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了頓手裏的動作,瞧着他問:“你什麽意思?看不清林琛的臉是你說,有用又是你說。”
我知道他的腦子好,但是實在是不喜歡他每次的說都隻說一半。
趁着紅路燈的時候,周慕雲停下車,偏頭盯着我說:“如果你求我,也許也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情。”
我對上周慕雲的眼神,當然相信他有說得出這句話的資本,但是我卻不想欠他太多,或者說我知道他勾起的唇角在示意我,他要的是代價。
而我卻不一定能付得起他所謂的交換的代價。
但是我還是不死心的問:“交換條件是什麽?”
前面的綠燈亮了,周慕雲重新發動車子,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以爲他隻是說說而已,也不再問了。
總之在周慕雲身上,我不敢也不能随意的索取,因爲我沒有資格。
周慕雲把車子開到了鬼魅,我愣着眼問他:“爲什麽要來這裏?”
“好好待在我身邊。”
“不了,我就不進去了。你停車,讓我下車,我打車回去就可以了。”
我不想見到更多周慕雲認識的人,因爲周慕雲認識的大多數人也都認識容許,我阻止不了他們告訴容許,但是我卻要盡量避免跟他們見面。
周慕雲突然把車停下來,湊近我,盯着我半分鍾之後才說:“這是條件。”
直到現在我才意識到他不是回答我這個問題,而是上一個問題,我問交換條件是什麽,他說是好好待在他身邊。
如果我現在喝水的話,一定被活活嗆死。
周慕雲一定是瘋了,不然他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把我的思緒拉回現實的是後車的喇叭聲,我愣愣的說:“那個,後面有車。”
他眯了眯眼,依舊盯着我看。
我心裏一慌,急忙的撇開了眼,不去看他。我知道再看下去我會淪陷,但是我不能,我跟他是兩條永遠不可能相交的地平線。
後面的車又摁了好幾次喇叭,他才重新啓動車子,把車開進停車場。
熄了火,我以最快的速度解開了安全帶,打開車門,卻怎麽也打不開。
“你開門。”我一邊推着門,一邊跟周慕雲說。
突然這一瞬間,我居然有些不敢面對他。
也就是說,我慫了。
我當然不能理解爲周慕雲是在跟我表白,但是除了這個我還能把它當做什麽?
在我驚慌的時候,周慕雲沉沉地說:“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
我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整個人都趴在車窗上,被周慕雲越來越靠近的氣息吓到了。
他低着我,勾着唇角說:“既能幫你解決了林琛,又能讓你不再擔心随時被容許發現的危險,你不虧,付乙希。”
周慕雲學着我之前跟他說過的那句話的語氣跟我說。
我卻一愣,不得不說他的條件真的很誘惑人,但是在我即将點頭的時候,陳安安的臉卻浮現在我的面前。
我下意識的猛地搖頭:“我不,我不會當小三的,我不當!”
我像發了狂一樣的搖頭,我最恨的就是小三,我又怎麽能做我最讨厭的那種人,我看不起這種人,更是恨這種人。
“别急着拒絕,在容許回來之前,我的話都有效。”
話落,他拿起了手裏,撥了一個電話,通了之後,隻淡淡的說了句‘我再停車場,下來’後就挂了電話。
我知道他應該是打給闫浩的,讓他下來拿他的紅酒,而周慕雲今天晚上是不打算上鬼魅去了嗎?
一想到我一整個晚上都要面對他,我心裏竟然有些緊張,不是因爲擔心他要求我跟他做一些最親密的事情,而是擔心他逼問我要答案。
而他像是看透我的心思一樣,冰冷地說:“放心,我說了給你時間,就不會逼問你要答案。你隻需要知道,我不接受除了答應之外的答案就好。”
周慕雲!
我明知道他是再用自己的勢力來威脅我,但是我竟然不敢說任何一句敢對林琛甚至是容許說的狠話。
我真特麽的慫!
不等我縷清思緒,闫浩就敲了敲車窗,周慕雲搖下了車窗。
闫浩那張狗腿的臉就出現在我的面前,他笑道:“嫂子也來了。”
我白了他一眼,說過無數次我不是他嫂子!
我以爲周慕雲至少會反駁一下,但是他不僅沒有,反而嘴角還帶着一絲滿意的笑意,他是滿意闫浩的話還是我的反應?
周慕雲把紅酒遞給了闫浩,我一直好奇的是,爲什麽闫浩要在飯館買紅酒,還有就是飯館裏爲什麽會有紅酒出賣?
但是好奇歸好奇,我也不會無聊到去問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
闫浩寶貝的拿着手裏的紅酒問:“周哥,嫂子,不上去玩一玩?”
