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頭要炸了。
睜開眼睛闖入眼睛的是雪白的天花闆,灰色的窗簾還有蓋在身上一樣冷色調的被子。
微微一動,身下傳來的不适感讓我立馬清醒過來。我腦子轟隆一聲,難道昨天晚上的放肆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但是床上确實隻有我一個人,被子下的我,居然全是空的。地上一件、兩件的,全都是被撕碎了的衣服,那是我昨天穿的衣服!
所以昨天,我迷迷糊糊的跟人上.床了。
而且看這架勢,戰況還十分的激烈。
我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回憶昨天晚上的發生了什麽事情。
先是自己喝了幾杯,然後闫浩來了……
所以,昨天晚上……不會是闫浩吧?
不對,不會是他的。
我跟闫浩喝到中間,酒吧裏的人越來越多的時候,他似乎離開過一陣子。然後我就聽到一個聲音,再然後……我就斷片兒了。
我使勁兒的搖着腦袋,腦袋要炸了一樣,整個人像是被拆了一樣。我不知道昨天晚上闫浩到底有沒有走開,我知道的是,我莫名其妙的被人睡了!
在我安慰自己,地上的衣服是我自己撕破的時候,浴室裏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提醒着我,撕破我衣服跟在身上馳騁了一夜的是浴室裏的男人。
我确實不好奇浴室裏的男人是誰,但是衣服都被撕成那樣了,我也沒有别的選擇,隻能等他出來,讓他幫我買一套衣服了。
但是當浴室的門打開之後,我卻傻了。
居然是周慕雲!
我裹着被子,本打算跟他談條件,卻怎麽也沒有想到看到的人會是周慕雲。
“怎麽會是你?”
周慕雲松松垮垮的穿着浴袍,隻在腰間随意的打了一個結,拿着毛巾擦拭着還在滴水的頭發,似有若無的看了我一眼。
“那你以爲是誰?闫浩?”
我心裏一抖,全然不知所措,雖然基本能确定不會是闫浩,但是怎麽也想不到會是周慕雲。
他,怎麽出現在這裏,昨天晚上的男人……怎麽會是他?
我顫抖着嘴唇:“周慕雲,你又強了我!”
他一步一步向我走來,毛巾半挂在頭上。一隻手撐着床,一隻手挑起我的下巴,垂眸看我,勾了勾嘴角:“昨晚主動的人是你,一直喊着不要停的人是你,把我榨幹的人也是你。”
我嘶着嗓子吼道:“你胡說!”
他是怎麽一本正經的說出我榨幹他的話來?
隻要我有一絲意識,就一定不會讓他碰我,又怎麽會主動!
“要證據?”
說着話,他一把扯下了自己身上的浴袍,胸前一道道的印迹闖入我的眼裏。我下意識的捏緊了手,指甲嵌入手心的痛感在提醒我,那真的是我的手筆。
周慕雲再次俯身,大手鑽進被子裏,上下順了一下我的背,薄唇在我的耳畔輕吐溫氣,低聲暧昧道:“不可否認的是,你的身體很享受我給你的感覺。”
我真想一巴掌扇過去,但是理智在告訴我,眼前的人是周慕雲,我惹不起的周慕雲!
我咬着牙,瞪着他:“我就當做是被狗啃了!”
他并沒有在意我的話,反而輕聲笑了笑。
并不急着拉起浴袍,腰間沒有一絲多餘贅肉的八塊腹肌,完美的呈現在我的眼前,好看的讓人舍不得移開眼睛。
他微微蹙眉,低頭瞧我,嘴角抹上一絲暧昧:“回去之後要記得剪指甲,我不喜歡女人指甲留太長。”
他的這句話就像是把我列入了他的女人的橫列中,而且還是其一。
“現在正好八點,我記得Melodious的上班時間的九點,這裏離Melodious剛好是半個小時的車程,如果你現在起來,應該還趕得及。”他像是真的在爲我精細的算着時間,又突然看向我,“還是你希望我幫你跟容許請個假?”
我挪了挪屁股,看了眼躺在地上,破碎的衣服,極其不自然的說:“我需要一套衣服。”
他勾了勾唇角,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按下了一個号碼,将手機放在耳邊,邁着大步向陽台走去。
趁着他去打電話的檔口,我以最快的速度跑進了浴室,卻在關上門之前瞥見了走向陽台的人偏頭瞧着我。
将門關上之後,看見的是,鏡子裏的我,從臉紅到了脖子,胸前也是一點一點,昨天晚上周慕雲在我身上留下來的痕迹。他倒是給我留了餘地,至少在胸以上,并沒有留下任何痕迹。
關了花灑之後,浴室的門突然被推開,穿着浴袍的周慕雲拿着一套衣服進來了。
但是,現在的我是光着的!
