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之中聽到了身後響起一個聲音:“手裏既然有鑰匙,爲什麽不進去?”
順着聲音,我回頭一看,倚靠在電梯門外帶着墨鏡的人不是陳安安又是誰?
問題是她怎麽會在這裏,還是這個時間!
果然是怕什麽來什麽,看着嘴角帶着笑意的陳安安問道:“如果我說是爲了公事才會過來找周先生的,你會不會相信?”
陳安安笑了笑,摘下了高挺鼻梁上的墨鏡,指了指:“你當我是傻子,還是帶着行李來談公事是你們雜志社的特有的風格,還是晚上十點之後?”
我順着她的眼神看了看手裏的行李箱,竟對她的話無言以對。
十點之後,帶着行李出現在周慕雲的門前,手裏還拿着他公寓的鑰匙,這确實不好解釋。
我打算離開!
但是在我剛要拉着箱子要離開的時候,門突然在那一刹那打開了,穿着浴袍的周慕雲正皺着眉頭看着我。
“;嗨,周。Goodevening!”陳安安看了周慕雲一眼,叼着墨鏡,繞過我直接走進了屋裏。
我則是尴尬的拉着箱子的拉杆,轉身正要向電梯走去。
箱子卻被周慕雲扯住了,我回頭瞧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陳安安都來了,我還在繼續留在這裏自取恥辱嗎?
爲什麽他一臉根本沒有一絲介意的樣子?我拉了拉箱子,但是終究是抵不過周慕雲的力氣。
這時,原本已經走進屋裏的陳安安又探出頭來,責備的說:“周,人家都到門口了,你怎麽還要把人家趕走?”
周慕雲像是沒有聽到陳安安的話一樣,拉着我的行李箱,瞧了我一眼,冷漠地說:“先進來。”
我扯着拉杆,懇求道:“周慕雲,要不我改天再過來吧。”
我朝屋裏看了看,示意着他。
雖然說陳安安早就知道我們的關系,我也看得出來她似乎并不介意,但是再次被她撞破,心裏還是相當不是滋味。
比較我的本意真的不是破壞他們,更不想當什麽小三。
我跟周慕雲僵持着,他放開了箱子的拉杆,瞧着我,冷冽道:“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說完,他轉身進去了,我再門外愣了半分鍾,最後還是低着頭,走了進去。
一個小三在正主兒的面前這麽嘚瑟的人,而且還不被正主兒罵着‘賤人’的人,大概也隻有我了吧。
我站在沙發後,低着頭,連一眼都不敢擡頭看周慕雲跟陳安安。
陳安安十分熟悉的走到了冰箱裏抱了幾罐啤酒,随意的往沙發上一坐,俨然就是女王的模樣。
“滋”的一聲把酒打開了,又咕噜咕噜的喝了幾口,我看得出來她的心情不大好。
但是我卻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看到我出現在周慕雲的公寓門前,更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周慕雲不但不把我趕走,反而讓我留在這裏。
作爲當事人的周慕雲卻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坐在沙發的一邊,一隻手搭在沙發邊緣,一隻手随意的垂放在大腿上,正擡眼看着陳安安。
其實,現在最應該像一個旁觀者的人應該是我,但是我心裏卻像是撥浪鼓一樣,抖個不停。
陳安安一連的喝了幾大口啤酒,才從桌子上拿起一罐就丢給周慕雲,帶着一絲抱怨地說:“你就不能陪我喝一杯?”
周慕雲完美的接過了陳安安遞過來的啤酒,卻沒有打開,而是把玩着:“你要是真的想喝酒,鬼魅也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而不是我這裏。”
陳安安又打開了另一罐酒,瞪了周慕雲一眼:“闫浩還不如你呢,再說了我身爲一個公衆人物,能在鬼魅那種地方喝醉嗎?”
陳安安不久前才被爆出跟圈外的異性朋友在夜店喝醉,最後還是異性朋友送回家,那個夜店大概就是闫浩的鬼魅,那送她回去的人應該就是闫浩了吧。
時間也剛好是我第一次見到陳安安的那一晚,兩次她要喝酒的時候,都是因爲看到我跟周慕雲在一起。
我不得不懷疑,陳安安買醉,都是因爲周慕雲。
我下意識的朝着周慕雲看去,他像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也偏頭看向了我。
像是看穿我的心理一樣,說道:“收起你心裏的所有想法。”
我?
我!