我隻假裝聽不到闫浩的話,周慕雲瞥了我一眼,淡淡說:“不去了,回家。”
“哦……我理解我理解,外面的女人又怎麽能比得上嫂子呢。”闫浩壞笑的看着我,我真想一巴掌扇過去,讓他明白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走了。”周慕雲不承認也不否認,隻是淡淡的說了句,就發動車子走了。
臨了臨了,我還聽到闫浩對着已經逐漸走遠的車子喊。我不知道周慕雲聽到沒有,但是我聽得十分清楚。
闫浩喊:“周哥,有空多帶嫂子來玩兒。”
我一下子漲紅了臉,就算我平時臉皮夠厚,也已經習慣了闫浩喊我嫂子。但是在剛剛跟周慕雲讨論這樣的事情之後,再聽到闫浩這樣喊我,我還是有幾分尴尬。
一直回到公寓,我都保持着這種尴尬,周慕雲也沒有再跟我講這個問題,倒是緩解了我的尴尬。
他在半路接了個電話,所以一回到家,就往書房走去,完全無視我,也沒有管我的意思。
我樂得自在,他不在我身邊,我整個人反而輕松了許多。
洗了澡之後就窩在被窩裏玩手機,突然心血來潮想去看看周慕雲在忙些什麽,是不是跟容許有關的事情。
畢竟我剛剛在路上的時候,聽到電話裏傳來的聲音有些像容許助理的聲音,他們談論的話題又是投資之類的。
我默默地下了床,悄悄的走到了書房,敲開了書房的門,正在辦公的周慕雲擡頭瞧了我一眼,我心虛的偏開頭不去看他。
指了指書架上的書說:“我睡不着,能不能借我本書看看?”
周慕雲勾了勾唇角說:“随意。”
我松了一口氣,至少他沒有察覺到我來書房的真正目的。
但是走到書架邊上時,我卻意外了。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書架上有的全是我不會看,也看不懂的書,現在卻擺滿了一排雜志。
我回頭看了一眼低着頭看文件的周慕雲,他像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一樣,瞬間擡眼瞧我,又看了看我身後的書,沒有說話。
我猛地回過身不去看他。
周慕雲不會是爲了了解雜志社才會買了這麽多本雜志吧,他就怎麽想要收購容許的雜志社?
太可怕了吧!
我随意拿了兩本雜志,看向周慕雲,請示道:“我可以坐在這裏看嗎?”
我屏住呼吸的等着他回答,他瞧了我半分鍾,才點頭。
我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計劃的第一步達成!
除了聽到我翻書跟周慕雲翻閱文件的聲音之外,書房裏安靜的出奇,在這個安靜以及尴尬的氛圍裏,我還是堅持沒有睡着,我沒有離開。
我眼裏看着手上的雜志,耳朵卻時刻關注周慕雲那邊有沒有發出什麽聲音來。
我低着頭,突然聽到周慕雲說:“說吧。”
猛然擡頭,指着自己,剛要張嘴,才發現周慕雲是對着電腦那邊說,而不是跟我說話。
他在開視頻會議,而電腦裏傳出來的正是容許的聲音。
我集中注意力的聽着,還沒有聽清容許說什麽,就聽到周慕雲說了:“我不确定會議開多長時間。”
我擡頭,見他正瞧着我,所以這句話是跟我說的。
我不敢發聲,他又說:“困了就先自己去睡覺。”
完了。
周慕雲當着容許的面跟我說話,他是故意的,絕壁是故意的。
我不敢發聲,容許的耳朵很尖,隻要我發出聲音,他一定會認得出我來。所以我笑着看周慕雲,搖了搖頭,示意他忙他的,我看我的。
我不确定周慕雲介不介意我留在這裏聽他們開會的内容,但是我卻不打算走,因爲這就是我的目的。
周慕雲點了點頭,容許笑道:“你居然把女人帶回家?還是我認識的周慕雲嗎?說真的,一直聽到闫浩提起,什麽時候讓我見一見你金屋藏嬌的女人?”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容許跟周慕雲開這樣的玩笑,以前見到的都是容許嚴肅面對周慕雲的樣子。
所以我總是以爲他們的關系并不是很好,但是現在聽到容許這樣打趣周慕雲,反而覺得他們的關系應該不比跟闫浩的差。
隻是他的話卻讓我下意識的冒了冷汗,容許說:“既然她在你面前,讓她來跟我認識認識,下次見面好打招呼。”
容許的聲音不大,但是全數收入我的耳裏,吓得我一激靈,而始作俑者卻勾着唇瞧我。