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半個多月後他還會不會記得這句話,或者說一個月後我還能不能肆無忌憚的用他的名字。
畢竟,我們還剩下半個多月的時間,畢竟,他對我隻是一時興起。
周慕雲瞧着我将我摟了過去說:“那就要看你的在我這裏的新鮮感能持續多久了,或者正如你說的那樣,我會什麽時候膩。”
不僅是我,就連周慕雲本人也不确定,所以我又怎麽敢肆無忌憚的借用他的名義?
他似乎看出我的心思了一樣,反問我:“你害怕了?”
我擡眼瞧着他,勉強的擠出一絲笑意:“你想多了,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就大膽的用了。”
我指的是,周慕雲的勢力跟身份。
但是他卻用另一層深意,瞧着我的胸,眼神直勾勾的。
我下意識的推開了他,窩到被窩裏,用被子捂着全身,連脖子都不露出來。
奇怪的是,現在才中午,他怎麽回來了?
難道做老闆的就這麽輕松,想走就走?
我故意岔開話題說:“你不是去上班嗎,怎麽回來了?”
“你忘了,今天約好了采訪?”他勾着唇角,瞧着我。
我猛然擡頭看他,反問道:“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不是說取消采訪?”
明明是他們說取消了,我才會退回來睡覺,現在他這句話又是什麽意思?又要玩兒我嗎?
我突然有一種被耍的感覺,什麽都是他說了算,不管是定在今天采訪,還是突然取消采訪。
我知道我該生氣的,但是我卻不敢,因爲這一次的采訪至關重要,周慕雲跟陳安安可以說是間接關系到雜志社的存亡。
所以我隻能讨好周慕雲。
我陪着笑說:“周先生是要回來吃午飯?我這就去給你做。”
話落,我掙紮的從床上爬起來,不等周慕雲開口,就跑出卧室。
但是打開冰箱的那一刻,我絕望了。
冰箱裏除了酒跟蒸餾水之外,什麽都沒有,我真不知道周慕雲是怎麽活過來的?
一回頭就看到周慕雲正倚靠在廚房的門,盯着我瞧,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
我瞬間沒了脾氣。
“不如,我們出去吃吧。”我大開冰箱指了指裏面,聳了聳肩笑道,“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好在最後周慕雲也并沒有爲難我,等我換了衣服,一起出去吃了。
我以爲他會找一個高逼格的西餐廳,卻沒有料到他帶我來一家家常菜的飯館,雖然不是什麽西餐廳,但是也不是人人都進的來的飯館。
以前還跟林琛在一起的時候,就一直聽到蘇瑾他們提起過這個飯館,說是來這裏吃飯的客人,基本都是要提前預約的。
但是周慕雲卻直接來了,我不由得懷疑,他其實早就已經定了位置。
當然,如果不是飯館的經理看到他是低聲下氣的問号,我一定不會相信周慕雲有了别人沒有的能力。
事實上,他是有的。
經理親自把我們帶到了一間不小的包廂,其實才兩個人,并不需要這麽大的包廂,但是鑒于周慕雲的身份,我也就沒有出聲了。
我不是一個擅長點菜的人,所以一桌子的菜全都是周慕雲點的,雖然菜品多,但是量并不多。
周慕雲點了一支紅酒,但是拿上來的紅酒并沒有開,我一邊吃着菜一邊好奇的問:“你點的紅酒,難道不是點來喝的,而是看的?”
周慕雲頓了頓手裏的動作,瞧着我:“誰說我要喝紅酒?”
“不喝?那你點來幹嘛?”
說着,我又咬了一口肥而不膩的紅燒肉,感覺整個人滿足極了。
周慕雲喝了一口湯,淡淡地說道:“闫浩讓我幫他帶一瓶過去。”
我點了點頭,也沒再注意,一直低着頭吃我的。從昨天就沒怎麽吃,現在真的餓得不行了,隻剩下一味的狂吃。
吃到撐着了之後,我才放下手中的碗筷,最後喝了一口茶,清清嘴。
也才發現周慕雲不知何時已經放下碗筷,正看着我。
我尴尬的拿紙巾擦了擦嘴角說:“一天沒吃了,有點餓。”
“不夠就再叫。”
我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不由得被自己的食量驚吓到了,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周慕雲怎麽動筷子,所以這一大半應該都是進了我的肚子裏。
我甚至不敢相信,這是我自己的食量!
天知道我有多驚訝。
我還沒有從自己的驚訝中反應過來,就聽到周慕雲問:“吃飽了?”