我……
好吧,我繼續當我的透明人。
但是這是陳安安卻意識到我也在了,靠在沙發,把我拉了過去:“他不陪我喝,那陪我一起喝吧,聽闫浩說,你酒量不錯。”
我尴尬一臉,下意識的看向了周慕雲,一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我醉酒那天晚上周慕雲是怎麽出現在鬼魅的,我們又是怎麽滾到一起的。
周慕雲勾了勾唇角,起身朝着書房的方向走去。
“周慕雲!”我看着他,喊了聲。
他連個眼神都不給我,隻留給我一句話:“安安酒量不好,隻要不把我家拆了就可以了。”
陳安安把酒遞給我,重重的敲了敲:“幹杯。”
我瞧着,剛喝一罐啤酒的陳安安紅着臉的樣子,好像是醉了吧。
果然是酒量不好。
陳安安突然抓着我的衣領,說道:“你知道嗎,他真的一點兒也不在乎我。”
陳安安真的醉了,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她搖着我的肩膀,對我吼道:“我要的又不多,哪怕是身份我也可以不要。他說我是公衆人物,爲了我的事業,不能公開,我理解,我也可以接受。但是我怎麽會知道他藏着另一個女人。”
我心裏一怔,什麽——情況?
陳安安說的男人是不是周慕雲,而他藏着的女人難不成就是我?
“我……”我剛要開口,卻被陳安安捂住了嘴。
下一秒,就聽到她說:“你不要再替他說話了,那不是逢場作戲,不是拍戲,而是真的!我都看到他帶着那個女人回家了!回家了!”
陳安安的話更加證實了我的猜測。
剛要說什麽,陳安安就倒在了我的肩上。
随後周慕雲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客房收拾一下。”
我看了看陳安安,看了看周慕雲,最後把陳安安放躺在沙發上,起身去收拾了客房。
如果不是帶着跟周慕雲簽了協議,打死我也不會留在這裏的,跟不會像一個保姆一樣幫他收拾房間,雖然是我今晚要睡的。
三個關系微妙的人,住在一起真是一個奇葩得不能再奇葩的事情了,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
收拾好了房間之後也已經夜裏十二點半了,我打算洗個澡就睡覺了,至于陳安安跟周慕雲怎麽樣,我隻能是瞎子,聾子,看不見也聽不見了。
當我從浴室裏出來之後,卻看到陳安安安詳得躺在我剛剛鋪好的床上。
大半夜的,周慕雲不會是想要我離開這裏吧?
我一個女孩子,大半夜離開這裏能去哪裏?再說了陳安安是他的未婚妻,他們兩人就不能睡一張床嗎?
呆愣了幾分鍾,我才走出客房,在周慕雲的卧室裏找到了他,我看着他,不解地問道:“陳安安怎麽會在客房裏?”
正在看着ipad的周慕雲擡眼看了我一眼:“她不睡客房,難道你想讓她睡客廳?”
“那我呢?再說了,她是你未婚妻,你們不該睡一起嗎?”
周慕雲勾了勾唇角,放下了手裏的ipad,望着我:“該睡在一起的人是我們。”
我老臉一紅,轉身‘嘭’的一聲關上了卧室的門,在客房裏拿出了一張毛毯,就在沙發上睡了。
今天晚上真是一個驚險的經曆,要不是陳安安的酒品不錯,我覺得我不死也得進醫院住個十天半個月的。
又或者,她是真的愛慘了周慕雲,不然怎麽會眼睜睜的看着我進了周慕雲的公寓。
我自問,真的做不到這樣,想到得知林琛跟蘇瑾在一起的那一刻,我的第一個念頭雖然不是殺了他們這對狗男女,卻也是不想再見到他們,又怎麽會平靜的面對?
我以爲這一晚,我是注定睡不着的,但是傳來一個大叫的聲音被吵醒之後,我才意識到我昨晚居然還能睡得着。
但是誰能告訴我,我是怎麽躺在周慕雲的懷裏的?
我推開周慕雲,自己卻滾下了床,周慕雲似乎也被叫聲驚醒了,撐起身子看着躺在地上的我:“你叫什麽?”
“不是我!”
完了,陳安安!
我來不及好奇自己爲什麽會在周慕雲的床上醒過來,從地上爬起來,看了一眼自己,好在衣服都還在。
忙得推開卧室的門,映入眼簾的是頂着雞窩頭,妝容全花了的陳安安正站在冰箱面前。
陳安安看着我,質問道:“爲什麽昨天晚上……”
她還沒有說完,就被我打斷了:“陳小姐你聽我解釋,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說的話,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畢竟陳安安是親眼看到我從周慕雲的卧室裏走出來的,而原本應該睡在周慕雲懷裏的她卻是在客房裏醒過來的。
陳安安帶着怒氣的看着我:“你告訴我,不是我想的那樣是哪樣?你真的當我是瞎子嗎?”
她一步一步向着我走過來,我下意識的往後退一步,落入了一個堅實的懷裏,擡頭一看,周慕雲帶着一絲笑意正瞧着我。
心裏咯噔一聲,這下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