我下意識的扯下浴巾,擋在身前,他卻勾了勾嘴角,不看我,而是看向鏡子的方向,淡淡的說:“你腰間有一顆痣我都記得,還有遮的必要?”
我一隻手拿着浴巾擋在身前,一手搶過他手上的衣服,羞恥的吼道:“出去!”
下一秒,他就真的乖乖的出去了。
轉頭看向鏡子時才意識到,剛才他偏頭看向鏡子不是是因爲他正人君子,而是鏡子正好可以看清我身後的風光。
無恥!
我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走出浴室時,周慕雲也已經穿好了。穿上衣服人模狗樣,但是背地裏卻無恥之極。
我随意的撿起了地上的衣服,往垃圾桶一丢,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周慕雲。他雙腿疊交在一起,手裏拿着燃了一半的煙,嘴角似帶着笑意的看着我。
我心裏卻發毛了,正想要趕緊溜走,卻聽到他說:“下午我去Melodious接你下班。”
“謝謝周先生的好意,下班之後,我會自己回家。”
我不打算再與他糾纏,這一次隻能當做是意外,想到這裏,我又頓了頓,看着他:“還有,我真的希望,以後我們不要在聯系了。”
這點,不管是對他,對我還是對陳安安都有好處。
他突然漫不經心的開口:“忘了告訴你,昨天晚上我幫你接了一個電話,是你奶奶打來的。”
聽到奶奶,我蓦地回頭看向他:“周慕雲,你又跟我奶奶說了什麽?”
我就不明白了,周慕雲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他爲什麽就是要纏着我不放。纏着我就算了,爲什麽還有把奶奶拉上。
如果奶奶知道林琛跟蘇瑾背叛了我,也許她會難過,會失望,但是如果她知道我當了破壞人家感情的小三,那就是性質就不一樣了。
周慕雲看向我:“我說你加班加得太晚了,就睡在我這裏了。她老人家還十分熱情的邀請我今晚到你家去吃飯,我實在不好駁了她的面子,就同意了。”
他說着話,摁掉了手裏的煙,向我走來,一手撫上我的後腦勺,伏在我耳畔說:“放心,我沒跟她說,我們睡在一張床上。”
我推開周慕雲,往後退了一步。
“周慕雲,你是鐵定了要跟我交纏下去了嗎?”
他沒有說話。
我咬了咬牙,狠了狠心,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恢複一個月之約,一個月後我們兩清。”
“可以,但是要從今天開始,重新算起。”他把玩着手的打火機,“隻要我心情好,多陪你演幾場戲無所謂,但是你一周至少要來這裏五個晚上。”
“一周才七天,你要我陪你五晚?這不公平!”
我想周慕雲大概是瘋了才會提出這麽無理的要求。
我擡眼看他,欲要開口,在聽到他的話之後,卻生生的吞了下去。
他說:“你可以選擇跟你奶奶說實話,或者我也可以免費陪你去跟你奶奶解釋,我們昨天晚上真的什麽都沒有做。”
他看我的那一眼,我就慌了。
跟周慕雲比心機,我大概這輩子都比不過他。
爲了奶奶,爲了圓上自己編織的那個完美卻又無比危險的謊言,我隻能點頭答應。
但是我卻拒絕周慕雲到雜志社接我,雖然同是作爲容氏财團總經理的容許不常常來雜志社,但是我絕對不能,也不會讓那個萬一發生。
我跟周慕雲約好在離我家最近的一個公園碰面。
我到的時候,周慕雲已經在那裏等我了,他坐在車裏,側臉的輪廓分明,真的是一個好看到不行的男人。
走進時才發生,他身上穿着不再是今天早上的那套衣服了。相比之下,這一套沒有早上那套的嚴肅感,反而适合穿着去見家長的衣服。
意識到自己有這個想法的時候,我愣了。
下意識的看向了也正擡眼看我的周慕雲。
“你把車停好,我們走着回去。”
看着周慕雲的邁巴赫,我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要是讓鄰居看到我是坐着這輛車回去的,隻需要半個小時,我可能就成了整個小區的熱點了。
周慕雲倒是難得的配合,下了車。當他從後備箱裏拿出了幾盒保養品時,我一愣,這副樣子,倒真是有幾分見家長的意思。
周慕雲順着我的眼神看向了自己手裏提着的東西,附到我的耳畔,很輕很輕地說:“戲要做全,這樣我們接下來的一個月才會更愉悅。”
明明知道他是做戲,但抵不住,我心上依舊像是被一片羽毛輕輕拂過,整顆心都加快了跳動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