我木木的點了點頭,何止是飽,簡直就是吃撐了好嗎。
這時,經理進來附在周慕雲的耳邊說了些什麽,他便站起來,對我說:“你先坐會兒,我等下就回來。”
我樂得自在,反正剛吃飽,确實是該消化消化。
等周慕雲出去之後,我也随後出了包廂,因爲這家飯館有一個很大的後院,裏面是個散步的好地方。
我撐得有些難受,就打算趁着周慕雲去談事的時候,先散散步,消消食。
真的有些後悔,管不住這張嘴,吃太多了,弄得現在就連走路都覺得有些困難。
剛走到院子,就聽到不遠處傳來林琛跟蘇瑾在争執的聲音:“林琛,你說過要娶我的,但是你現在卻喊陸羽的爸媽爲嶽父嶽母?”
林琛拉着蘇瑾,往後角落退了一步,低聲說:“瑾兒,我不是不愛你,也更不是不要你們,但是現在林家時什麽情況你也知道,除了陸羽,沒有人能救我,你也不想等我們的孩子生下來之後就成了連貴族學校都讀不起吧?”
林琛說完,蘇瑾就表現出了一副猶豫的樣子,大抵林琛的話起了一定的作用。
我靈機一動,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我要把這麽精彩的一幕錄下來。
他又繼續勸說:“陸羽在我心裏的位置等于付乙希的位置,我跟付乙希在一起五年,你見我碰過她嗎?跟别說是破/鞋陸羽了。”
林琛這句話說得倒是真的,他跟我在一起的五年,從來沒有碰過我。不是他不想,隻是我每一天晚上都會回家陪奶奶,所以他根本就沒有機會。
就算我不回家陪奶奶,蘇瑾也會在場,那樣他更不會碰我了。
所以跟周慕雲的那一次我真的是第一次,隻是我也不清楚,那一晚我疼得要死,卻沒有屬于女人的落紅。
這是我的痛,也是周慕雲誤會我的地方,更是我不解的地方。
離我不遠處的林琛說到我的時候一臉鄙夷,就好像真的嫌棄我嫌棄得不行。但是他似乎忘了,那天他就差沒有跪下來求我的樣子。
林琛見沒有真的把蘇瑾勸說動,就一把将她抱住,然後沖着她的唇吻了下去。看着自己的前未婚夫跟好閨蜜吻在一起,誰能說我的心真的能像表面上那麽平靜?
他們的吻,長達了三分鍾,直到林琛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他才離開了蘇瑾的唇。
“乖,你先回去,晚上我去找你。”林琛摸了摸蘇瑾的臉,她那張臉卻不知道是因爲被吻得紅了,還是害羞,竟紅了起來。
看着林琛,羞澀得像個少女一樣,紅着臉,低着頭,點了點頭。
我不确定她是真的羞澀,還是裝出來的模樣。我也來不及好奇,就被一個力量往後一扯,正好落入了一個冰冷的懷抱。
不等我反應過來,一個冰冷的聲音就從頭頂上傳下來:“人家偷情你也看?”
是周慕雲。
我掙紮的離開了他的懷抱,結束了錄影。
看着手機,還有不知何時已經散開的林琛跟蘇瑾,嘴角也不由得上揚了,以後我也有了他們的把柄。
周慕雲搶過我的手機,點開來看完了,聽到林琛沒有碰過我的那句話時,他皺了皺眉頭。
直接關了手機偏頭看我:“他沒有碰過你?”
我偏過頭,不回答。
他用手指抵起我的下巴,眼神直直的盯着我瞧,冷冰地問:“說!”
他真是好笑,一開始就把我當成出來賣的女人,現在又來在意我的第一次?
我想要移開眼神不去看他,卻又被他轉了回來,我盯着他,狠狠地說道:“就算她沒有碰過我,也不能代表你是第一個碰我的人。”
哪怕是,我也不願意讓他得意,再者說,我說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他會信嗎?
“我從沒那樣以爲。”周慕雲甩開了我,直徑從我身邊繞了過去。
我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我竟然松了一口氣,剛才他的眼神,分明是想要把我吃掉的樣子。
他又離開了一陣子,我獨自一個人在包廂裏待了将近半個小時。
他才出現,一進門,拿了他的煙,就說:“走了。”
在車上,我卻一直看着手機裏剛剛錄好的視頻,林琛那副讨人厭的嘴臉瞬間浮現在腦海裏,心裏卻是一陣陣的嫌棄。
周慕雲偏頭瞧了我一眼,又轉頭看向前方說:“你覺得你拿這個視頻去威脅林琛有用?還是你覺得陸羽會因爲這個看不清臉的視頻跟林琛分手?”
我一愣,剛剛隻顧着看他們實戰了,視頻的角度真的沒有調好,隻看到蘇瑾的臉,但是卻看不到林琛的臉。
我頹廢的看着手機,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正想着要不要把視頻删了,卻聽到周慕雲說:“但是留着也不是沒有用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