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周慕雲的懷裏彈出來,對陳安安說:“陳小姐,我……”
解釋過于蒼白無力,我甚至說不下去了,這樣的情況下,說我跟周慕雲的關系很清水,誰都相信,連我自己都不相信,又怎麽指望陳安安去信?
陳安安一步一步向着我走來,指着自己的臉,大吼道:“你明知道我是女明星,連妝都不幫我卸,就讓我帶着這個鬼一樣的妝容睡覺?”
我愣住了。
是我幻聽了嗎,還是陳安安介意的真的不是我跟周慕雲是從同一個房間裏出來的,而是介意她臉上的因爲昨天晚上哭花了的妝?
“說,你昨天晚上有沒有偷拍我?是不是偷拍我這不人不鬼的樣子了?我跟你說,要是把我這幅樣子曝光出去,你死定了。”
要麽就是陳安安在自己欺騙自己,要麽就是她真的不介意。可是我還是不相信,昨天晚上因爲周慕雲傷心成那樣的陳安安,今天怎麽會一點事兒都沒有?
我下意識的看向了周慕雲,他也看向了我,解釋道:“她抽風了。”
說完,他又回了卧室,我愣愣的站在原地,腳步也不知該如何挪動。
“周慕雲,你有沒有偷拍我!”
陳安安随着周慕雲往卧室裏走,卻被周慕雲推了出來:“滾。”
下一秒,我看到的是陳安安灰溜溜的出來了,她看了我一眼,不屑地說:“他脾氣那麽差,你們的某些生活真的能愉快嗎?”
我老臉一紅,關鍵是陳安安這句話一點也沒有諷刺的意味。
陳安安回客房了,而我則是待着客廳,等着周慕雲出來,就連陳安安都被他趕出來了,我還敢進去?
除非我瘋了。
半個小時之後周慕雲才穿戴整齊的出現在我的面前,上下打量着我:“不用上班?”
我走到他的面前,認真地說:“既然陳安安要住在這裏,那我以後應該都不用過來了吧?”
我的話剛說完,陳安安就又化了一個美美的妝出現在我跟周慕雲的面前,掃了我一眼:“誰說我要住在這裏?被忘了我是一個大明星,能随便進出男人的公寓?”
陳安安以一副,昨天晚上來周慕雲公寓的人不是她一樣,說完,她不屑的看了周慕雲一眼,才拎着她的包,踩着她的恨天高大步大步離開了。
不過是一個晚上,陳安安卻判若兩人,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大明星陳安安竟然是這樣的人。
不得不說,我是驚訝的。
周慕雲瞧着我,淡淡的說道:“她不會住在這裏的。”
他并不是在跟我解釋,而是告訴我,我想要離開這個公寓——沒門兒。
昨天睡得不好,又因爲陳安安的事情,導緻我一整天上班都沒有精神,再開會的時候,好幾次都走神了。
會議結束之後,趙芸跟着我進了辦公室,好奇的問:“主編,你今天的精神狀态似乎不大好。”
我知道她又想八卦我的事情,我看着她,認真嚴肅地說:“如果你們能拿出一個好的方案出來,我覺得我就不會在會議室裏打瞌睡了。”
最後趙芸灰溜溜的逃離了我的辦公室,關上門的那一刻,我才松了一口氣。
其實我在開會的時候走神是因爲越是接近下班時間,我越是害怕,我害怕見到周慕雲,更害怕去他家。
但是下班的時間總還是到了。
又磨蹭了好久,我才離開公司。
打開公寓門之後沒有看到一盞燈是亮着得,這讓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氣,至少陳安安沒有再過來,周慕雲也不在。
在沙發坐了會兒之後,我才拿出睡衣,進了浴室。
躺在床上的我,忐忑得等着周慕雲,眼皮都打架了還是不敢睡,每隔十分鍾就看一次時間,一直到十一點,實在是忍不住了,才靠着床頭睡着了。
迷糊之中好像有人把我抱了起來,然後脫了我的衣服,直到感覺到有一雙大手在我身前揉.捏時,我才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的人不是周慕雲還能是誰!
我下意識的阻止他,卻被她禁锢住了雙手,我将醒未醒的帶着一絲驚恐的眼神看着他:“周慕雲?”
