我站了起來,低頭看着一副吊兒郎當,同樣與這裏格格不入的周慕雲:“我去車上等你。”
周慕雲嘴裏依舊叼着燃了一半的煙,偏頭勾着唇看我,卻沒有說話。
他不回答,我當他同意了,轉身剛走兩三步,迎面而來的卻是我最同樣不想見到的人——林琛。
我不知道,原來林琛還有能進得了陳安安生日會的本事。
我本來想當做不認識的樣子,但是林琛卻上前來打招呼了,而且十分熟稔跟驚訝:“乙希,你怎麽會在這裏?”
林琛的眼神裏帶着探究,似乎在懷疑我爲了某些不爲人知的事情,而不計一切的來這個宴會。畢竟這個宴會裏多得是業界的巨頭跟商業大鳄。
我雖然覺得沒有必要跟他解釋,但是嘴巴卻比想法快了一步:“别忘了,我是Melodious的主編,而陳安安是我們雜志封面人物。”
林琛同樣是做這一行的,而陳安安是Melodious雜志的封面女郎,這個消息在業界也早就不是一件稀罕事了。
我始終是不願意讓林琛誤會,哪怕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哪怕他早早的就背叛了我,哪怕我們在工作上是敵對的關系。
林琛上下打量了我,眼裏帶着某些我說不上來的情緒:“如果沒有邀請函,絕對是進不來的。而據我所知,陳安安并沒有請任何一家雜志社,包括你們Melodious。”
下一秒,林琛身邊就多了一個女人,她挑着眉,鄙夷的看我,撒嬌的跟林琛說:“要是知道就連陳安安的生日宴會都能讓這麽随便的女人進來,我一定不會帶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