“是我。”
周慕雲似乎喝了酒,我聞到了他身上帶着些許的酒氣。
他貼着我,粗魯的扯掉了領帶,以最快的速度脫了身上的遮擋物,不等我反應過來,連同我身上的衣服也一并被他脫掉了。
隻剩下最後一步,我緊合着,但是正是我拒絕他的動作惹怒了他,他隻用一隻手的力量分開我的雙腿。
不顧我的意願用他的手指探索着,直到我發出一絲輕哼聲之後,他才離開,半分鍾之後又重新進入。
這一刻我才意識到,我在周慕雲眼裏頂多不過是一個發洩的工具,除了是免費的之外,跟外面那些靠身體養活自己的女人有什麽不同。
看到我眼角的淚并不能讓周慕雲停下來,反而更加用力的撞擊,似要把我撞破一樣。
結束之後,他從我身上起來,不帶一絲溫度地表情看了我一眼,才走進了浴室。
每一次他在我身上發洩完了之後,才會去洗澡,就好像我是一個多麽肮髒的東西一樣。
他的眼神深深的刺疼了我,我最難過的不是我被他當做發洩物一樣對待,而是我做了自己做不喜歡的那種人。
我一邊厭惡着小三,一邊當着小三。
呵呵,我真的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周慕雲出來之後,我并沒有睡着,我以爲他會離開卧室,但是直到身旁的床塌下了後,我才确定,他就睡在我旁邊。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深深的體會到了同床異夢這個詞的意思,我們一人睡一邊,不說話,也不靠近。
我甚至已經想象到了從今天到協議期滿的那天,我跟周慕雲都是這樣的相處方式,除了身體上的交流之外,大概是不再有别的交流了。
第二天一早,在周慕雲沒有起來之前,我就先離開了公寓,出門之後才發現,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剛想要折回去,腦子裏浮現出周慕雲的臉之後,我打消了這個念頭。
随意的找了一間咖啡屋,拿了一本書,我以爲我能在裏面待一整天,直到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我才後悔沒有折回去。
比起面對周慕雲,我更不想面對的人卻是林琛的家人。
我知道總有一天我還是會遇到林琛的家人,但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那麽快。
我本來想要避開的,但是林琛的妹妹,林淩卻眼尖的看到了我,一路小跑到我的面前,還是以前那樣親昵的喊我:“乙希。”
我尴尬的笑了笑,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跟在她身後的是她媽媽,林母一把将林淩拉了過去,嫌棄的說:“林淩,别看到什麽人都往上湊。”
林淩看着我,沖着我抱歉地笑了笑。
我跟林琛分手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林家,也沒有見過林家的人,我不知道她對我爲什麽會有這麽大的恨意。
林淩扯了扯她媽媽的手,擠到的面前問我:“乙希姐,我哥說你們分手了,是真的嗎?”
看着林淩好奇的樣子,我點了點頭:“你哥是怎麽說的?”
林淩還沒有開口,就被旁邊的林媽媽搶先一步:“怎麽說,能怎麽說?你在領證的前一天跟别的男人鬼混,難不成還想拿讓我兒子戴綠帽?替你擦屁股?”
林淩卻一臉驚訝的看着我,眼神似乎在問這是不是真的,我笑了,所以直到現在林家人都不知道我跟林琛是爲什麽分手的嗎?
我本來不打算跟她計較的,但是她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像在醫院的遇到林琛那天一樣,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但是我明白,上次有周慕雲突然出現,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出現了,所以我隻能靠我自己應對這一切。
我語氣平靜地問:“林琛沒有跟你們說嗎?背叛我的人是他。”
我當然知道,林琛當然不會自己跟自己的家人說他背叛了我,所以我猜,直到現在林家人都還不知道蘇瑾懷孕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種賤女人,竟然還想污蔑我兒子。”
我憋着氣,反擊了一句:“到底誰賤,林阿姨你還是先回去問問你兒子!”
大概是我的态度激怒了林琛的媽媽,她擡手就想往我臉上扇。
我下意識的往後一退,旁邊的林淩也及時拉住了她,讓她撲了個空。
我瞪着她,一字一頓道:“半個月前,如果我跟林琛扯證了,你有權教訓我,但是現在最沒有資格動我的人就是你們林家人!”
林母氣得臉色發白,指着我就喊道:“林琛沒有娶你這種沒教養的女人回家,真該偷着樂,不然受累的也是我們林家!”
林母的這句話徹底的激怒了我。
我剛要擡手扇她,手腕被輕輕一扯,我瞬間落入了一個冰冷的懷裏。
我擡頭一看,竟是我認爲不可能出現的周慕雲。
他的眼神冷冰地像地獄裏的使者,上下掃了林母一眼,淡淡陳述着:“林家确實是該偷着樂了。”
“走。”周慕雲扯着我走出來咖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